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快到瞧不見影兒的疾風刀法。
一門輕若無物的踏雲步。
外加一門至剛無敵，一旦練成便能刀槍不入的金身羅漢功。
能拿出這一堆真傢伙的人，又怎會甘心蹲在這地攤上頭，被人罵作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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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一怔。
眼底深處也不知怎的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
「沒成想……老朽藏得這般深，末了，還是讓你這小娃娃給瞧出來了。」
「嗯？」
見此林野心頭一動，連忙追問一句。
「老先生您……」
「不瞞你說。」
老頭兒長嘆了一口氣，那張老臉上的笑容也悄然消失不見。
「老朽本是隱世多年的武林高手，一身本事早就撂下了。」
「奈何這世道翻了天，凶獸入了世，尋常人朝不保夕，老朽也不能獨善其身。」
嘆了口氣，老頭接著說道。
「我之所以蹲在這裡擺這個破攤子，就是想遇到一個真正有緣的人。」
「把這些絕世武學交給可以承受得起的人。」
「看你骨骼奇特，眉宇之間就有一種武學奇才的味道……」
「老頭。」
嘴角抽搐了一下，林野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直接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這套能夠欺騙到我，我就把攤上的書全部按十兩銀子一本的價格買下來。」
「嘿嘿。」
被林野當眾拆穿，老頭卻一點也不尷尬，臉上笑意絲毫不減。
「小哥果然是明白人。」
「不過我這裡武學都是真真兒的好東西，您全買了，絕不虧！」
「一本十文錢，八本的話就是八十文。」
老頭笑呵呵的繼續說。
「不過你我算是有緣人，老朽非常高興，再給你打個折！」
「五十文，我給你包圓了！」
「五十文？」
林野心裡頭飛快地盤算。
老頭這是獅子大開口了啊。
尋常這類子攤上的破爛兒冊子，撐死了也就三五文錢一本。
八本按五十文賣，肯定是抬了價的。
可老頭兒也沒坑到姥姥家。
其他那些廢紙就不說了，可其中那三門真貨，現在五十文就能換過來，那真就是白撿的便宜了！
不過……
林野心中一動，抬起頭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老爺子，五十文的價格太高了。」
「最多三十文，你要是願意的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三十？！」
聽到這話，老頭直接跳了起來。
「你這砍價直接砍我半條老命！」
「不行，少說也四十！」
「三十五，不行我就走了。」
說著，林野還真站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誒誒，成交，成交！」
老頭見林野轉過身來做出要走的樣子，趕緊又拉住了他。
「唉，今天真是遇到冤家了，賠本賠本啊！」
嘴裡苦得好像嚼了黃連一樣，但是心裡卻樂開了花。
畢竟那些冊子他自個兒抄的成本才多少？
幾張粗糙的紙張，一些簡單的筆墨而已！
三十五文錢到手之後，馬上就能換七八斤糙米。
美滋滋！
林野也不磨蹭，拿出三十五個銅板遞了過去，然後把八本書一股腦兒地塞進了懷裡。
「老先生。」
林野臨走的時候又回頭說了句。
「回頭我要是把這幾本，瞧出點兒門道來了，下回還上您這兒淘換。」
「！」
這話一出口，周圍看熱鬧的幾個，都愣住了。
見過傻的，可沒見過這麼心甘情願被人宰了，還惦記著上門再挨一刀的！
老頭兒也是一愣。
他這輩子擺攤，坑過的冤大頭，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像林野這樣上趕著要被坑第二回的……還真是頭一份兒！
「咳。」
老頭兒咳嗽一聲，壓下心頭的那點子詫異。
「小哥，你可是認真的？」
「嗯。」
林野一臉真誠。
「老先生您方才說的那話，我琢磨著不無道理。」
「這些個絕世武學，我眼下瞧不出門道，那是因為我這火候還不到家。」
「可只要肯下工夫，日子長了，總有琢磨透的那一天。」
「所以像這種功法，越多越好！」
看著林野那雙清亮亮的眼睛，老頭不自覺地把頭轉到了一邊。
同時心裡頭第一回躥起了些許……不忍。
但是這份不忍心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送上門的銀錢，不收的話豈不是白送？
老話說得好，天賜不取，反受其咎！
「好，好。」
穩住自己的心神之後，老頭揉了揉眼角。
「這樣的絕世武學，一般人的手中有一門就是極大的造化了。」
「可看在你小哥赤子之心的份上……」
「下次你來的時候，我再從壓箱底里拿出幾本更好的給你。」
「不過嘛，價錢上頭，可就得比這一批貴那麼一丟丟了。」
「您放心，老先生。」
林野當即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錢不是問題。」
「只要不一樣，多貴我都要！」
殊不知，周圍那幾個看熱鬧的聽著這話，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一個個搖著頭，轉身就走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傻的人。
甚至還有那麼幾個眼珠子轉個不停的傢伙，心裡倒也暗自琢磨起來。
既然賺這小子的銀子這麼容易……不如自己弄個木箱試試？
老頭兒看著林野，眼中的不忍之情更加濃烈了，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對了，小哥。」
招手讓林野靠近一些，老頭小聲開口。
「你這身打扮，不會是咱們宋家堡的人吧？」
「嗯。」
「那回去路上，可得小心點。」
「據我所知，在堡子外面的荒灘上最近有一夥馬賊在活動。」
「專門針對十人到二十人左右的商隊進行攻擊，手段非常殘忍。」
「千萬千萬，要多加小心。」
聞聽此言，林野心頭倒也微微一暖。
這老先生內心還是個善人啊。
「放心吧老前輩，我記住了。」
「對了，」
林野轉了下眼珠子，突然又說道。
「依小子我看，與其等下回，不如老先生您就在這，把你腦子裡想到的所有功法，路數，不管是寫出來的還是說出來的，全部一股腦兒地告訴小子。」
「這樣也省得再跑一趟。」
見到林野如此認真的樣子，老頭子也跟著緊張起來。
「不，不成不成。」
「老朽這年歲大了，腦子裡的東西得慢慢往外捯，一急就斷片兒。」
「得讓老朽回去好好想想。」
「下一次你再來的時候，我一定不會讓你感到失望的。」
「成吧。」
見老頭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林野臉上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老先生也多保重。」
「下一次來的時候，我還想在這兒見到你。」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