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愣神了一秒,隨即冷著眸子看向時澤聿。
語氣淡漠,「時澤聿,腦子壞了就去治。」
「你是精神分裂還是人格障礙?」
「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結了婚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的人是你吧?現在神一下鬼一下的又是想鬧什麼?」
「怎麼,嫌我受的委屈和傷害還不夠多?」
「還是心裡對我有怨恨,想把我又騙回去,然後又找一個第三者繼續來虐我?」
「抱歉,我沒有這個傾向。」
時澤聿被她這番話刺得臉色一白。
印象中,祁知予的嘴沒有這麼毒,如今這是怎麼了?
他往前跨了半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又怕她更反感,指尖懸在半空僵了半晌。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他壓著嗓子開口,聲音帶著點無措和沙啞:「看清自己對一個人的感情需要點時間,抱歉,我醒悟得比較晚。」
祁知予聽著,心底那點早已涼透的餘燼燃不起半分火星。
眼裡的笑意淡得像蒙了層薄霧,眼底卻清明得刺人。
「時澤聿,車禍你忘掉的那段記憶,想起來了嗎?」
時澤聿猛地一怔,周身的氣壓驟然沉了幾分。
車禍醒來後他就察覺自己缺了段記憶,可父母閉口不談,當年的病歷、資料全被壓得嚴實。
他從沒想過,祁知予會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你知道些什麼?」
祁知予收回目光,聲音平緩下來,「時澤聿,他們不肯告訴你,那我來告訴你。」
「你那段忘了的回憶里,還裝著個你放在心上的白月光。」
她抬眸,語氣沉了幾分,「不如等你先把她記起來,再重新考慮清楚,你到底是要愛她,還是愛我。」
「白月光?」
時澤聿愣在原地,用力抓住這根繩索努力回想。
「什麼白月光?她是誰?」他啞著嗓子追問。
祁知予淡淡瞥了他一眼,「時總自己的事,自己慢慢想。」
說完就輕輕離開了辦公室。
走廊里光線偏暗,程野等在門口。
見祁小姐出來,剛要開口問裡面的情況,就被祁知予側身引到了窗邊的僻靜處。
「程助理,你跟了時澤聿這麼久,他的身體情況你應該清楚。」祁知予聲音放低。
「想來二老也已經找你談過了,三年前車禍落下的毛病,受不得強刺激,也不能硬扛著。」
程野心裡咯噔一下,祁小姐果然知道內情。
他連忙點頭:「是,夫人特意交代過,我都留心著。」
祁知予微微點點頭,開口囑咐,「當年的事我提了一點兒,這幾天你多盯著點他的狀態。」
「隨時關注他的身體,按時找家庭醫生複查,若是他想起了什麼零碎的往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程野雖有些詫異,祁小姐怎會安排得如此細緻。
祁小姐對時爺,總歸還是上心的。
但不敢多問,只能連忙應下:「您放心,我記下了。」
一樓大堂,祁知予才從電梯裡出來,洛清清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到她面前。
「祁知予!你給我站住!」
祁知予停下腳步,側過臉打量她。
「你跟時總到底什麼關係?他憑什麼單獨見你?」洛清清伸手指著她的鼻子問。
祁知予挑了挑眉尾,冷眼掃過去,「你這麼好奇,怎麼不自己上去問他。」
洛清清被噎得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半天沒順過來。
「我今天丟了這個崗位全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去揪什麼考核標準,怎麼會驚動上面的人?我塞錢的事又怎麼會爆出來?」
「你必須給我道歉!」
祁知予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眼底有些疲憊。
「發現你塞錢走後門的是人力資源部負責人,做決定拉黑行業名單的是時總。」
她語氣平淡,一字一句開口,「要不要把他們也叫下來,挨個給你道個歉?」
洛清清嘴唇哆嗦,「我可沒說要讓他們給我道歉,你別瞎說。」
見祁知予一副雲淡風輕,她心裡火氣更盛。
往前走近半步,尖著嗓子拔高了聲調:「祁知予,別在這裝腔作勢了!」
「你也就只能交點這種垃圾朋友,上次在止雲會所被打也是她活該。」話語間掃了一眼阮舒悅。
祁知予側過頭,開口問阮舒悅,「上次在止雲會所,動手打你的人是她?」
阮舒悅剛跑到近前,猝不及防被問,愣了愣。
看向洛清清那張盛氣凌人的臉,很快認了出來。
那天在會所包間門口,就是這個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她指尖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紅著眼睛點了點頭,「是,就是她。」
祁知予眸子冷了下來,緩步走上前,抬手就給了洛清清一巴掌。
「這一巴掌,還給你。」她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麻。
語氣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止雲會所那一巴掌,你欠她的,今天連本帶利討回來。」
洛清清整個人都懵了,捂著臉半天回不過神。
臉上火辣辣的疼,連帶著耳朵都嗡嗡作響。
「祁知予,你敢打我?你信不信……」
「你想怎麼樣?」祁知予打斷她,眉梢微微挑著。
「再把你行賄面試官,尋釁滋事的光榮事跡從頭宣傳一遍?」
「真鬧到時總那裡,你覺得吃虧的是誰?」
洛清清的話卡在喉嚨里,她當然知道鬧大了自己沒好果子吃。
可心裡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等著吧,她遲早會找個機會討回來!
等洛清清沒了人影,阮舒悅才怔怔地開口,「知予姐……」
她剛才全程看著,心臟跟著一抽一抽的。
有人替她出頭,心裡自然是暖的,可又擔心給知予姐惹了麻煩。
「其實……不用為我這樣的,萬一她回頭報復你怎麼辦?」
「放心叭,她沒這個本事。」
「別想那麼多,既然面試通過了,就好好準備入職。」
阮舒悅用力點了點頭,鼻尖有點發酸。
從小到大,她性子都軟、膽子也小,受了不少委屈,大多時候都自己忍了。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站在她前面,替她把委屈都擋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認真開口:「我肯定好好干,不丟你的臉。」
樓上,時澤聿盯著監控里祁知予和阮舒悅的身影,冷聲吩咐,「程野,查一下祁知予旁邊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