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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 章 親情變質

  浴室,白霧瀰漫,看不清其中情況。

  虞見微看著徐飛身上的八塊腹肌,熟悉又陌生,一時間眼神有些迷離。

  什麼時候,她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

  其實上輩子,虞見微第一次遇見徐飛的時候,就認出他是那個小時候鄰家弟弟。

  與他接近,一開始只是想照顧這個弟弟。

  好吧,其實她也有心思。

  再聰明的人,也渴望親情。

  父母那裡得不到愛,只能寄希望於徐飛這個弟弟給她愛。

  畢竟徐飛是她陰暗人生之中,難得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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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開始,確實沒有後來那般陰暗的想法,就只是想從徐飛身上獲得親情的精神安慰而已。

  一開始,她真的只想要一個弟弟。

  很自私其實,每每想到這,虞見微都感覺慚愧,不敢告訴徐飛自己一開始的目的。

  這份親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對了,是那天。

  那天她正想跟徐飛坦白,可比坦白先來的,是徐飛的告白。

  「虞老師,我知道我很笨,也很拙劣,可我就是喜歡你!」

  少年站在雨中,全身淋濕,卻仍將情書遞給她,眼神倔強。

  虞見微接過情書,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情書,之前都被她給拒了。

  可這一次,虞見微鬼使神差答應下來。

  從那天起,親情變質為愛情,二人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虞見微發誓,那是她人生之中最快樂的一段日子。

  直到後來,看著徐飛跟別的女生說說笑笑,虞見微心中如刀割一般。

  為了將他留在身邊,虞見微開始研究這種陰暗的方法。

  每對徐飛用一次催眠,虞見微就心中有愧,可下一次卻又忍不住再來一次。

  她以為這樣能把徐飛留在身邊一輩子,直到那天徐飛悍然出走。

  虞見微從失神中緩過來,看著呆滯空洞的徐飛,喃喃自語道:

  「小飛,你總說我在改變你,可其實,我也一直在為你改變呢。」

  虞見微眼底閃過一絲激動,面上划過一陣潮紅,緩緩俯下身,低下腦袋。

  她那顆高傲的頭顱,願意在這時候為徐飛低下。

  「唔——,發育的真是好呢。」

  ……

  ……

  沐浴完畢,虞見微和徐飛穿著寬鬆浴袍,重新坐在沙發上。

  還是老樣子,虞見微一臉舒適的靠在徐飛懷中,微眯著眼,眼底閃過一絲嬌羞。

  看著依舊呆滯的徐飛,虞見微終於開始了問話。

  「徐飛。」

  虞見微放緩聲音,一字一句,只是不知道為何有些沙啞。

  「姐姐問你,你為什麼跟方夢婷和好了?」

  「她明明對你做過那種事。把你關在屋子裡的人,怎麼說原諒就原諒了?」

  沙發上的人目光空洞,嘴唇動了動。

  「……可憐她。」

  聲音斷斷續續的,沒什麼起伏。

  「可憐她?」虞見微挑眉,「她有什麼可憐的?家裡窮?沒人管?」

  「不是……」徐飛的聲音飄飄忽忽,「她也是……」

  「她也是什麼?」

  虞見微往前傾了傾身子,呼吸都放輕了些。

  沙發上的人眉頭忽然皺了起來,空洞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開始翻湧,嘴唇哆嗦著,像是有什麼話要衝破什麼關隘。

  「她也是……也是……」

  轟的一聲。

  徐飛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心臟擂得胸口發疼,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大口喘著氣,茫然地看著四周——

  客廳,暖氣,茶几上的牛奶杯,還有近在咫尺的虞見微。

  怎麼回事?

  剛才……剛才是什麼東西?

  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

  他甚至不記得那個那是什麼了。

  徐飛只記得,自己昏昏欲睡。

  再往後的記憶,就什麼也沒有了。

  虞見微也愣住了。

  她盯著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色。

  破開了?

  她的催眠,被人從裡面破開了。

  這套手法她用了這麼多年,也就剛開始有些差錯,到後邊幾乎是百試百靈。

  可剛才,那個問題才問到一半,徐飛的意識就自己撞了回來,觸到了什麼絕對碰不得的開關。

  這個答案,藏在他心裡最深的地方。

  深到他自己都守著它,深到任何人、任何手段,一碰就會激起最強烈的牴觸。

  她也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

  虞見微壓下心裡的震動,面上不動聲色,可心中仍然止不住躁動。

  到底是什麼?

  方夢婷身上,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值得徐飛用這種本能去守?

  「姐姐?」徐飛喘勻了氣,一臉懵,「我剛才……怎麼了?」

  「你忘啦?」

  虞見微眨眨眼,語氣自然得滴水不漏,「剛剛洗完澡,你跟我聊天,聊著聊著就睡著了,牛奶都沒喝完。」

  她指了指茶几上那杯見了底的牛奶。

  「哦。」徐飛揉了揉太陽穴。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就記得自己在跟她說話,說A大的銀杏樹,說著說著……就到現在了。

  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睡著怎麼還睡出一身冷汗?

  心怎麼跳得這麼快?

  而且,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剛才被人碰了一下,碰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緊。

  可潛意識告訴他,無事發生,一切正常。

  徐飛輕輕呼了一口氣,沒想出什麼來,也只能選擇相信。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又看了看虞見微睡袍下若有若無的雪白,頓時不自主渾身一震,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對。

  不是,怎麼比剛才更開放了?

  「姐姐,我們……,這樣不好吧?不對,你說話怎麼有點沙啞?」

  「有什麼不好?額……,嗓子啞了點也正常,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好吧。」

  「姐姐。」徐飛身子晃了一下,選擇結束這疲憊的一天,「我困了,想睡覺。」

  「困了?」

  虞見微也剛好順勢往他身上一靠,聲音立刻軟了幾分,「那正好,姐姐腿也麻了,走不動。」

  「你抱我上去。」

  徐飛:「……」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徐飛認命地彎下腰,把人橫抱了起來。

  好在虞見微不重。

  抱起來的瞬間,徐飛心裡還在嘀咕,這位姐姐平時到底吃沒好好吃飯。

  「輕點。」懷裡的人抗議,不滿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摔著姐姐你賠得起嗎?」

  「賠不起賠不起。」

  徐飛抱著她,一步一步上了二樓,訕笑道:「您這一身,隨便碰壞哪兒我都得打工還到下輩子。」

  「左手邊。」

  虞見微翻了個白眼,窩在他懷裡指揮,心情顯然不錯,「往前,第三個門。」

  徐飛依言走過去,用胳膊肘頂開門。

  她的臥室很大,落地窗外是省城的夜景。

  徐飛把人輕輕放在床上,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胳膊。

  「行了。」他說,「姐姐晚安。對了,我睡哪間客房?」

  他轉身要走。

  手腕忽然被一把抓住。

  虞見微躺在床上,一隻手攥著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不容掙脫。

  她仰面看著他,落地窗外的燈光落在她眼睛裡,亮得驚人。

  「別走。」

  「姐姐,」徐飛哭笑不得,試著抽了抽手,沒抽動,「客房就在隔壁吧?兩步路。」

  」不。「,虞見微眼底透露著不容拒絕的神色,」你今晚就睡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