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八成是走了京城哪位權貴大人物的後門!但這天字令是天大的機緣,更是催命的符咒!大比的規矩誰不清楚?比賽沒開始,那小子身上的天字牌,估計就得被各大天驕聯手給生生撕碎搶走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蘇澤正把一塊醬牛肉夾到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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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議論,動作不由得微微停頓了一下。
天字牌?
搶奪?
蘇澤眨了下眼睛,在心裡嘀咕著。
當時沈清畫將一塊暗青色的古木天字令扔給了他,在蘇州城的小院子裡,讓他在下月初一的時候去南湘城參加競選。
至於令牌後面所隱藏的規則是什麼。
沈清畫沒有詳細的說明,師尊李三山和大統領陳百殺也沒有特別交代。
所謂的搶奪,升級到底是什麼樣的方式呢?
蘇澤心裡好奇,於是拿起手裡的青瓷酒壺站起來。
走到灰袍老者的桌子旁邊。
蘇澤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把醉春風酒壺放到老人的桌子上,這壺酒可不便宜,那老者臉上一驚。
蘇澤拿出一塊銀錠給對方。
「剛才聽老前輩講起那天字令牌和選拔規矩的事情,我自小生長在偏僻的鄉村,此次只是陪同長輩來觀看,增長見識,並不知道鎮魔司天字營的情況。」
「不知道這天字令牌和爭奪戰是什麼意思?請老前輩指點一二。」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蘇澤出手非常大方。
一壺好酒加上五兩雪花銀,立刻讓灰袍老者喜笑顏開。
老者把銀子收進袖子裡之後又喝了一大口好酒。
「嘖嘖。」
「小兄弟,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南湘城看大選吧?行,看在你這壺好酒的份上,老夫就給你詳細說說鎮魔司的規矩!」
老者清了清嗓子。
「小兄弟,你知道鎮魔司天字營的令牌分幾個等級嗎?」
蘇澤搖搖頭。
「不知道。」
老人伸出四個手指。
「天地玄黃,一共分為四個等級!」
凡是各大雄城城主府或者各大宗門推薦出來的年輕武者,最差也能得到一塊「黃字令牌」,稍微好一點的真傳弟子可以獲得「玄字令牌」;而像金陵陸玄機、大羅佛宗釋無法這樣的成名已久的絕頂妖孽,在一開始就會得到「地字令牌」!」
老人的目光變得很莊重。
「至於最高等級的『天字令牌』,在整個大周王朝九州七十二府中,每屆加起來總共也只有八塊!」
「在整個江南道境內,這屆更是只有一塊!歷來只賞賜給被鎮魔司高層認為具有絕世天賦、底蘊深厚到極點的怪胎!」
蘇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老前輩剛才說的爭奪戰又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鎮魔司最殘忍的地方了!」
老者冷笑道。
「天字營選拔與一般門派切磋不同,並非點到為止地在擂台上過招。三天之後大比開始,所有參加選拔的武者都會被集中到城中心的朱雀演武大陣中進行一場生死較量!」
「考核唯一的規則就是奪取別人身上的令牌積分來提升自己的等級,黃字牌搶到足夠的積分就可以升級為玄字牌,玄字牌再升級就可以變成地字牌。原來擁有高級令牌的人如果被打敗並失去令牌的話,就會立刻降級,甚至直接淘汰出局!」
「大選截止的時候,只有最後保住或者成功晉升為『地字令牌』以上的一流天驕,才有資格離開江南道前往帝都皇城,與全天下八位最可怕的天字怪物爭奪登上天字營的機會!」
老者說到這兒的時候不禁嘆了一口氣。
「所以小兄弟,你現在應該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蘇州城來的那個小子了吧?」
「手中握有全江南道唯一的天字牌,在演武場上就等於是肥肉一塊,不僅擁有玄字牌、地字牌的宗門少主會紅著眼睛圍攻他,就連陸玄機這樣的絕世劍痴,為了證明自己是江南道第一人,也會第一個拿劍來找他的麻煩!」
「德不配位,就會招來橫禍啊!」
聽完這個詳細的解釋之後。
蘇澤終於把天字營選拔制度的所有細節都搞清楚了。
難怪沈清畫當初在院子裡留下天字令的時候。
神色玩味,說這塊令牌是大機緣,也是燙手山芋。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鎮魔司就把天字令的持有者當成了一條放進狼群中的鲶魚。
故意讓全天下的天驕紅著眼睛去圍剿、爭奪!
能夠在全場圍剿的情況下守住天字牌的人,才算是真正的龍。
如果守不住被人宰了,那也不過是證明自己是個名不副實的廢物罷了。
蘇澤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全道天驕圍攻?
玉牌爭奪戰?
這規則,真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多謝老前輩指點,晚輩受教了。」
蘇澤笑著拱了拱手。
轉過身來又回到自己臨窗的酒桌邊坐下。
蘇澤剛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拿起筷子要繼續吃那盤八寶靈鴨。
「踏、踏。」
一陣靴履踏地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凌厲的森然劍氣,瞬間讓喧鬧的大堂溫度驟降了數分!
大堂裡面有很多喝酒的武者,他們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刀。
樓梯拐角。
一個身穿月白金絲錦袍的人從上面走下來。
那人年紀大約在十七八歲左右,嘴唇紅潤、牙齒潔白、面容俊美。
可以說是非常精緻,有些過分了。
頭戴紫金小冠。
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長劍。
雖然穿著華麗的錦衣,但是身材還是有點消瘦。
走路昂著頭,眉宇間儘是傲氣。
錦袍在二樓的大堂里看了一圈。
於是目光就落到正在大口吃肉的蘇澤身上了!
蘇澤穿的玄色勁裝,料子很好,但是款式簡潔,腳蹬鹿皮靴,在身邊只有一把纏著粗布條的沉重黑刀橫放著,沒有隨從護衛。
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與這江南道首府格格不入的邊陲氣息。
「嗒。」
錦袍少年大步走到蘇澤的桌子旁邊。
「喂!」
少年站在高處俯視著蘇澤。
儘管故意壓低聲音,做出一副粗獷的樣子,但是裡面嬌嫩的本性還是遮掩不住的。
「你就是從蘇州小地方出來的泥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