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事情暫時有了方向，卻也只能先到這裡。
聞硯自己都沒找到去青嶼的路，更別說立刻帶著他們過去，只說這附近最近似乎有從海上來的人，他已經托人打聽了，若真能找到，或許能問出些東西。
黎想倒也不急。
她和裴雲逸現在就是兩傷患，就算有人指著青嶼的方向讓他們游過去，估計也得先躺上兩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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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個下午總算安靜下來。
黎想回房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天已經擦黑，聞硯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些吃的回來，三個人隨便吃了一頓。裴雲逸頭頂那雙狐耳到現在都還留著，聞硯看了好幾次，什麼也沒說，黎想倒是早就習慣了，吃飯的時候偶爾抬眼還能看見耳尖隨著聲音輕輕動一下。
挺賞心悅目。
等到天徹底黑下來，問題才終於出現。
聞硯這院子不算大，房間卻不少。
黎想站在廊下，看著聞硯十分自然地給她指了左邊那間，又給裴雲逸指了右邊那間，完全沒覺得這安排有什麼問題。
本來也沒問題。
昨天是裴雲逸昏過去以後死活不撒手，她總不能把人手掰開，現在兩個人都清醒了，當然各睡各的。
「那我回去了。」黎想打了個哈欠，「有事叫我。」
裴雲逸原本還站在她旁邊，聽見這句話，狐耳很輕地動了一下。
「你現在就睡嗎？」
黎想看了眼天色：「不然呢？我傷員欸。」
裴雲逸抿了抿唇，這理由確實充分，只好點頭：「若是不舒服記得叫我，我就在隔壁。」
他說完還往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到底隔了多遠。
黎想倒沒注意，只隨口應了一聲，推門進去了。
房門在眼前關上以後，裴雲逸還站了一會兒。
聞硯正好從旁邊經過，看見他沒動，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那扇門，又看了看他。
裴雲逸察覺到，狐耳立刻往後壓了一點。
聞硯什麼都沒問，只是笑了一聲。
裴雲逸：「……」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黎想那邊完全不知道門外還有這麼一出，她洗漱完便往床上一癱，整個人終於放鬆了下來。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信息太多了，腦子到現在都還有點亂。
她正準備什麼都不想直接睡覺，腦子裡忽然同時響起了兩個聲音。
「宿主——」
「還活著呢？」
黎想猛地睜開眼：「等會兒。」
她從床上撐起來。
「我不是說不讓你們兩個同時說話嗎？」
腦子裡安靜了一瞬。
白日裡那個溫柔的女生先開口：「這個……說來話長。」
男系統懶洋洋地接了一句：「那就別說。」
黎想：「？」
「不是，你們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噓。」女系統立刻打斷她，聲音都緊張了不少，「宿主，你小聲一點，雖然你在腦子裡說話別人聽不見，但是你先別亂問。」
黎想更疑惑了。
「為什麼？」
這次男系統笑出了聲。
「因為再問下去，今晚這兩個可能一起失業。」
女系統：「你閉嘴！」
黎想：「……」
她坐在床上沉默了兩秒。
「所以到底出什麼事了？」
女系統大概也知道什麼都不說更可疑，只能含糊解釋：「就是……前段時間任務記錄被查了，我暫時不能繼續負責白天。」
「被查了？」
男系統終於找到機會，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你倆刷得那麼誇張，不查才怪。這個月還沒過完，月度記錄表已經打完了，人家一翻後台，好感度還是負的。」
黎想：「……」
「那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他這麼難刷。」
「所以你們就把能做的全做了？」
「任務放在那裡不就是讓人做的嗎？」
「嗯。」男系統慢悠悠道，「一晚上親三次額頭也是正常做任務。」
黎想：「……」那怎麼辦，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女系統終於忍不住：「你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
「沒有，但是你閉嘴。」
黎想聽著兩個人吵，忽然反應過來另一件事。
「那你不是被調走了嗎？怎麼晚上還能出來？」
話音剛落，腦子裡頓時安靜的詭異。
女系統沒說話，男系統也沒說話。
黎想眯起眼：「哦——」
「別哦。」男系統立刻打斷她，「什麼都不知道最好。」
「你們是不是又鑽什麼空子了？」
「沒有。」
「你這回答得也太快了吧。」
女系統終於小聲開口：「宿主，這件事你真的別往外說。」
黎想：「我能跟誰說啊？」
「誰都別說。」
「系統還能互相舉報嗎？」
男系統嘆了口氣：「你今天怎麼問題這麼多？」
黎想差點氣笑。
「不是你們兩個大晚上偷偷摸摸跑進我腦子裡，現在還嫌我問得多？」
「反正你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現。」男系統語氣懶散得很，「她捨不得——」
女系統猛地打斷：「你閉嘴！」
男系統停了一下：「行。」
黎想卻已經聽到了：「捨不得什麼？」
「沒什麼！」女系統回答得飛快，「我是說……我之前負責你這麼久，突然換人，多少有點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黎想心裡一下軟了點。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男系統已經很不給面子地嗤了一聲。
「感動完了嗎？感動完說正事。」
女系統：「……」
黎想：「你真的很破壞氣氛。」
「明天你就沒心情感動了。」
黎想一愣：「什麼意思？」
這次女系統安靜了一會兒，語氣明顯認真起來。
「明天白天會有新的系統接手。」
「哦。」
黎想等了一下，「然後呢？」
男系統笑了一聲。
黎想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女系統猶豫片刻，還是一次把重點說清楚：「宿主，明天不管它給什麼任務，你儘量早點做。它和我不一樣，不會給你拖時間，也不接受你說『等會兒再做』。任務只要生成，在完成以前就一直算未完成，到了檢查時間沒做，它會直接處罰。」
黎想倒吸一口氣：「一直……是我想的一直嗎？」
「嗯。」
男系統在旁邊慢悠悠補了一刀：「你以前那套『今天心情不好明天再說』『我不抽任務不就行了』『先拖到晚上看看』這些都沒用了。」
黎想：「……知道了，我明天配合點。」
腦子裡安靜了一瞬。
男系統意味不明地笑了，女系統則小聲嘆了口氣。
「宿主，明天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