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摸出手機給裴綰音打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裴綰音的哀嚎。
「知予！我沒臉見人了！我哥肯定覺得我是個傻子！」
「你也想起來了？」祁知予靠在床頭，無奈嘆氣。
兩人對著電話哀嚎了半天，才約著半小時後在祁知予房間碰面，兩人一起走。
掛了電話，祁知予揉了揉還有點發沉的太陽穴，起身去洗漱。
等收拾妥當下樓，裴綰音已經在車裡等她了，兩人找了家粵式早茶店吃午飯。
等上了菜，祁知予隨手把微信點開刷朋友圈。
刷到阮舒悅十分鐘前發的那條動態，她手指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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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悅的朋友圈配了一張對著鏡子的自拍，寬大的黑西裝罩在瘦小的身形上顯得晃晃蕩盪。
配文寫了一句：[下午面試，加油！]。
祁知予微微皺起眉頭。
時氏集團的面試對儀容規整向來看重。
阮舒悅這套西裝不僅大了半碼，面料也有些起球，第一印象上怕是要丟分。
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阮舒悅的電話。
接到她的電話，阮舒悅似乎有些緊張，聲音有點微微的發顫：「知予姐？有什麼事嗎？」
「剛看到你朋友圈了，下午去時氏面試？」
「嗯！」阮舒悅聲音帶著點雀躍。
「沒想到我真能通過時氏集團的初試，我正準備自我介紹呢。」
「除了身上這套，你還有其他正裝嗎？」祁知予開口問。
阮舒悅沉默了片刻，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嗯了一聲。
小聲開口解釋了原因，「是……之前畢業答辯買的，想著都是正裝，就湊活著穿。」
「不行。」祁知予直接開口。
「時氏的HR對儀容要求出了名的嚴，你這套衣服不合身，第一印象很容易扣分。」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十二點半，離面試還有兩個半小時，時間來得及。」
「你收拾一下，給我個地址，我過來接你，帶你去商場挑一套合適的。」
「啊？不用不用！」阮舒悅連忙推辭。
「太麻煩你了知予姐，我湊活穿就行，沒必要特意買。」
祁知予耐心開口，「這對我來說不麻煩。」
「你好不容易拿到面試機會，第一印象很重要，別多想了，地址發我。」
阮舒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地址發了過去。
掛了電話，裴綰音咬著蝦餃挑眉看她，「可以啊祁知予，什麼時候轉行當知心姐姐了？」
「這姑娘人不錯，不忍心看著她因為著裝吃虧。」祁知予拿起包起身。
「你先回去吧，我送她買完衣服直接送她去時氏大廈。」
裴綰音眨眨眼看她，「時氏的地盤，你就不怕撞見時澤聿？」
祁知予拿包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淡淡開口，「撞見就撞見了，我和他沒有深仇大恨，見了面打不起來，放心吧。」
裴綰音眯著眼笑了笑，她倒不是擔心兩人會打起來。
她擔心的是祁知予看到時澤聿想起自己昨晚醉酒的窘態，那可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出了餐廳，祁知予車子開到阮舒悅住的老小區門口，阮舒悅已經攥著帆布包等在路邊。
她身上那套西裝確實寬了些，襯得人更加瘦小。
看見祁知予朝她招手，阮舒悅連忙小跑過來坐進副駕，整個人有點侷促：「知予姐，其實真不用這麼麻煩的……」
祁知予打了轉向燈往商圈開，「剛好我也沒什麼事，就當順路逛一圈，你不用覺得有壓力。」
到了商場，祁知予直接帶她去了常去的正裝店，挑了套菸灰色收腰西裝套裙。
阮舒悅站在試衣鏡前，有點手足無措，「這……會不會太正式了？會不會顯得我太刻意？」
「不會。」祁知予站在旁邊打量，「面試本就要求衣著大方得體，這個顏色很襯你，很漂亮。」
她轉頭示意店員包起來，走去收銀台結了帳。
阮舒悅跟上去看了眼價格。
一套衣服，竟然要八千塊！
這都快趕上她在止雲會所一個月的工資了，想想還是會覺得心疼。
但知予姐已經幫了她這麼多，哪好意思還讓知予姐破費。
趕緊跟上祁知予開口解釋，「知予姐，這錢我發了工資就還你……」
「不用。」祁知予把紙袋遞給她，「就當我祝你面試順利的禮物。」
她其實有些想不通，按理說阮舒悅能和時澤聿上同一個大學，家境應該不會太差。
但她怎麼會過得如此拮据？
她看了眼時間，開口提醒，「去試衣間把衣服換了，換好我送你過去，別遲到了。」
車停在時氏大廈樓下，阮舒悅深吸了一口氣，「那我上去了！」
「嗯，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阮舒悅手已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指尖微微蜷緊。
鼓起勇氣才轉過頭，壯著膽子開口，「知予姐，能不能拜託你陪著我進去？」
「我還是有些緊張，看到你我會安心些。」
祁知予看著她攥著帆布包的指節都繃得泛白，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應聲。
「好，你等我先找個地方把車停好。」
兩人走進時氏大廈大堂，說明是來參加面試的，前台開口告知。
「設計崗的面試統一在一樓三號會議室等候，按抽籤序號叫號，陪同的親友可以在一樓大廳休息區等候。」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聲。
轉過頭就看見洛清清拿著簡歷走過來。
看到祁知予也在這，有些意外，「祁知予？你也是來參加面試的？這麼巧啊？」
祁知予沒應聲，讓阮舒悅先進去準備。」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洛清清依舊不依不饒，抬手撫過耳邊的碎發。
「今天這個設計崗，我勢在必得。」
祁知予只當做沒聽見，轉身走到休息區的沙發坐下。
洛清清見祁知予全程連個正眼都沒給她，那種無力感像一拳像打在了棉花上。
嘴裡小聲嘟囔著，「擺什麼架子。」扭著腰進了等候室。
沒過幾分鐘，程野抱著一摞文件從電梯裡出來。
看見她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祁小姐？您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