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萬萬沒想到，這位老爺子一開口就給他把戶開了，下意識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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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錢了不起嗎？
他這點動作沒逃過床上那雙眼睛。
虞老爺子瞥了他一眼，眼皮撩起一半，慢悠悠地開口。
「怎麼？」
「想對老夫動手？」
徐飛深吸一口氣。
動手？
他倒是想。
只不過不可能的。
不然明天的新聞標題就是這個——
【高三學生毆打七旬富豪，攜款潛逃未遂。】
再說了，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罷了，忍耐。
所謂：
秦瓊賣馬顏面拋。
楊志也曾賣寶刀。
阿瞞敗走華容道。
老蔣 p c 得淋病。
韓信受過胯下辱。
魏晉轉折司馬懿。
再說了，長輩逗逗自己，什麼好說的。
「不敢。」徐飛說，「爺爺想知道什麼，知道就知道了唄。我一個學生，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哦？」虞老爺子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不生氣？」
「生氣。」
徐飛實話實說，「但生氣沒用。您查都查了，我生氣還能讓您把檔案吃了不成？」
老人喉嚨里滾出一聲笑。
「倒是實在人，只不過跟我年輕時一樣，三心二意。」
老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喉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響，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笑。
「那你說說。」虞老爺子換了個話題，慢悠悠的，「你覺得，我把你叫來，想幹什麼？」
徐飛想了想。
「不知道。」他乾脆道，「爺爺想怎麼辦，直說吧。」
反正左右逃不過那些套路。
豪門嘛，電視劇里都這麼演。
查完檔案，接下來就是攤牌：
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孫女。
真要這樣倒好了。
他還能拿著五百萬美滋滋百萬撤離。
只不過得叫他寫明是自願贈予，只要銀行卡，不要支票。
病房裡安靜下來。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眯著眼問道：「你猜？」
徐飛垂著眼，心裡那點東西翻湧上來。
說實話。
這段時間，虞見微對他的好，樁樁件件他都看在眼裡。
他不是木頭。
可是……
他實在不想跟虞見微再經歷一次上輩子的事了。
甜蜜過後，是無盡的控制。
或許，不在一起，才是好的。
徐飛的眼底閃過一絲糾結。
「爺爺。」
他說，「其實您要是想勸我們分開，我……」
「誰跟你說要分開了？」
虞老爺子又嗤笑了一聲，笑聲之中帶著些不屑。
「你是不是以為，」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點譏誚，「老夫要棒打鴛鴦？」
徐飛一怔。
還真讓他說著了。
「難道不是？」
「電視劇看多了。」
虞老爺子哼了一聲，「老夫要是那種人，見微能把集團交到我手上……不對，是老夫能把集團交到她手上？」
徐飛被這句繞口令繞了一下，沒敢接話。
「放心。」老人擺擺手，語氣隨意，「老夫不會拆散你們。」
徐飛愣住了。
這劇本不對啊。
不該給我五百萬嗎？
徐飛不知道，對於虞老爺子來說，虞見微的個人幸福，很重要嗎？
他真正在意的，是虞氏集團能不能傳下去。
廢物兒子不行，就讓孫女上。
如果孫女不行，就再換別人。
她從來不關心虞見微，虞知啟，或者其他兒子女兒的幸福。
虞老爺子不愛虞家任何人，但他愛整個虞家。
就像黃皮耗子愛人類一樣。
只可惜四位真神被黃皮耗子放逐到亞空間，真是可惜。
虞見微喜歡什麼樣的人，他都不關心，只要能生孩子，不影響集團就好。
虞老爺子也相信，虞見微知道分寸。
他往床頭靠了靠，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斟酌一件很重大的事。
良久，虞老爺子才重新開口，語氣平淡，內容卻像一顆炸雷。
「別的女生，我不管，你喜歡藕斷絲連也不關我的事，不被她發現就好。」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和見微，早點結婚。」
「多生幾個孩子最好。」
徐飛：「……」
徐飛：「？？？」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結婚？
孩子？
還最好多生幾個？
「爺爺。」徐飛艱難地開口，「我今年十七，過了年才十八。」
「知道。」虞老爺子面不改色。
「不是讓你現在就結。
先把婚定了，再多生幾個孩子，等你到了法定年齡，再把手續辦了，剛好那時候你大四，聽說現在大學結婚能加學分，你可享福了。」
「等等，什麼叫先把婚定了，什麼叫我享福了，這特麼是什麼福——」
「見微今年二十三。」
老人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生生壓制住徐飛。
「最好在見微二十五之前懷上，頭一胎最好在三十歲之前對孩子好，至少三十歲之前要生三個。」
徐飛聽得目瞪口呆。
「不是，爺爺。」他試圖把話題拉回去，「這事……這事是不是得問問虞見微的意見？」
「她的意見？」虞老爺子眼皮一撩，「她能把你帶進這個門，她的意見還不明顯嗎？」
徐飛一噎。
好像……，是挺明顯的。
「至於你的意見。」
老人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小伙子，老夫查了你的檔案，不是白查的。」
「你媽從棉紡廠下崗，補償金被剋扣過把？」
「你答應了老頭子的要求，保准給你媽找個公道嗎，當年為難你媽的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徐飛沉默片刻，這才艱難道：「這個，我會自己去找，不勞煩您，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徐飛與這位老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堅毅。
「我跟虞姐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只把她當姐姐，我們不合適，如果可以，您能否將我們兩個拆散？」
虞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驚愕，仔細打量了徐飛幾遍，確定他是認真的，才遲疑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見微現在是虞氏集團董事長，你跟她結婚，就有榮華富貴，年輕人，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徐飛點點頭，「我知道，可我還是想安安靜靜一個人過日子。」
如果他貪戀虞見微的錢，上輩子就不會跑路了。
說白咯，徐飛真的不喜歡被人當寵物養的感覺。
虞老爺子深深看了這小伙子一眼，才冷哼道：「有意思，想叫老夫來做這個惡人嗎？」
徐飛訕笑一聲，卻搓著手道：「老爺子，您也不想看到您的孫女跟一個花心大蘿蔔好上吧？」
看著徐飛賤兮兮的樣子，虞老爺子恨不得起來揍他一頓，卻只能冷哼道：「別想著激將法，這一招對老夫沒用，想擺脫見微，自己努力去。」
「啊？」徐飛頓時大失所望。
「出去吧。」老人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看著徐飛，又若有所思道：「小伙子，和其他女孩子你儂我儂的事，你最好藏好嘍，要是被見微發現了，你可沒好日子過。」
徐飛頭皮發麻，後背發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病房的。
走廊里，虞見微靠在牆上等他，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我爺爺跟你說什麼了？」
徐飛看著她，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沒什麼。」徐飛面色複雜地咽了回去，「就讓我好好考試。」
虞見微將信將疑，圍著他轉了一圈。
「真的？」
「真的。」徐飛睜眼說瞎話，「老爺子說了，讓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他還會說這個？」
虞見微盯著他看了兩秒，到底沒再問。
（沒想到吧，今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