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越琢磨越覺得這句話不順耳。
「小哥，你這話咋聽著，跟咒老朽似的？」
「誒，老先生您這就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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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急忙擺手。
「小輩就是想下一次再來的時候還能見到您老人家。」
「成了成了，老夫我明白。」
老頭搖搖頭。
「下回還是這個地界，你來就成。」
……
送走林野一伙人之後，老頭默默嘆了一口氣。
多難得的一個傻小子。
老頭子只是想騙你一次。
奈何你小子非要湊上來，讓老朽再坑你一次。
老朽也沒有辦法，就盼著你哪天回過神的時候彆氣著自己。
畢竟生氣也沒用。
可如果你要是老頭子我坑了第二次，還會再來第三次，第四次……
老頭兒眯起眼睛望著林野漸漸遠去的背影。
那老朽這壓箱底兒的真傢伙……也不是不能給你一本。
……
「林野哥。」
出了攤子，顧潤林壓著嗓子，一臉不敢置信。
「你確定那老騙子箱子裡有真貨啊？」
「真有。」
林野答得乾脆。
「林野。」
見此顧江海也滿臉狐疑。
「這……當真？」
「當真。」
「……」
顧潤林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好。
「行了，我回頭會證明給你們看的。」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便開始思索起來。
眼下瞧著，那疾風刀法最好開鎖。
只要把基礎刀法練到LV5，再加上煉體二重的骨韌便能補完。
踏雲步稍難，需要那所謂的基礎身法。
至於金身羅漢功……短期內是別指望了。
那鐵布衫和羅漢這些橫練功夫，現在壓根還沒個眉目。
不過轉念一想，一旦練成那門羅漢功……那可真就是刀槍不入了！
試問天底下，還有什麼，比一個遠箭奪命，近身還能頂得住刀砍劍劈的傢伙更叫敵人絕望？
想到這些，林野嘴角倒也不由自主地往上揚了揚。
「既然小野這麼說，那肯定是真的。」
和別人不一樣，劉胖子哈哈一笑完全沒往深里琢磨。
「小野的眼力可比我們的好了幾百倍。」
「他說的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聞聽此言，在旁邊的顧潤林倒是無奈聳了聳肩。
行吧。
那就只能等著林野哥來證明了。
一行人走在長街上，可在看到一個賣面具的攤位後，林野的腳步倒也突然一頓。
「咋了？」
見到林野的動作，劉胖子和顧江海也都疑惑的轉過頭來。
而見有客上門，攤子後面一個身材偏瘦，手指細長的男人趕緊迎了上來。
「幾位大哥，你們想看看面具嗎？」
「小的這些個都是純手工鑿刻，戴起來保證舒服！」
點了點頭，林野目光掃過擺在攤子上的幾排面具。
有生肖的，有戲文里才子佳人的，也有走鄉串鎮跳大神的，做得到也算是惟妙惟俏了。
「面具？這玩意兒有啥用？」
撓了撓頭，顧潤林小聲嘀咕了一句。
「除了小娃娃，誰還願意戴這個東西？」
「而且這個價格……好傢夥，二十文？！」
聽到這個價格，眾人目光中也明顯帶上幾分嫌棄。
那男人見此也明顯緊張起來，連忙開口。
「幾位大哥要是買得多，價好說，好說！」
作為一個手藝人，在異獸橫行之前，他這行當還勉強能糊住口。
但現在這世道……這些個不能當飯吃的小玩意，誰還願意掏錢啊？
林野自然瞧出了這男人的難處。
可他心理倒是完全不在乎，畢竟這年頭除了那些貴人老爺們，誰活著容易啊？
他現在過來看面具，主要是外頭那伙可能存在的馬賊。
十有八九，那群人正瞪著一雙雙眼珠子，盯著堡門口進進出出的人。
自己要是大大方方的出去，萬一被看出來什麼了，那可就打草驚蛇了。
眼下這天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反正也差不了這幾個銅板。
目光在幾排面具上頭一掃，他直接掠過了那些生肖鳥獸。
倒不是因為不好。
只是……想想看，一頭戴著兔兒臉面具的人，一臉憨態可掬地朝人放冷箭。
怎麼看怎麼不正常吧！
最終林野的目光落在了攤子最裡頭。
那是三副畫著夜叉惡鬼的儺面。
面具生得跟閻羅殿裡的判官一樣。
頭上有兩個彎彎的犄角，血盆大口裡有一排雪白的獠牙。
尤其是上面的兩顆，長得和劍齒虎的獠牙一樣，直直延伸到下巴處。
一紅一黑一青。
三種顏色，可無論是那一種都看著讓人後脊樑發涼。
「老闆，這三副怎麼賣？」
「這幾副？」
那個男人有點不好意思。
「修羅儺面鑿起來最費勁，所以價格也稍微高一些，五十文一副。」
「五十文？」
「這太貴了吧！」
「老闆，你這幾副面具，看樣子怕是好些年前就鑿好了，一直壓在手裡沒人要吧？」
劉胖子他們你一嘴我一嘴的幫著還價。
男人的臉漲得通紅，訕訕的不敢出聲。
「行了店家，咱時間都挺寶貴的，不多說了，一百文，三副我都要了。」
「要是行，現在我就給錢，要不行我就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等到劉胖子等人聲音落下，林野才淡淡地開了口。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一百文錢三副，雖說少賺了些，可至少這三副是脫手了。
擱在這世道……已經算是造化了。
之後林野又在幾個攤位上零零碎碎的買了一些小東西。
一塊澡豆，幾刀草紙，一盒粗胭脂，一副象棋。
這些是給娘李翠蘭帶回去的。
那盒胭脂雖然粗糙，但她娘這幾年過得太苦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
末了，他還咬牙添了一柄銅皮千里鏡，花了近一兩銀子。
一趟下來，手裡面的錢不到二十文了。
劉胖子瞧著他手頭一次次掏出銀錢，看得都直咋舌。
「小野，你這花錢的速度，比你掙錢的速度可不慢啊。」
「貴是貴。」
林野笑著摸了摸鼓鼓的懷裡。
「但是這些錢都用在了刀刃上。」
千里鏡不用說，以後打獵，瞧梢都能用上。
三副修羅儺面用好了就是暗殺尋仇的好工具。
至於送他娘的小玩意兒……
娘那麼大年紀了，也沒見她穿戴過什麼像樣的，這些年是真苦了她了。
「對了。」
劉胖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咱得趕緊去糧鋪子，鐵山哥那頭估計等不及了。」
「行，那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