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市區之後，道路上的車輛逐漸多了起來。
兩側的建築從廠房變成了居民樓和商鋪。
她把車速降到了正常的市區限速，在第一個紅燈前停下來，側過頭看了林凡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擔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最終只說了兩個字：「走吧。」
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車子匯入了正常的車流之中，像是剛才那段路從來沒有存在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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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索菲亞把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兩個人簡單吃了點東西。
吃飯的時候索菲亞沒有問倉庫里的細節，
只是偶爾抬起頭看他一眼，
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他確實坐在對面，完整地、安然地坐在那裡。
林凡也沒主動提，只是在她低頭喝湯的時候把她碗邊的辣椒油碟挪遠了一點。
有些事情，說出來徒增煩惱。
吃完飯，索菲亞下午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
林凡讓她先回去，自己叫了一輛車去了翠雲閣。
車子停在店門口那條種著梧桐樹的街道上的時候，
陽光正好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把店門口那兩盆鐵樹的葉子照得發亮。
他推開店門走進去，李老闆正在櫃檯後面給一對年輕夫妻介紹一塊玉墜，
看到林凡進來，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先坐。
林凡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一本翡翠畫冊翻了翻。
等了大約十來分鐘，那對夫妻買走了一塊玉牌，
李老闆把他們送出門，然後走回來，在林凡對面坐下來。
他看了林凡一眼，目光比昨天多了些東西，
但什麼都沒問，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來，是問昨天那幾塊料子的事？」
林凡把布袋放在桌上。
打開。
裡面是那兩塊沒有賣掉的冰種帝王綠和玻璃種黃翡，
還有另外幾塊他昨天挑出來但沒來得及問價格的料子，
雖然品質不如那兩塊極品，但也都在冰種以上。
他把袋子往李老闆的方向推了推：
「昨天那幾塊料子，我不賣了。
這些也是。
我想請你幫我找個加工師傅，全部做成首飾。
手鐲、掛件、戒指，能做什麼就做什麼。」
李老闆低頭看了一眼布袋裡的石頭，又抬頭看了看林凡，像是正在消化這段話里的信息。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那昨天賣給陳老闆的那幾塊呢？
他已經付了定金。」
林凡擺了擺手說：「退給他，定金雙倍退。
他的損失我來補。」
李老闆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翻開新的一頁：
「你想做成什麼款式？
手鐲要圓條還是扁條？
掛件要什麼題材？
戒指要鑲金還是素圈？」
林凡想了想回答道：「手鐲儘量多做，圓的。
掛件也是，題材你定，不用太花哨，素麵最好。
戒指一樣，素圈，不用鑲任何東西。」
李老闆把這些記下來，然後抬起頭：
「料子夠。
你這些料子的品質，做成素麵反而最能體現種水。
手鐲做完，剩下的料子做掛件和戒指綽綽有餘。
加工周期大概兩周左右，我這邊有固定的師傅，手藝你放心。」
林凡點了點頭說：「行，那兩周後我來取。」
他站起來，把布袋留在桌上，
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李老闆：
「昨天那幾塊料子的事，如果有人來問你，
就說已經被買家收走了，去向不清楚。」
李老闆正在收布袋的手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什麼都沒問，把布袋收進了櫃檯下面的保險柜里。
……
林凡走出翠雲閣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已經偏西了，
從梧桐樹的縫隙里灑下來，在街道上鋪了一層碎金。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幾條未讀消息。
蘇沐瑤發了一張自拍，配文是：
「今天下午沒課，在圖書館曬太陽」。
趙馨雅在群里問周末有沒有人想去看電影。
謝聞霖發了一條很短的文字：
「昨晚沒睡好，今天補覺。」
徐紫茵沒有發消息，但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素描，畫的是窗外的一棵樹，筆觸很淡。
林凡依次回了消息，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攔了一輛車回海景一號。
車子穿過靜安區的街道，兩側的梧桐樹和沿街店鋪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安靜。
他靠在后座，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條鍊氣期八層的氣脈在經脈中緩慢運行。
今天的消耗不小，但氣脈的運轉依然順暢，
丹田裡那顆半透明的珠子比早上更凝實了一些。
他想著那批首飾做出來之後，可以分給誰，怎麼分。
手鐲幾對，正好給池淼淼、蘇沐瑤和索菲亞等人。
掛件可以分給趙馨雅、謝聞霖、徐紫茵、胡太太、高嵐和蕭瑜。
戒指可以給高琴、姜太太、易嬋嬋和劉婷婷。
還有幾個人，可能需要另外再添一些。
不過也不一定，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
計程車在海景一號樓下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林凡付了車費上了樓，進門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
茶几上還放著昨天那兩堆灰白色的碎末，
他拿紙巾把它們擦乾淨倒進垃圾桶，然後靠在沙發里，
拿起手機給索菲亞發了一條消息：
「首飾的事安排好了，兩周後取。
到時候你那份我直接拿給你。」
索菲亞秒回了一個「好」字，後面跟了一個小小的愛心表情。
林凡放下手機，閉上眼睛，開始感受體內氣脈的運轉。
……
林凡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滴著水，
他隨手拿了一條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沈清歌打的，
時間集中在過去十分鐘內。
他正要點回撥，手機又響了，還是她。
接起來的時候，那頭背景音很嘈雜，
像是酒吧或者餐廳的環境音，杯碟碰撞聲和模糊的說話聲混在一起。
沈清歌的聲音從嘈雜中傳過來，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不太穩的節奏：
「林凡，你現在方便嗎？」
她的語氣不像平時那樣乾脆利落，尾音有些拖，
像是已經在電話那頭坐了很久才決定打這個電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