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2章 你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我沒有移情別戀!」

  陶別雪馬上否認,她大喊一聲,喊完那霎,頓覺失態和懊惱。

  她問自己,這麼大反應是做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她有沒有移情別戀和他方檐春有何關係,就算移情別戀也不關他的事。

  「我和郝圖融格.....」陶別雪強壓激動,試著措辭去解釋,可雙唇微微張著,說不出話。

  解釋不清了。

  張青還被她嚇了一跳,頓了頓,冷冷覷她,語帶鄙夷,「你要怎麼樣我阻止不了,但主子命令,我會一直遵守。」

  「我送你離開徽城,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陶別雪聽出他的埋怨,張青向來對她沒什麼好臉色。

  事到如今,她都懶得計較了。

  「你的獨木橋就是去找方檐春嗎?」

  「自是如此,我可不像某些人,無情無義。」

  陶別雪無語,良久,她起身,順著小溪走,張青快步追上,

  「哼,實話告訴你好了,主子在寧州給你買了幢宅子,丫鬟婆子都買好,那裡雖不如徽城繁華,但遠離上京,少紛爭,你後半輩子老實點,過過閒散安逸的日子是沒問題的。」

  陶別雪不接話,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

  張青蹙眉,「你什麼意思?不願意和我走嗎?到底要去哪?」

  「我要進宮。」

  她淡淡道。

  「什麼?進宮?」張青瞪眼,「你以為進廟嗎,說進就進了,再說,宮裡那羅堅還等著殺你,還有郝圖融格也不會放過你。」

  陶別雪站定,看了他片刻,認真道,「張青,謝謝你剛才救我,經過這麼多事,我才知道逃避躲藏是沒有用的,我會用我的辦法解決問題。」

  張青只覺她像頭倔驢。

  他急得腦門冒汗,「你一個炸臭豆腐的小女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別人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你,你偏還送上門去,你能解決什麼問題?」

  這話難聽又現實,同時,她還聽出張青打心眼不屑。

  陶別雪腳步一頓,她側眸,

  「方檐春如今的下場,是他壞事做太多,我只是其中一環,你既厭惡我,不必管我的死活。」

  「你這女人真是沒良心!」張青氣急,轉身就走,「主子真是瞎了眼....」

  可沒多久,他又小跑著到她身邊,「不行不行,主子要我好好安頓你,我不能看你去送死。」

  陶別雪也沒了耐心,「你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當然不可能!」

  「那不就結了,我躲再遠,郝圖融格和羅堅都不會放過我,不如主動出擊。」

  「你這是雞蛋碰石頭。」

  「那可不一定。」陶別雪冷道,「不試怎麼知道不行,試了不行再說。」

  眼看張青還要跟她囉嗦,她皺眉,「你還是快遞去找你的主子吧。我的命,自己負責。」

  張青氣得險些厥過去。

  他站在原地,衝著陶別雪背影喊道,「隨便你!反正主子的心意我帶到了,你不領情活該。」

  陶別雪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向著小溪方向走遠。

  ......

  郝圖融格回到府中,陰沉著臉,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懷疑救陶別雪的人,正是方檐春。

  這個人一定沒死,只是像個老鼠躲在某個陰暗角落裡罷了。

  想著想著,他眼中迸出勢必要親手揪出方檐春,再當著陶別雪面一刀一刀折磨死他。

  酒杯被重重擱下,越喝越煩躁。

  羅堅那太監今日輕蔑眼神,他忘不掉,這般被威脅,愣是把他當成病貓了嗎?

  想他常年為大承奮戰,只因小小失誤,被一個臣子拿捏,這口氣怎麼咽的下。

  「來人!」

  侍衛推門而入,「世子,有何吩咐?」

  「備馬,本世子要進宮。」

  ......

  陶別雪出了徽城,坐船三日,吐得膽汁都幹了,終於到了上京。

  她稍加休整,很快就打聽到羅堅的府邸。

  那麼大官,上朝結束總歸是要回府的,她直接以繚親王的遺孀派人遞去拜帖。

  羅堅展開細細瀏覽,輕笑一下,傳喚常然,將帖子丟在他跟前。

  「一個小女子都拿不下,讓她逃了不說,大搖大擺來到上京,拜帖都遞到本官眼皮子底下。」

  常然驚愕,跪下,「是屬下辦事不力,屬下立刻去絞殺那女子。」

  「暫且不必。」

  常然抬眸不明。

  羅堅四十來歲,體型勻稱,麵皮白淨,乍一看像教書先生,可了解他的人才知,這是一個心機深沉,權傾朝野的重臣。

  他行事向來心狠手辣,常然更是想不明白為何要對陶別雪放一馬?

  羅堅看出他想法,指指那拜帖,「你撿起看看。」

  常然撿起,就是一封普通拜帖,無甚特別。

  羅堅卻扯扯嘴角,

  「她以繚親王遺孀身份邀我相見,從身份上,我怎麼也得給繚親王一個薄面,且她安排在上京最大的酒樓,即是公共地方,出了什麼事,本官責無旁貸。」

  聽羅堅如此分析,常然惡狠狠道,「那小丫頭年紀輕輕,心眼真是不少。

  羅堅又道,「她不但有心眼,還知怎麼保護自己,那拜帖最後道,本官若是不赴約,她便將那些酒席以本官名義賞給過路百姓吃。」

  「這般行事,百姓們都知本官與她有少許關係,往後,她出了什麼事,本官可逃不了干係。」

  常然一愣,低頭再瞧那單薄的拜帖,竟覺得有些燙手。

  想想前幾日陶別雪還在他跟前嚇得小臉煞白,瘦胳膊瘦腿的樣子,沒想到膽大包天還殺個回馬槍。

  偏還殺到羅堅面前。

  他這個做心腹的,臉往哪擱,不由地捏緊手指。

  羅堅笑他氣得腦袋冒煙,緩緩飲口茶,不疾不徐,「倒是個有膽色的,本官去會會。」

  .....

  上京最好的酒樓,一桌能拿出手的酒菜,要足足十兩。

  加上買新衣衫等裝扮光鮮的花費,陶別雪如今全身上下就剩10文錢。

  面對這一桌山珍海味,她忐忑又麻木。

  萬一羅堅不接招,她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陶別雪唇角扯了扯,不免佩服自己的膽大妄為和孤注一擲。

  她背打得筆直,等著。

  香茗幽幽冒著熱氣,樓梯口響起腳步聲,羅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