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打算理會，朝自己車的方向走了兩步，那三個人卻同時動了。
靠車門那個直起身，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林凡和索菲亞中間。
他大約三十出頭，平頭。
左耳上有一顆黑痣，穿著一件緊身黑T恤，把上臂的肌肉輪廓繃得很明顯。
他身後那兩個人也跟了上來，一個堵在林凡右側，一個繞到索菲亞斜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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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位算不上精細，但把去路封住了大半。
林凡停下來，沒有慌，側過頭看了一眼索菲亞，然後目光落回平頭男身上。
「有事？」
平頭男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很隨意：
「兄弟，聽說你剛才在裡面開了幾塊不錯的料子。
我們老闆有興趣，想跟你聊聊。」
他朝街對面抬了一下下巴。
林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街對面停著一輛深灰色的保姆車，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見裡面坐著誰。
車旁邊還站著兩個人，也是黑色T恤，身材比這邊三個更魁梧一些。
林凡收回目光：「你們老闆有興趣，讓他自己過來。
我沒時間過去聊。」
平頭男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兄弟，我老闆很少主動請人。
你開個價也行，我們老闆說了，你那幾塊料子加上你手上那個袋子，一百萬，一口價。」
他說這話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晃了一下，
動作很隨意，像是在給一個不識貨的人展示誠意。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又抬起頭看著平頭男，語氣沒變：
「一百萬，買七塊冰種起步的料子，你們老闆是做慈善的？」
平頭男的表情變了一瞬，支票在手裡折了一下，收進口袋：
「兄弟，我好好跟你說，你也別跟我繞彎子。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林凡淡淡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往前邁了一步，那個距離已經越過了平頭男的身側防線。
平頭男伸手想攔，手剛抬起來一半就被林凡按住了手腕。
林凡的手指扣在他腕關節的位置，力道不重，但平頭男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又掙了一下，手腕像是被一個鐵箍套住了，紋絲不動。
「你——」
平頭男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想反擊，林凡鬆開他的手腕，順勢往前一推。
平頭男踉蹌了兩步撞在車門上，後視鏡被他的肩膀碰歪了。
另外兩個人同時動了，一個伸手去抓林凡的胳膊，另一個朝索菲亞的方向跨了一步。
林凡側身避開了第一隻手，抬腿踹在第二個人膝蓋側面，
那人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捂著腿側說不出話。
第一個抓空的人收勢不住，被林凡反手扣住了後頸，
往下一按，整個人臉朝下摔在柏油路面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平頭男剛從車門邊爬起來，另外兩個人一個跪著一個趴著，
街對面保姆車旁邊那兩個人還沒邁開步子。
林凡站在三個人中間，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側過頭看了索菲亞一眼。
索菲亞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肩膀微微繃著，
但表情沒有驚慌，她的目光越過林凡看著街對面那輛保姆車，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評估下一步。
保姆車的門滑開了。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裡面下來，頭髮梳得很整齊，
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打扮得像是剛從某個商務會議上出來。
他站在車門口，看著這邊趴在地上和跪在地上的三個人，
又看了看林凡，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林先生，果然跟傳聞中一樣。」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街兩邊的人都聽到，
「我是周氏珠寶的周明遠。
今天這事是我手下的人不會辦事，我替他們道個歉。」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街中間，沒有繼續靠近，
「不過料子的事，我還是想跟你談談。
你開個價。」
林凡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平頭男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
站在車門旁邊，低著頭不敢看林凡，也不敢看周明遠。
另外兩個人也陸續站起來了，一個揉著膝蓋，一個揉著脖子，都退到了周明遠身後。
圍觀的人從翠雲閣門口和隔壁幾家店鋪里陸陸續續走出來，站在人行道邊上看熱鬧。
那個扎馬尾的年輕女人又舉起了手機，這次鏡頭對準了街中間對峙的兩個人。
林凡拍了拍褲腿上被平頭男剛才蹭到的一點灰，然後開口，語氣不重但很清楚：
「周先生，料子的事明天再說。
今天的事，你手下的人先動手的，我幫他們練了一下基本功，不收學費。
至於你想買料子，明天上午十點，
你讓人來翠雲閣找我，帶著誠意來。」
他頓了一下，「今天要是再來人堵路，我就不光練基本功了。」
周明遠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快速計算。
他沉默了一拍，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好，明天上午十點。林先生慢走。」
他說完轉身回到保姆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平頭男和另外幾個人也陸續上了車，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保姆車沿著街道駛離，匯入了主路的車流。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片刻，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林凡轉過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索菲亞跟在他旁邊，步子恢復了正常節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推那個人的時候，用了氣脈？」
林凡點頭說：「用了一點。
不然沒那麼快。」
索菲亞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系好安全帶，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面逐漸散開的人群上。
林凡也上了車，發動引擎，駛離了翠雲閣門口的那條街道。
林凡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熄火之後沒有急著下車。
他從副駕駛的布袋裡把那兩塊靈氣最濃的石頭拿出來，
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運轉體內的氣脈朝石頭探去。
感知力穿透石頭的皮殼，觸及內部那片靈氣最密集的區域時，
一股比之前更充沛、更純粹的氣機順著他的手指湧入經脈，進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