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琴伸手把文件袋拿過來,拆開封口,抽出裡面那沓紙。
最上面是一份醫院的體檢報告。
封面印著「帝都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字樣。
右上角貼著一張彩色列印的證件照。
照片上是一個老人,頭髮全白,面容清瘦,顴骨很高,眼睛倒是還算有神。
照片下方印著姓名——
高建國,年齡七十八。
高琴翻到第二頁,目光在「診斷意見」那一欄停住了。
林凡側過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欄里寫著幾行字,列印體,行間距很大,像是在給閱讀的人留出足夠的緩衝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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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惡性腫瘤,晚期,已發生局部淋巴結轉移。
建議轉上級醫院進一步診治。」
後面還附了CT報告和病理分析單,每一頁都蓋著醫院的紅章。
高琴的手指在紙頁邊緣捏了一下,沒說話。
她翻到第三頁、第四頁……
把每一份報告都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放回茶几上。
她的呼吸比剛才深了一些,但表情還算穩定,只是嘴唇抿緊了一瞬間,又鬆開了。
她看了看林凡,把報告遞給他。
林凡拿起那份報告重新翻了一遍。
他的感知力在築基之後變得更加敏銳。
在掃描那些化驗數據和影像描述的同時,腦海中已經自動開始比對系統給他灌輸過的醫學知識。
肺癌晚期,淋巴結轉移,按照常規的西醫治療路徑。
手術意義已經不大,化療和靶向治療只能延長有限的時間,且生活質量會大幅下降。
還會非常痛苦。
但這只是按照普通醫學標準做出的判斷。
他有系統,有靈泉水,有系統商城,有陰陽合歡造化訣……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能做的事情比常規醫學要多得多。
而且,他的醫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不是單個科室的專家,而是全科專家。
他放下報告,看向高玉良。
他心裡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估計這個事情不簡單。
高玉良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看到他翻完報告抬起頭,才開口。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下來。
就像是在把一段已經在心裡反覆排練過很多遍的話,逐字逐句地往外放:
「小凡,這個是我爸。
高琴的爺爺。
上個月查出來的,當時醫生說沒法做手術了,建議化療。
已經住院了。
化療做了兩次,反應很大,人瘦得很快,他鬧著要回家。」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繼續說:
「我打聽過你的事。
老王總那個情況,還有你身邊那個叫索菲亞的那個姑娘的腿,都是你治好的。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醫生,你手裡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
他說到這裡看了高琴一眼,又看了看林凡,
「高琴沒跟我說太多,但我找人問了。
你研究出來的那些藥,市面上沒有,效果別人也做不出來。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看看老爺子那邊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高琴一直沒說話,但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臉上,安靜而專注。
她的表情里有一種克制過的期待,像是在等一個她已經大致猜到答案的問題。
她在等林凡思考。
不管答案是什麼,她都能接受。
畢竟,她知道,這種事情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林凡把報告重新放回茶几上,看著高玉良:
「人現在在哪?」
高玉良立馬回答說:
「還在帝都。
有專門的醫療團隊照顧。
但他們暫時還沒辦法,所以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林凡點了點頭,沒有立刻給出承諾,但也沒有推辭。
林凡把報告合上放回茶几,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從高玉良臉上移到高琴身上,又移回來,開口的時候語氣平穩:
「明天上午我安排直升機過來,直接飛帝都吧。
你們跟我一起走,到了那邊我先看看老爺子的具體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理。」
高玉良聽到「直升機」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但看到林凡的表情不像是隨口一提,便沒有多問,
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踏實了一些: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跟老爺子那邊說一聲,讓他們準備好。」
……
晚飯上桌的時候,高琴的媽媽從廚房端出來最後一道湯。
高玉良從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瓶身沒有任何標籤,
光禿禿的,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內部渠道弄來的。
他擰開瓶蓋,給林凡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碰了一下:
「小凡,先不說別的,來。」
林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綿柔,後調帶著一點糧食的醇香,比市面上大多數白酒都要順。
他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阿姨手藝真不錯。」
高琴媽媽在旁邊坐下來,笑著擺了擺手:
「就是家常菜,你多吃點。」
高玉良喝了兩口酒,話比剛才多了一些。
他夾了一筷清蒸魚放進碗裡,沒有立刻吃,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開口:
「小凡,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上次就想問你,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林凡放下筷子,簡短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沒有展開太多。
高玉良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林凡的家庭算是普通家庭了。
真正傳奇的只是林凡這個人本身而已。
所以其他人不管怎麼調查,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過了一會兒,他把那杯酒喝完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側過身看著林凡,語氣比剛才更隨意了一些:
「我這麼問,你別多想。
主要是高琴這丫頭從小沒吃過什麼苦,
我跟她媽就她一個女兒,對她以後的生活總歸要多想想。」
他頓了一下,用手指在酒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
「我這個人在體制內待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多,看人還算準。
你這個人,第一眼我就覺得靠譜,後來打聽了一下你的事,就更踏實了。」
林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