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站在床邊，手腕被人攥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僵持了半天，他敗下陣來。
「行。」他深吸一口氣，豎起一根手指，「但是說好，單純睡一張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別動手動腳。」
虞見微撇撇嘴，有些不滿的嘟囔道：「搞得好像是你吃虧了一樣，小混蛋！」
徐飛訕笑一聲，卻沒有讓步的意思。
他是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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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見微拗不過他，只好輕哼道：「好吧，姐姐答應你。」
「你發誓。」
「我發誓。」
虞見微舉起三根手指，從善如流，「今晚老老實實，絕不越界，否則明天酒會上我當眾躥稀。」
「我信了，睡覺。」
徐飛去客房抱了床被子，又拿了個長條抱枕，回來往床中間一擺，擺得端端正正，跟楚河漢界似的。
「這是什麼？」虞見微挑眉。
「界河。」徐飛和衣躺到床的最邊沿，半個肩膀懸在床沿外頭，身體繃得像塊木板，「越界者，斬。」
虞見微看著那個抱枕，又好氣又好笑，到底沒說什麼，關了燈。
黑暗裡，徐飛睜著眼睛，聽著身邊的呼吸聲，一動不敢動。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太快了吧？
徐飛意識漸漸模糊，恍惚之間，只見黑暗中，一個人兒褪下睡袍，越過界限，緩緩靠上自己。
「小虞姐姐，你越界了。」
「別說話，快睡！」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徐飛是被熱醒的。
一睜眼，先看見的是天花板，然後他發現兩件事。
第一，抱枕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床底下。
第二，虞見微的腦袋正擱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
還有，你睡衣哪去了？
此刻，虞見微只穿著一身性感的比基尼，躺在他身邊，迷迷糊糊，抱著他的手。
美人朦朧間，最是讓人血脈噴張。
徐飛頓時僵住了。
他在心裡瘋狂回憶昨晚的睡姿。
不是，你不守規矩呀！
徐飛屏住呼吸，以這輩子最輕的動作，一寸一寸把肩膀往外挪。
挪到一半，肩膀上的人嘟囔了一聲，跟著挪了過來。
再挪，再跟。
「姐姐。」徐飛忍無可忍，小聲說，「越界了。」
虞見微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看了看地上的抱枕，打了個哈欠。
徐飛渾身發脹，有些結巴的小聲提醒道：「姐姐，快穿上！」
虞見微迷迷糊糊坐起身來，毫不避諱的舒展了一下腰肢，展露自己完美的身材。
「早安呀，小飛弟弟。」
「早安。」徐飛生無可戀地坐起來，一咬牙。
你不走，我走！
「我去洗漱。」
他剛站起來，虞見微在身後懶洋洋地開口。
「小飛弟弟，過來。」
「幹嘛？」
「幫姐姐把這件衣服換上。」虞見微從衣櫃裡拎出一條黑色裙子，沖他晃了晃，「後背的拉鏈，姐姐夠不著。」
徐飛看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從衣櫃裡又扯出一件外套，連同那條裙子一起塞回她懷裡，轉身就走。
「自己拉。拉不著我幫你叫秘書。」
「我哪來的秘書……」
「那就自己拉。」
徐飛頭也不回地帶上了門，「我去樓下等你，姐姐加油。」
門後傳來一聲不滿的輕哼，接著是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
徐飛下樓，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下去，壓了壓這一大早的驚心動魄。
剛喝完，虞見微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下的樓，已經換好了那條裙子，正慢悠悠地梳頭，瞥了一眼屏幕，接了。
「到了？」她說，「進來吧，門沒鎖。」
徐飛正納悶，別墅的門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二十五六歲，職業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著，懷裡抱著四五個熨得筆挺的西服袋子，身後還跟著個拎箱子的小伙子。
「虞總。」
女人進門先朝虞見微點頭，然後目光轉向徐飛，看著他有些凌亂的衣角，瞬間明白了什麼，微微一躬身，「先生早上好。」
徐飛一口水差點嗆著。
「姐姐，」他放下杯子，茫然地看向虞見微，「這是……」
「我秘書，姓陳。」
虞見微放下梳子，沖那堆西服袋子揚了揚下巴，「給你定的西服到了。」
「今晚酒會要穿的。四套，四個風格，你自己挑一套最順眼的。」
徐飛這才想起來，量尺寸那回事，還真不是說著玩的。
四套西服一字排開，藏青、深灰、純黑、還有一套墨綠色的。
陳秘書指揮著小伙子把箱子打開，里三層外三層，領結、袖扣、皮鞋，一應俱全。
她把四套西服一一掛在衣架上，動作專業又麻利。
「先生，」她拿出軟尺和別針，「先試試這套藏青的吧，最襯您的氣質。」
徐飛被按在客廳中央的圓凳上，任由她擺布。
陳秘書幫他套上衣，抻平肩線，蹲下來量褲腳，手法嫻熟。
一邊穿，陳秘書不由自主打量起來徐飛。
很帥，很有青春期，像十七八歲的高中生一樣。
也不知道這位先生是怎麼保養的。
原來虞總喜歡這一款嗎？
陳秘書不由得沉思片刻，這位先生到底哪裡會被虞總看上？
看這二位的樣子，昨晚怕是什麼都做了。
陳秘書連忙讓自己不再多想。
量到腰的時候，她忽然瞥見了沙發上的虞見微。
虞總正端著杯咖啡，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陳秘書眼珠一轉，起身的時候，稱呼悄無聲息地改了。
「姑爺這身板，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她一邊記尺寸一邊由衷的誇讚，「這套就跟長在姑爺身上似的。」
徐飛：「？」
姑爺？
誰？
他嗎？
他剛要開口糾正，沙發上傳來一聲輕咳。
「小陳。」虞見微放下咖啡杯，臉上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稱呼什麼的，注意場合。」
話是這麼說，那語氣里半分責備的意思都沒有。
陳秘書跟了她兩年，哪能聽不出來，當下更是賣力。
「是，姑爺注意場合。」
陳秘書一本正經地應下，轉頭繼續，「姑爺，抬一下胳膊，我看看袖長。」
徐飛認命地抬胳膊。
得，這位陳秘書還真是個人精。
陳秘書替他理袖口、別別針，手指在他手腕和小臂上按來按去，量得仔細。
又繞到他身後，兩隻手搭上他的肩膀，幫他調整肩線的位置。
沙發上，虞見微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淡了下來。
她看著陳秘書搭在徐飛肩膀上的那雙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量一下就好了，你這個傢伙憑什麼對我家小飛弟弟動手動腳的？
一時間，虞見微有些吃味，看著這樣子就覺得有些心塞。
「小陳。」
「虞總？」
「你先出去。」虞見微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慢條斯理地走過來，「車裡等我。」
陳秘書一愣，抬頭對上她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低下頭回應。
「好的虞總。」
她收拾起軟尺別針，帶著小伙子退了出去，出門的時候腳步輕快得很。
客廳里剩下兩個人。
徐飛穿著那套藏青色的西服，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姐姐，她這剛量到一半……」
「我來。」
虞見微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領口，把襯衫領子翻出來，壓平，又繞到他身後，兩隻手搭上他的肩膀，順著肩線一路撫到袖口，把陳秘書剛才沒弄完的全弄了一遍。
動作不快，一下一下，仔仔細細。
「姐姐，」徐飛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