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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謝蘭因隱瞞的真相

  時澤聿靠在床頭,指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拿出手機翻出母親的號碼撥了過去。

  「澤聿?怎麼了?怎麼這個點給媽打電話?」

  「媽,有空的話現在來棲雲野一趟,有點事找您。」

  謝蘭因聽著兒子的聲音沒什麼精神,便應了下來。「好,媽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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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時澤聿把手機扔在枕邊,閉上眼緩了緩。

  胃裡的痙攣還一陣一陣泛上來,鈍鈍地疼。

  可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祁知予那天說的「白月光」三個字。

  他必須要知道,他忘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到半小時,謝蘭因就到了。

  推開門看見時澤聿臉色蒼白躺在床上,臉上愁色漸顯。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這樣了?」她坐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喝了點酒,胃不太舒服,下次不會了,您別擔心。」

  他抬了抬眼,思慮了一番,放沉了語氣,「叫您過來,是想跟您說,之前忘了的那段記憶,我都想起來了。」

  謝蘭因的手猛地一頓,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兩下:「你、你真的都想起來了?」

  時澤聿心裡沉了沉,沒想到還真能詐出來,看母親這反應,是相信了他的話。

  故意順著話頭往下說,「嗯。想起來了,覺得自己挺對不起人家姑娘的。」

  「造孽啊……」謝蘭因長長嘆了口氣,眼眶一下就紅了。

  「當初媽也不知道你心裡喜歡阮舒悅那姑娘,只想著祁家知予懂事穩重,適合當這個家的少夫人,才撮合了你倆的婚事。」

  「是媽糊塗,硬生生讓你和舒悅錯過了,也耽誤了知予兩年的青春,是媽的不是。」

  時澤聿腦子裡嗡的一聲。

  阮舒悅?

  那天祁知予陪著來公司面試的女孩?

  所以祁知予什麼都知道了!

  時澤聿皺著眉頭,啞著嗓子追問:「所以是你把這事告訴了祁知予,讓她故意帶那姑娘來我公司面試?」

  謝蘭因心裡一空,眼裡盛滿愧疚和歉意,「媽也是擔心你的身體,實在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媽想著,知予辦事穩妥,性子又沉,讓她幫著搭個線,總比旁人莽撞行事強。」

  「媽,你糊塗啊?」

  時澤聿撐著坐起身,動作扯得胃裡又是一陣絞痛。

  「這件事和祁知予有什麼關係,何必莫名把她牽扯進來?她好歹……」

  話說到一半,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哪怕已經離了婚,又怎麼能讓她做這種替前夫牽線搭橋的事?

  「媽知道對不起知予,我們時家有愧於她。」

  謝蘭因別過臉,指腹抹了抹眼角的淚,聲音含著點哽咽。

  「所以媽也答應了,幫著找她親生父母的線索,南洲城那邊的關係,媽都動用了。」

  她嘆了口氣,「知予這孩子也是命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家不是家,嫁了人又……好好一個姑娘,平白受了兩年委屈。」

  「之前是媽做錯了,日後媽儘量彌補。」

  時澤聿靠回床頭,手掌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胃,眼神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半天沒說話。

  謝蘭因坐在床邊,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又疼又急。

  「澤聿,媽知道這話不該說,可事到如今,你也跟媽交個底。」

  「舒悅那孩子,溫婉懂事,是你當年一眼就惦記上的人。可這三年你忘了她,日子不也照樣過?」

  「反倒是知予嫁過來這兩年,安安穩穩操持著這個家,沒給你添過半分麻煩。」

  「你自己摸著良心說,這兩年,你真對她沒有過半分心動?」

  時澤聿手指攥緊,或許確實心動了,但卻是在離婚以後才認識到的。

  如今再說,也已經晚了。

  時澤聿啞著嗓子應聲,「我記不起當年為什麼喜歡阮舒悅,也說不清現在對祁知予是什麼感覺。」

  「那就先別急著做決定。」謝蘭因嘆了口氣,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別腦子一熱就又做什麼糊塗事,耽誤了這個,又委屈了那個。」

  時澤聿沒應聲,越想越覺得荒謬。

  他當年有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卻陰差陽錯娶了祁知予。

  等人家心冷了、走了,他又後知後覺動了心。

  如今母親說出往事,告訴他,他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倒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可更荒謬的,是李醫生口中的那段記憶可能會影響他的身體。

  如今真從母親口中聽到那段往事,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沒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沒有記憶復甦的震顫,甚至連點熟悉的暖意都沒有。

  阮舒悅三個字,像聽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名字,掀不起半分漣漪。

  反倒是腦子裡走馬燈似的,全是祁知予的影子。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比胃潰瘍翻上來的絞痛還磨人。

  謝蘭因坐在床邊,見他出神了半天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媽知道這事對你衝擊大,你先好好休息。」

  時澤聿這才回過神,喉結滾了滾,「好。」

  他靠回床頭,黑眸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心裡卻漸漸清明。

  哪有什麼忘不掉的白月光。

  與其說他忘不了阮舒悅,不如說是在那段他忘記的記憶里,周圍人給他套的枷鎖。

  此刻就算這人站在面前了,也不會有什麼感覺了。

  真正讓他心口發悶,讓他患得患失。

  讓他明明離了婚還忍不住想湊上去的,從頭到尾,只有祁知予一個。

  次日時澤聿早上休息了會,下午就回了公司。

  處理完手上的工作,突然想起那個名字,吩咐程野帶阮舒悅來見他。

  程野愣了一下,沒敢問緣由,「是,我這就去。」

  不過十幾分鐘,敲門聲響起。

  阮舒悅小心翼翼走進來,臉上帶著點侷促的笑意:「時總,您找我?」

  時澤聿抬眼看她。

  很普通的姑娘。

  這是他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看到她,沒有心跳加速,沒有熟悉的悸動。

  此刻他確定,現在的他,對眼前這個姑娘,沒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