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推開門走進去，店裡比外面看起來大一些，
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成品玉器，櫃檯里也有不少掛件和手鐲，
燈光打在那些玉石表面，折射出深淺不一的綠色和白色。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但梳得很整齊。
他正在用一塊麂皮擦拭手裡的一件玉佛，聽到門響抬起頭，
看到索菲亞的時候笑了一下：「索菲亞小姐，好久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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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普通話帶著明顯的雲南口音，尾音微微上揚。
索菲亞點了點頭說道：「李老闆，今天帶朋友來看看原石。」
李老闆放下手裡的玉佛，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打量了林凡一眼，
然後朝店面後方的走廊偏了一下頭：
「原石在後面，兩位跟我來。」
他領著兩人穿過走廊，推開一扇鐵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
院子裡擺著幾張長桌，桌上堆著大大小小的石頭，表面都裹著一層灰褐色的皮殼。
院子角落裡有一台小型的切割機，旁邊堆著一些已經切開的廢料。
李老闆走到桌邊，指著一堆石頭說：
「這些都是老緬那邊過來的料子，沒開過窗的。
價錢按公斤算，一公斤八百。
那邊是已經開過窗的，能看到裡面肉質的，價錢按塊算。」
他指了指另一張桌子，上面的石頭明顯小一些，
每塊石頭表面都切了一個小口，露出裡面的玉肉，
有的綠有的白有的帶著紫。
林凡走到那堆沒開窗的原石前，蹲下來，伸手在石堆里翻了翻。
他運轉體內的氣脈，將感知力集中到掌心，讓氣機沿著手臂向外延伸，通過手掌接觸石頭的表面。
這種感覺類似於火球術運轉時的氣脈集中，但方向正好相反——
不是向外釋放，而是向內探查。
氣機穿透石頭皮殼的時候遇到了一層阻力，
但不像穿透普通物體那樣直接滑過去，
而是被輕微地吸附了一部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頭內部與氣機產生了共鳴。
他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那塊石頭的重量比預想的要輕，表面的皮殼粗糙但完整，沒有任何開窗的痕跡。
他集中感知力又探了一次，氣機在觸及石頭中心位置時被明顯吸附了一瞬，然後彈回。
有東西在裡面。
他把那塊石頭放在一旁的空桌上，又蹲下來繼續翻找。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有的有反應，有的沒有。
他在那堆石頭裡翻了大約二十幾分鐘，
挑出了七塊有明顯氣機反應的原石，大小不一，加起來大概五六公斤。
李老闆站在旁邊看著他挑，沒有催促，也沒有給建議。
等林凡把那七塊石頭放在一起，他才走過去看了一眼，說了一句：
「這幾塊品相一般，表皮沒松花沒蟒帶，出綠的概率不算高。」
林凡笑了笑說：「沒事，先開這幾塊。」
李老闆把石頭搬上切割機的台面，固定好第一塊，調整了刀片的角度，按下開關。
切割機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冷卻水順著刀片流下來，在石頭上衝出一道灰色的水痕。
刀片慢慢推進，切到一半的時候，李老闆停了一下，
用水管沖了一下切口，探頭看了一眼，表情變了一瞬。
他把切割機重新啟動，把石頭徹底切開，然後關掉機器，拿起兩半石頭用水沖乾淨。
切面在午後的光線下顯露出來，灰白色的底子上有一片拇指大小的翠綠色，
顏色很正，邊緣過渡自然，沒有明顯的裂紋。
李老闆把那半塊石頭翻了個面，對著光又看了一眼，
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凡：
「小兄弟，你運氣不錯。
這塊是糯種，帶綠，雖然不大，但水頭還可以。」
索菲亞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切面，
然後側過頭看著林凡，目光里有一種已經不那麼意外的確認感。
她見過太多人在賭石上賠得血本無歸，
但林凡今天挑出來的這七塊石頭，第一塊就出了東西。
她收回目光，靠在桌邊，等著後面的結果。
林凡把那塊切開的石頭放在一旁，指了指下一塊：「繼續切吧。」
第二塊切出來的時候，李老闆的手停了一下。
切面上露出一片比第一塊大得多的綠色，
顏色濃得幾乎要滴出來，邊緣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剛被雨水淋過的樹葉。
李老闆用水管沖了兩遍，又拿手電筒貼著切面照了一下，
光透進去將近兩指深，那層綠在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像是一整片被凝固的湖水。
「糯冰種，滿綠！」
李老闆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他把那兩半石頭放在桌面上，
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凡，
又看了一眼索菲亞，「這塊料子，單賣的話六位數起步。」
索菲亞靠在桌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切面，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林凡把那塊石頭放在前一塊旁邊，指了指下一塊：
「繼續。」
第三塊切開的時候，李老闆還沒來得及用水沖，
站在院子門口的一個年輕人先喊了一聲：
「老闆，出什麼東西了？」
李老闆沒抬頭，用水管把切面沖乾淨，然後退後半步，
讓那兩半石頭暴露在午後的光線里。
切面上一片濃烈的紫羅蘭色，顏色很正，飽和度極高，幾乎沒有雜色。
李老闆這次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拿起手電筒照了一下，
光透進去將近三指深，種水到了冰種級別。
「冰種紫羅蘭。」
李老闆關掉手電筒，把那兩半石頭放在桌面上，
抬起頭看著林凡，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一些，
「小兄弟，你這運氣不是一般的好。這塊料子，市面上很少見。」
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個人。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切割機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目光一直落在桌面上那些切開的石頭上。
一個扎馬尾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拍視頻。
還有一個年紀大一些的老太太坐在院子角落的椅子上，
手裡盤著一串珠子，但目光也往這邊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