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的好。」
王陽打斷了她的話,鬆開手,指著那片焦黑的屋頂,冷笑一聲,
「我早看這破茅草屋不順眼了,本來就打算推了它,現在好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今天就直接動土!」
許桃花愣住了。
就在這時,村道盡頭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轟隆隆聲,仿佛連地面都在震顫。
原本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的村民們,聽到這動靜,忍不住推開窗戶縫或者扒著牆頭往外看。
只見後山的風雪中,十頭體型龐大的馬鹿和泥甲大野豬,被特種鋼纜死死綑紮在原木上,做成了簡易的重型雪橇。
剩餘的十名退伍偵察兵,分成兩排,肩上勒著牽引繩,喊著號子,硬生生將這些重達萬斤的物資從斷頭崖一路拉進了靠山村。
當那五根需要幾人合抱粗、長達十幾米的百年紅松原木,裹挾著積雪砸在王陽家院門前時,整個靠山村徹底沸騰了。
「我的老天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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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最年長的七叔公,手裡拄著拐杖,在幾個孫子的攙扶下顫巍巍的走到紅松前。
他渾身發抖,猛的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這是深山老林子裡的通天柱啊,只有山神爺才配享用的通天柱!王陽……王陽把山神爺的柱子給扛回來了!」
七叔公一邊磕頭一邊老淚縱橫。
在東北老一輩獵戶眼裡,百年紅松那是有靈性的。
這五根頂級大料,就算是公社調幾輛卡車進去都弄不出來。
而王陽,只帶著十幾個人,就這麼生拉硬拽的拖回了村子!
村民們看著那五根巨木,再看看還冒著熱氣的幾千斤野豬肉和馬鹿肉,呼吸徹底停滯了。
如果說之前王陽拉回來的紅磚水泥是財力的象徵,那麼今天這五根百年紅松和滿地的鮮血獸肉,就是絕對武力和權勢的完美結合!
從這一刻起,王陽在靠山村村民的心裡,不再是那個有錢的後生,而是徹頭徹尾的山裡真正的王!
誰還敢生出一絲一毫的嫉妒和算計?
他們現在只想跪在地上求王陽施捨一口湯喝!
門外的張金寶被吊在樹上,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看著那些比他人還大的野豬,嚇的當場閉過氣去,直接暈死在了歪脖子樹上。
院內。
王陽沒有理會外面的膜拜。
他牽著許桃花的手,走進堂屋。
「砰。」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王陽脫下軍大衣扔在炕上,從貼身的內兜里掏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牛皮圖紙,平鋪在炕桌上。
「來看看。」
王陽拉過一把椅子。示意讓許桃花坐下。
許桃花抹乾眼淚,低頭看去,只看了一眼,她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圖紙上畫的,根本不是什麼農村常見的三間大瓦房。
這是一座看上去就不一般的四合院。
「這…這是我們家?」
許桃花倒吸一口冷氣,
「沒錯。」
王陽拉過一盞煤油燈,指著圖紙上的細節開始講解,
「外圍,用回春堂送來的高標號水泥和紅磚,砌三七厚的防寒牆,兩米五高,頂上嵌碎玻璃,誰也別想翻進來。」
「主屋五間大正房,那五根百年紅松做大梁,兩側建廂房,一邊做廚房和庫房,另一邊留給陳鋒他們當安保哨所。」
許桃花聽的呼吸急促,但這還只是外殼。
王陽點在主屋內部的一排管線圖上:
「重頭戲在這兒,屋裡的地面不鋪泥土,全鋪紅磚。磚底留出煙道,連著外面的大鍋灶,這叫全屋火牆地暖,只要灶里燒著火,屋裡的地面就是燙的,冬天你們母子三人在屋裡光腳走都不會冷。」
這可是省城高幹家屬樓才有的東西,王陽竟然要把它搬到靠山村的雪窩子裡!
王陽沒有停下,手指移向院子角落的一個高聳結構:
「院子裡挖深水井,旁邊建一座十米高的紅磚水塔,把蘇家送來的那兩台進口柴油發電機接上大功率水泵,直接把井水抽進水塔里。」
「然後通過特種鋼管,把水接進廚房和主屋的洗手間,只要扭開水龍頭,隨時有水,室內自來水,不用大冬天去外面挑水結冰。」
許桃花的腦子已經快轉不過彎了,這配置,簡直比她在城裡見過的主任級別大院還要豪華十倍!
「還有最後一樣。」
王陽指著主屋內一個獨立封閉的小房間,
「我在裡面規劃了沖水廁所。底下埋化糞池和排污管道,天寒地凍的,以後你和囡囡半夜起夜,再也不用去後院那個漏風的旱廁蹲著挨凍了。」
在這個家家戶戶還在用苞米核擦屁股、點著煤油燈吃棒子麵粥的年代,王陽拋出的這張圖紙,無疑是對整個公社甚至縣城居住環境的降維打擊!
許桃花死死捂住嘴,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但這一次,是幸福和不可置信的眼淚。
她曾經以為的好日子,不過是能吃上白面饅頭、有一座不漏雨的磚房。
但她的男人,直接把一個現代化的豪宅捧到了她面前。
「當家的…」
許桃花哽咽著,起身直接撲進王陽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獻上了一個極其熱烈且毫無保留的吻。
「咳咳!」
就在屋裡溫度急劇上升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陳鋒極其煞風景的咳嗽聲。
「報告教官!」
陳鋒在門外大喊,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清水大隊來人了!」
王陽放開面紅耳赤的許桃花,拍了拍她的腰。
「坐著別動,我去處理點垃圾。」
王陽轉身推開房門,寒風灌入。
院門外。
張金寶依然是掛在樹上翻著白眼。
而在大榆樹前方十幾米外的雪地上,一個穿著黑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正氣急敗壞的指著王陽的方向破口大罵。
清水大隊村支書,張富貴。
在他身後,赫然跟著三四十個手持鐵鍬、鋤頭,甚至還有七八把老掉牙的土銃的清水村民兵。
「誰他媽借你的狗膽,敢把我張富貴的兒子吊在樹上!」
張富貴看著半死不活的張金寶,心疼的直哆嗦,隨後轉頭怒視走出來的王陽,猛的一揮手。
「把他們這破院子給我砸了,人打殘了拖回公社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