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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八卦的小艾米

  橘黃色的燈光像一層金色的薄紗灑滿餐廳,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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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坐在厚實的實木餐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他看著妹妹瑟拉那張紅撲撲的臉蛋,嘴角高高揚起,眼中滿是寵溺。

  「看你笑得這麼甜,今天迎新遊園會肯定玩得很開心吧?快跟哥說說,在學校里遇上什麼好玩的事了?」

  瑟拉放下手裡的湯勺,用力點著頭,頭上的高馬尾跟著歡快地搖擺:「遊園會超級熱鬧!我還交到了一個特別投緣的新朋友。她特別可愛,性格開朗,就像一個小太陽。她的家長也非常隨和,還主動邀請我去她們家裡做客呢!」

  亞瑟喝了一口溫水,把杯子放在桌上:「交到好朋友真是件好事。有這樣的小夥伴陪著,校園生活肯定天天充滿陽光。」

  這時,米蘭解下腰間的碎花圍裙,掛在椅背上。她拿著一把湯勺坐到亞瑟身邊,眼中閃爍著好奇:「亞瑟,今天回家晚了半個多鐘頭,店裡遇到什麼事耽擱了?」

  亞瑟用公筷夾起一塊軟爛的牛腩放進米蘭碗裡,語氣輕鬆又透著一股自豪:「全是大好事!集團總部正忙著擴張蘭卡斯特的生意。今天下午,總公司直接派了個高管下來查店。那位領導把我們店的服務夸上了天,對我們的營銷數據也特別滿意。」

  米蘭高興地拍了一下手掌,眼睛笑成了彎月牙:「我看呀,你這是要升職加薪了!」

  亞瑟笑著夾起一塊吸滿湯汁的胡蘿蔔塞進嘴裡:「我一直本本分分做著日常管理,我的新營銷模式目前才剛開始試驗,還沒有出成績。我們店的銷量在集團里也就是中上游,我覺得這次考察純粹是一次常規評估。能得到總部賞識,全是大傢伙兒共同拼搏的結果。對了,瑟拉,第一中學裡到處都是權貴人家的孩子,在那種環境裡,你應該有不少壓力吧?」

  瑟拉咽下嘴裡的肉湯,調皮地眨了眨眼:「壓力確實挺大。我今天認識的這位新朋友,她的家長說不定就是哥哥你平時總念叨的那種『大人物』呢~」

  亞瑟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他身子往前湊了湊:「是哪位大人物呀?」

  瑟拉做了一個鬼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在餐廳里持續迴蕩,濃濃的煙火氣將這座工業城市的寒冷徹底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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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中學的教職工專屬宿舍區。

  莉娜、安妮與艾米推開伊蓮娜那間公寓的大門。

  這間居室的裝修風格採用了地中海樣式的藍白雙色調。腳下是白色的瓷磚,頭頂懸掛著貝殼造型的魔導吊燈。

  寬大的落地窗掛著海藍色的紗簾,陽台外的燈光濾過紗簾,在室內投下如同水波般的動態光影。

  莉娜姿態放鬆地靠在寬大的實木餐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檸檬片的紅茶。

  她與對面的伊蓮娜一邊品茶,一邊聊著小艾米過去一年的成長軌跡。

  在距離餐桌几步遠的柔軟羊毛地毯上,艾米與安妮正在和小夜玩耍。

  小夜嬌小身軀在五顏六色的積木堆里靈活地穿梭。它伸出那雙小短手,試圖將一塊紅色的三角形積木舉過頭頂。艾米指尖凝聚出一團微弱的閃光術,刺目的光芒照射在小夜的臉上。小夜立刻配合的用雙手緊緊捂住那雙大眼睛,身體向後仰倒,呈現出極其滑稽的防禦姿態。

  安妮在一旁發出清脆的笑聲,她伸出手戳了戳小夜軟綿綿的肚子,讓小人偶重心不穩,啪嘰一聲翻倒在地。

  「艾米圓滿修完了見習魔女階段的所有課程。」伊蓮娜將一份成績單遞到莉娜手中,語氣中透著驕傲,「她已經學會了可以照亮整間屋子的『閃光術』,而且可以使用光元素的基礎攻擊魔法『光鑄之刃』。足以應付正式魔女考試。」

  莉娜仔細端詳著羊皮紙上的各項評分,眼中滿是讚賞:「很不錯啊,但是……為什麼綜合評級是A-?」

  伊蓮娜指著成績單的下半部分,輕輕嘆了一口氣:「艾米一碰上魔藥學和魔導器基礎就犯迷糊。尤其是需要複雜計算的數學科目,分數慘澹。這種偏科現象,必定會拉低她的綜合評定。」

  莉娜放下成績單,臉上浮現出和善的微笑。她伸手拍了拍伊蓮娜的手背,語氣篤定:「這事兒好辦。數學不好,全是因為題刷少了。我手裡剛好有一套我自己編撰的訓練題庫。三天一小測,一周一大測,一月一綜測,絕對能讓她成績很快漲起來。」

  聽到「訓練題庫」四個字,正坐在地毯上的安妮身體猛地打了一個寒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順著脊椎爬上大腦,處於風暴中心的艾米對此展現出完全的狀況外,她依然在歡快地逗弄著懷裡的小夜,捏著她軟軟彈彈的小臉,全然不知地獄即將到來。

  莉娜收起成績單,目光轉向伊蓮娜,語氣變得十分真誠:「伊蓮娜,你在艾米身上傾注了巨大的心血,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隨時找我幫忙。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一定幫忙。」

  伊蓮娜端起白瓷茶杯,微笑著搖了搖頭:「和艾米一起生活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她的乖巧懂事,經常幫忙做家務......而且,這段日子也算是讓我提前體驗到了當媽媽的奇妙感覺。」

  莉娜突然抓住了某種特殊的關鍵詞,她雙手交叉托著下巴,身體向前傾斜,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伊蓮娜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長得這麼漂亮,還是稀有的光屬性適應著,如今又是蘭卡斯特第一中學的導師。追求你的肯定排成了一條長龍。需要我幫你牽個線嗎,我在蘭卡斯特認識很多出類拔萃的年輕人,保證能給你找到最完美的歸宿。到時候,你說不定真的可以當媽媽了!」

  伊蓮娜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她有些侷促地避開莉娜的視線,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我現在一門心思全撲在教書上,個人感情問題只能往後排。」

  一直豎著耳朵傾聽大人們談話的艾米突然轉過頭,大聲揭曉了謎底:「伊蓮娜姐姐早就有喜歡的人啦!莉娜姐姐你就放心吧!我都看到她好幾次給那位姐姐寫信,上次來蘭卡斯特就在人家家裡住了好久……」

  伊蓮娜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她伸出手指,輕輕在艾米的額頭上戳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莉娜,語氣無奈的說道:「好吧,我確實擁有一位心儀的對象。她是我以前的校友,是一位住在蘭卡斯特的魔女。我們談了挺久了,這次我來蘭卡斯特,其實就是想早點確立關係……」

  莉娜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將所有的線索拼湊完整。她清晰地記得,上次伊蓮娜和艾米一起來蘭卡斯特,正是為了探望一位老朋友。

  嘖嘖,魔女嗎?在超凡者的世界裡,尤其是魔女這個特殊的群體中,果然同性之間的吸引比異性還要強啊!

  也不知道小艾米能不能從學校拐個漂亮小姑娘回家?嗯,今天那個小瑟拉就挺不錯……

  呸呸呸,莉娜你在想什麼!孩子是這麼教育的嗎?!

  「下個月,我打算去參加A級魔女的特殊測評。」似乎是剛才的問題有些尷尬,伊蓮娜迅速拋出一個新的話題。

  這倒是提醒了莉娜。莉娜在心中盤算,自己目前的魔力等級完全符合參加B級魔女考試的標準,而安妮與西比爾也達到了C級認證的門檻。這正是一個全員提升評級的絕佳契機。

  「你準備什麼時候參加考試?」莉娜問道。

  伊蓮娜苦笑一聲:「我打算下次假期回科貝倫參加實戰測評。索倫納姆這邊……不太合適。」

  莉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她身體微微後仰:「為什麼要大老遠跑去外地考試?蘭卡斯特的考試可是西大陸最正規的。」

  伊蓮娜觀察了一下周圍,壓低聲音道:「我打聽到了一份確切的內部消息。蘭卡斯特的現任的執行官換成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童謠魔女』。所有B級以上資格考試的主考官都由她擔任。據說每個經歷過她考試的考生,都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她可是西大陸公認的『魔鬼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