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朋友過來面試。」祁知予抬眼，淡淡應聲。
程野心裡納悶，什麼朋友能讓祁小姐親自陪同跑一趟？
裴家大小姐裴綰音好像也不需要來時氏找工作吧！
可也沒好多問，只笑著補了句：「這次設計崗招的名額少，競爭還挺激烈的。」
「您要是有熟人，我可以去跟HR部門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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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予直接開口拒絕，「不用走後門，按正常招聘要求面試就行。」
就算程野打了招呼讓阮舒悅通過了面試，可若是阮舒悅自身能力不夠，進了時氏也待不長久。
她雖然答應了謝蘭因安排阮舒悅和時澤聿見一面。
可若是時澤聿沒有記起那段記憶，阮舒悅還是要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
在時澤聿能給她穩定的生活之前，阮舒悅只能先自己立足。
她不能拿阮舒悅的前途開玩笑，更不能看著阮舒悅成為曾經的自己。
程野會意，也不再多提，「那行，您有事隨時叫我。我先上去找時爺匯報工作。」
樓上辦公室。
程野抱著剛整理好的文件，把上周的項目進度匯報完。
嘴張了張又閉上，猶豫著要不要提樓下遇到祁小姐的事。
正琢磨著，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匯報了情況，「時總，樓下設計崗面試出了點狀況，有位面試者對評分結果有異議。」
「幾人起了點衝突，許總那邊拿不定主意，讓我向您請示一下。」
時澤聿筆尖一頓，眉峰瞬間壓了下來。
語氣不耐：「這點事也要來問我？」
「人力資源部要是連這點問題都處理不了，明天都不用來上班了。」
秘書被嚇得肩膀一哆嗦，戰戰兢兢開口解釋，「主要是這事牽扯到太太，許總那邊也不敢擅自決斷。」
「太太」兩個字入耳，時澤聿捏著鋼筆的手僵住。
似乎除了程野以外，底下的人至今還不知道他和祁知予已經離婚的事。
現如今竟還一口一個「太太」叫著。
片刻，辦公室門被推開。
秘書側身引著祁知予進來，隨後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時澤聿指尖還搭在攤開的文件上，抬眼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人。
「祁知予，解釋一下。」
祁知予站在原地，淡淡的聲音帶著點自嘲的冷意。
「沒什麼好解釋的，時總怎樣制定用人標準是您的自由。」
「洛清清走後門塞錢給面試官，我也只是想幫我朋友問問考核標準和要求，就被扣上擾亂面試的罪名。」
「我們普通人哪斗得過資本，也只能自認倒霉。」
時澤聿眉頭皺緊，沒接她的話，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程野，「了解清楚了嗎？什麼情況？」
程野連忙上前，翻出手機里剛才和人力負責人的聊天記錄遞過去，語氣謹慎。
「時爺，許總那邊已經查清楚了。」
「今天面試官一共三位，其中兩位私下收了洛小姐的錢，故意給打了虛高的分數。」
「涉及此事的兩名員工都已經按公司規定停職調查，後續會按制度追責。」
聞言，時澤聿冷聲吩咐，「那個叫洛清清的，涉嫌行賄、造謠誹謗，直接拉黑行業黑名單。」
「涉事的兩個面試官，按公司制度頂格處理，永不錄用。」
「還有，所有面試者的成績重新覆核，按真實成績排名錄取。」
「是，時爺。」程野連忙應聲。
「許總已經覆核過了，那位阮舒悅小姐，面試和筆試都是第一。」
時澤聿掀了掀眼皮，看向祁知予，語氣還是硬邦邦的，帶著點彆扭的強調。
「聽見了？公司有公司的規矩，不會隨意冤枉人，也不會破壞該有的公正。」
祁知予笑著應聲，「時總公平公正，我替所有公平參加面試入職的員工，對您表示感謝。」
「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她剛要轉身，時澤聿立馬開口，「等等，我有事問你。」
程野抱著文件站在旁邊，察覺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
趕緊拿回手機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時澤聿從辦公桌後繞出來，停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
指尖微微收緊，把手心裡的戒指往前遞了遞。
聲音壓得很低，把心裡的疑惑問出口，「祁知予，你其實沒扔那枚戒指，對不對？」
祁知予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戒指上，愣了兩秒。
睫毛垂了垂，再抬眸時，語氣平靜，「時總撿著了？」
「不值什麼錢，時總要是喜歡，留著玩也行。」
時澤聿指尖猛地一緊，語氣里裹著點壓不住的火氣，「祁知予，你把這當什麼？」
「當初你攥著禮盒跟個寶貝似的捧著，現在說不值錢就不值錢了？」
他越說越覺得胸口堵得慌。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算好了，留著這枚戒指，等著離婚了拿捏我？」
祁知予聽著，只覺得可笑。
她抬眼看向時澤聿，眼神清亮，「時澤聿，你有意思嗎？」
「戒指我沒扔，是我捨不得。」她大大方方認了。
「我捨不得我兩年付出的真心，捨不得我認認真真經營過的婚姻。」
「但這都跟你沒關係了。」
「按你的邏輯，我要先確保你心裡有我，我才可能做得到故意留下戒指拿捏你。」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認為我愛了兩年都沒有結果的人，又會在離婚後突然愛上我。」
「時澤聿，我是個正常人，我沒瘋。」
祁知予垂著眼帘，壓下鼻尖那點酸澀，輕輕嘆了口氣。
「戒指沒扔是個意外，現在扔也來得及。」
說著她伸手去拿戒指，手腕剛伸到半空，時澤聿猛地收回手。
將那枚戒指緊緊捏住，生怕再被她搶走。
他喉嚨哽得難受，胸口的情緒撞得心口發疼。
那些在心裡翻來覆去滾了無數遍的話，此刻磕磕絆絆地從齒縫裡滾出來。
帶著點沙啞的震顫，「祁知予，可我瘋了。」
他抬眼看她，往日裡總是冷冰的黑眸，此刻積滿了情緒。
出口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好像，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