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把第三塊石頭放在一旁，搬起第四塊。
這塊比前三塊都大，皮殼更厚，表面有一層深褐色的氧化層。
切割機啟動之後，刀片推進得比前幾次慢。
李老闆中途停了一次，用水沖了一下切口，表情變了一下，然後繼續切。
切開之後，他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把那兩半石頭翻過來對著光看了好幾遍，
又拿手電筒照了一遍，然後直起身，看著林凡：
「冰種帝王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呼呼呼！
那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往前走了兩步，湊近看了一眼切面，然後倒吸了一口氣。
切面上那片綠色濃得像要從石頭裡溢出來，顏色是正宗的帝王綠，
色調偏藍，飽和度和明度都拉到了頂，
邊緣沒有任何裂紋或雜質，種水到了冰種級別，
透明度極高，光打上去的時候整塊切面都在發光。
「這塊料子……」
那個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有些發緊，
「李老闆，這塊料子你賣不賣？」
李老闆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看向林凡。
林凡搖搖頭說：「先不開價，繼續切完再說。」
李老闆點了點頭，把那塊冰種帝王綠放在桌面上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搬起第五塊。
……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
那個扎馬尾的年輕女人已經舉著手機在拍了，
嘴裡念叨著「臥槽，冰種帝王綠」之類的話。
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子旁邊不走了，目光一直在那幾塊切開的石頭上打轉。
又進來了兩個人，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他們站在院子門口，低聲議論著什麼。
老太太從椅子上站起來，拄著拐杖走到桌子旁邊，
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帝王綠，然後抬頭看了林凡一眼，
什麼都沒說，又坐回去了。
第五塊切開的時候，李老闆的手開始抖了。
切面上是一片正陽綠，顏色比帝王綠稍淺，
但分布面積很大，幾乎覆蓋了整個切面，種水到了玻璃種級別，
光透進去的時候整塊石頭像是在發光。
李老闆把那兩半石頭放在桌面上，退後一步，看著林凡：
「玻璃種正陽綠。
這塊料子，我做了三十年，頭一回見。」
院子裡的人開始騷動了。
那個穿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擠到前面來，掏出手機對著桌面拍了幾張照片。
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湊到李老闆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什麼，李老闆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到林凡面前，遞了一張名片過來：
「小兄弟，我姓陳，做珠寶生意的。
你這幾塊料子如果願意出手，我全部要，價錢好商量。」
林凡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丟給索菲亞，沒有立刻回答。
第六塊和第七塊切開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有人是從隔壁店鋪聽到動靜跑過來的，有人是路過看到院子裡圍著人進來湊熱鬧的。
那兩塊料子一塊是冰種飄花，一塊是玻璃種帶黃翡，
切出來的每一塊，品質都超出了李老闆三十年從業經驗里的最高紀錄。
桌面上擺著七塊切開的原石，
顏色從正陽綠到帝王綠到紫羅蘭到黃翡，種水從糯冰到冰種到玻璃種，
每一塊放在市場上都是能上拍賣會級別的料子。
李老闆站在桌子旁邊，把最後一塊切開的石頭放好，然後看著那一排切面，沉默了很久。
他做了三十年玉石生意，見過的好料子不少，
但七塊原石連切七刀，刀刀出極品，
這種事情他只在一本翡翠行業的舊書里看到過類似記載，
那本書里說這種概率「萬中無一」。
院子裡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在問「這人是誰」，有人在說「這運氣也太離譜了」，
有人在打電話，像是在叫朋友過來看熱鬧。
那個扎馬尾的年輕女人已經把視頻發到了社交平台上，
配文是「靜安區翠雲閣，有人連開七塊極品翡翠」，
評論區已經有人在問具體地址了。
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陳老闆還站在林凡旁邊，
手裡的名片已經遞出去三張了，看起來特別激動。
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蹲在桌邊，仔細看著每一塊切面的邊緣，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它們是不是真貨。
林凡站在桌邊，把那七塊切開的石頭依次看了一遍。
他的感知力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一塊石頭裡殘留的靈氣濃度，
其中那塊冰種帝王綠和最後一塊玻璃種黃翡的靈氣最濃，
其他幾塊相對弱一些，但也都超出了普通玉石的範疇。
他把那兩塊靈氣最濃的石頭單獨挑出來放在一旁，然後看著李老闆：
「這兩塊我留下，剩下的你幫我聯繫買家。」
李老闆愣了一下：「你確定要賣？」
林凡點了點頭說：「賣吧。留著也沒什麼用。」
李老闆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我幫你聯繫。
這幾塊料子的品質，買家不用愁。」
院子裡的人聽到這句話，議論聲更大了。
陳老闆立刻湊上來：「小兄弟，剩下那幾塊你打算怎麼賣？
要不我們進去談？」
林凡看了他一眼：「明天再說，今天先走了。」
他把那兩塊靈氣最濃的石頭裝進隨身帶的布袋裡，朝索菲亞看了一眼。
索菲亞從桌邊直起身，走到他旁邊，兩個人朝院子門口走去。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目光一直追著他們到門口。
那個扎馬尾的年輕女人追了兩步：
「帥哥，能採訪一下嗎？
你是怎麼挑的？」
林凡沒有回頭，擺了擺手。
索菲亞跟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波動，
但她的目光在林凡側臉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完成一段不需要被說出來的確認。
林凡和索菲亞剛走出翠雲閣的門口。
那輛停在路邊的大G旁邊站著三個穿黑T恤的人，像是剛下車不久。
其中一個靠著車門，手裡把玩著一串車鑰匙，
另外兩個站在兩側，目光掃過街面，像是在等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