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韓冰，語氣平靜但不容商量：
「韓醫生，你可以留在病房外面。
治療過程不能有人在場，這是我的要求。」
韓冰的眉頭擰在一起，嘴唇張開像是要反駁，但林凡沒有給她繼續的空間：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你可以在門外等，治療結束後我會讓你做全面檢查。
但如果現在你堅持進來，那我今天就不治了。」
病房裡的空氣僵了一瞬。
高玉良看了韓冰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不便說出口的催促。
韓冰深吸一口氣，把白大褂的扣子重新系了一下，
轉身朝門口走去，步子比剛才進來的時候重了一些。
看起來是有些生氣的。
其實也可以理解，她是一個醫學世家出來的子弟。
從小接受中醫教育，長大之後又讀的醫學院接受西醫教育，還去國外留學進修過。
自然是相信科學的。
從科學的角度來分析的話，當下這個病情應該是無藥可救的。
現在世界上還沒有能夠救治這種情況的醫生，或者說是藥物。
所以她對於林凡說的話，其實是不敢相信的，或者說是不願相信的。
只不過她只是一個醫生而已，真正能做決定的還是高家人。
其實她心裡也有一個期望，就是林凡真的能治好，那將是轟動整個醫學界的事情。
那就實在是太恐怖了。
諾貝爾醫學獎非他莫屬。
……
她拉開門，站在走廊里，側過頭看了林凡一眼，那個眼神像是在說「我等著看你的結果」。
然後她帶上了門。
林凡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只是笑了笑，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病房裡只剩下林凡和高建國兩個人。
老人靠在枕頭上，看著林凡，目光里有一種安靜的等待。
老人家的一生經歷了無數的風霜雨雪，其實早就已經看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見林凡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仿佛這就是命中注定的一般。
所以他願意相信林凡。
林凡走到床邊，伸手在他頸側輕輕一點，一股柔和的靈氣從指尖滲入高建國體內。
高老爺子的眼皮緩緩合上，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進入了深度的睡眠狀態。
林凡收回手，運轉體內氣脈，將靈氣集中到雙手掌心。
他雙手懸在高建國胸腔上方，掌心朝下，靈氣分成幾縷極細的支流，從胸骨兩側的穴位同時探入肺部。
腫瘤的輪廓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畫，六點八厘米的實體占據著右肺上葉的一角。
邊緣不規則，與周圍組織的邊界模糊不清。
靈氣推進到病灶核心位置的時候遇到了一層天然的阻力。
腫瘤組織的氣機結構與正常肺葉完全不同，
帶有一種混亂而滯澀的質地，像是被淤堵的河道里堆積的泥沙。
林凡開始動手了。
他運轉神識，用靈氣將腫瘤組織從周圍健康的肺葉中一點一點剝離。
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精度，每一縷靈氣都必須控制到毫釐之間，
稍微偏一點就可能傷及正常的肺泡和血管。
他的神識全力運轉，築基中期的感知力在這一刻被發揮到了極致，
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一根毛細血管的走向和每一個肺泡的輪廓。
靈氣在腫瘤周圍形成一道極薄的氣膜，將病變組織與健康組織隔開，然後從外向內一層一層地瓦解腫瘤的結構。
腫瘤組織在靈氣的持續作用下開始崩解。
從堅硬的實體逐漸變為可以被代謝吸收的碎屑。
這個過程比之前處理王林腦部血腫時更精細，也耗時更長。
林凡維持著穩定的靈氣輸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動作沒有一絲顫抖。
一個小時過去了，右肺的腫瘤主體已經被完全清除，靈氣開始沿著淋巴管清掃那些轉移灶。
四個縱隔淋巴結逐一被靈氣包裹、瓦解、清理。
最後是胸腔積液，靈氣將其引導至肺底部的特定位置，在那裡緩慢吸收。
當最後一絲腫瘤碎屑被清理乾淨之後，林凡收回雙手，閉上眼睛調息了幾秒。
主要還是他的實力不太夠，如果是金丹期的話，可能就不需要這麼費勁了。
然後他從系統空間取出一瓶靈泉水，倒進床頭柜上的水杯里，
扶起高建國的頭，將水慢慢餵入。
靈泉水沿著食道流下，被身體迅速吸收，開始修復那些在治療過程中被波及的正常組織。
高建國的面色從蠟黃逐漸轉為紅潤，呼吸變得更平穩。
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向著健康範圍偏移。
林凡將老人的頭輕輕放回枕頭上，伸手在他頸側又點了一下，解開了睡穴。
高建國沒有立刻醒來，但呼吸已經變得非常平穩，像是正處在一個自然的深度睡眠中。
林凡收回手，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確認所有指標都穩定之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拉開門的時候，韓冰正靠在走廊的牆上，
雙臂交叉，目光一直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看到林凡出來，她站直了身體，目光里那種審視依然存在，
但底下多了一層沒有完全掩飾好的緊張和不安。
她沒有開口問結果，而是直接從他身側走過，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她走到床邊，先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然後低頭檢查高建國的瞳孔反應和脈搏。
她的手指搭在老人手腕上的時候停了一拍，
然後側過頭看向牆上的CT影像屏幕，上面還掛著治療前的片子。
她站在那裡看了好幾秒，又回頭看了看病床上的老人，嘴唇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林凡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完成整套檢查。
韓冰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複雜了很多。
那種冷和銳利還在，但頂層多了一層她正在努力壓下去的東西。
她看了他一眼，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等老爺子醒了，立馬做增強CT，確認病灶變化。」
她沒有說「我不信」，也沒有說「你成功了」。
但那句「明天早上做CT」本身已經是一種默認。
她說完之後從林凡身邊走過，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緊張的節奏，一直到轉角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