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那隻獨眼眯了起來,上下打量了陳超兩眼。
最後目光裡帶著幾分狐疑問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認識這玩意兒?」
陳超心裡一愣,這玩意兒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怎麼感覺龍哥這表情,這玩意兒好像有什麼特殊一樣?
他定了定神,倒也沒有把這些事兒放在心裡,把四倍鏡在手裡顛了顛,語氣平淡說道:
「這不就是個瞄準鏡嘛,四倍的,二戰時候德國人造的,毛瑟狙擊步槍上用的那種,看這做工和漆面,應該是原廠的,不是後來仿的。」
他說完順手把鏡筒舉到燈下,指著上面刻的一行小字:「喏,這兒還有編號呢,德國貨。」
龍哥那隻好眼一下子瞪大了,嘴張了張,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好小子,你倒是識貨啊!」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一把從陳超手裡接過那四倍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
「這玩意兒我收來快兩年了,前前後後不少人問過,有說是望遠鏡的,有說是手電筒的,還有個二愣子說是炮筒子上的零件!沒一個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他抬起頭,看陳超的眼神完全變了,那隻獨眼裡頭透著幾分佩服:「你是頭一個,一眼就看出門道來的,兄弟,眼力勁兒真不賴!」
孫哥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湊過來從龍哥手裡把四倍鏡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啥叫四倍鏡?」
陳超笑了笑:「孫哥,你往鏡筒子裡瞅瞅就知道了。」
孫哥把鏡筒舉到眼前,對著窗外那盞昏黃的路燈一照,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嘴裡驚呼一聲,差點把鏡子扔出去:
「我的乖乖!那路燈咋一下子跑那麼近!跟戳到我眼睛裡似的!」
他又湊近看了看,放下鏡子,臉上滿是震驚:「這東西...這東西是個寶貝啊!看得真真兒的,連燈罩上那層灰都瞧得清清楚楚!」
陳超笑著點了點頭:「四倍鏡,就是把遠處的目標放大四倍,裝在槍上,幾百米外的獵物就跟在眼前一樣,打獵、打靶,都是好東西。」
孫哥嘖嘖稱奇,又把鏡子遞給龍哥,嘴裡念叨著:「我說龍哥,你攤子裡淨是些好玩意兒,這要是擱在懂行的人手裡,值不少錢吧?」
龍哥把四倍鏡擱回桌上,拿塊布擦了擦,似笑非笑的說道:「傢伙事兒再好,碰上不識貨的也白瞎。」
言外之意很簡單,遇到陳超這麼一個識貨的不容易,要是能拿下就拿下。
畢竟這玩意兒留在手裡也沒啥用處。
陳超也聽出了對方的話外之意,又跟著問了一聲:「龍哥,我對這玩意兒有點興趣,你說這東西多少錢?」
「兄弟,你很有眼力,碰到喜歡的東西給也知道下手。」
龍哥笑了笑,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怪,直接說道:「但是這玩意兒我不賣。」
陳超一愣,心裡那點火苗子剛躥起來就被澆了一瓢涼水。
可他到底還是忍住了,東西是好東西,人家不賣那也沒辦法,只是擺了擺手:「那成,不賣就不賣,我也就隨口問問。」
龍哥把那四倍鏡往桌上一擱,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翹起二郎腿,獨眼瞅著陳超:「兄弟,別急著走啊,我話沒說完,不賣錢,但可以換。」
「換?」
「對,換。」
龍哥伸手在桌上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直爽:「兄弟,我在這院子裡窩了大半年了,嘴裡淡出鳥來了!你只要能給我弄點肉過來給我,這四倍鏡你拿走。」
「二十斤肉,就二十斤,我也不要多。」
陳超一聽,差點笑出聲來。
好傢夥,這龍哥看著一臉兇相,獨眼刀疤的,跟個土匪似的,結果張嘴就要肉吃,還是個饞嘴的。
「龍哥,你要啥肉?」陳超壓著笑問了一句。
龍哥咂了咂嘴,那隻獨眼翻了翻:「啥肉都行,只要是正經肉!豬肉、羊肉、狍子肉最好,野雞、野兔啥的也不挑,你龍哥我就想嘗嘗味兒。」
這年頭太難了,飯都吃不飽,就更別提肉了。
看似只要二十斤,可也不是小數目了,折算下來都快得有小二十塊了,抵得上城裡人辛辛苦苦大半個月了。
他說完拍了拍自己肚子,那肚皮圓滾滾的,看著不像缺油水的樣子,嘴上還一個勁兒地念叨:「只要有肉啥都好說,你別看我這樣子,山吃吃肉還是幾個月前呢,他娘的,就那還只是嘗嘗味道而已。」
陳超心裡盤算了一下,空間裡還有野雞、野兔,甚至還有幾隻貉子,二十斤肉是無論如何也能拿出來的。
二十斤肉換一個四倍鏡,這買賣太划算了!
要知道這四倍鏡可是個精貴的玩兒,這要不是碰上了,一輩子都見不到,更別提到外面去賣了,這玩意兒根本就買不到。
「龍哥,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取肉。」
陳超說完轉身就走,孫哥在後面喊了一聲:「哎,那我咋整啊!」
「害,孫哥你就陪龍哥喝喝茶,我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
陳超頭也不回地出了正屋,穿過院子,出了那扇歪斜的木門。
四下里瞅了瞅,就扭身往巷子深處走,確定左右無人,黑咕隆咚的,才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拎出兩隻肥野雞、一隻大野兔來。
這些都是上次進山打得,野雞稍微好點,一隻少說四五斤,野兔個個體格子都不小,野兔更肥,圓滾滾的像個小豬崽子,掂量一下,一隻就頂七八斤。
三樣加起來,沒有二十斤也有十七八斤。
時間還早,乾脆又在巷子裡抽了根煙,看了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今天還真是從頭忙到尾,明天一大早還得給朱老爺子送熊掌。
這事兒辦完之後,還得去買房子,一茬接著一茬。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陳超才拎著這一掛毛絨絨的野味往回走,推門進了院子。
龍哥正跟孫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見陳超手裡提著東西進來,那隻獨眼一下子亮了,從凳子上騰地站了起來。
「嚯!好傢夥!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