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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方檐春猛然捏住她下巴,「你們做了嗎」

  陶別雪笑得勉強,她轉移話題,「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應該有計劃了吧?」

  方檐春眼裡閃過精光,他搖頭。

  「我還沒想好。」他笑笑,「你有什麼想法?」

  正好問到點上了,陶別雪眼裡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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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需要找到硯台,就得拿到密室的鑰匙,可鑰匙在郝圖融格身上,你們又打得勢不兩立,所以我想,不如我做中間人去找他協商。」

  她瞪大眼,每說一句就觀察著方檐春的臉色。

  他面色如常,「協商什麼?」

  「很簡單,你放了我,我找到他,讓他把鑰匙給我們,我們再把他的罪證還他,各取所需,你們還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不好嗎?」

  陶別雪自覺這個辦法很好,雙方互有所圖,但兩個男人才剛剛捅來砍去,那麼她就是最好的橋樑。

  她相信方檐春為了密室那把鑰匙,他最在乎的東西就近在咫尺,絕對會放了她。

  只要找到郝圖融格,陶別雪便可利用他和羅堅搭上線,那時,就是三個人一起對付方檐春。

  任他再有三頭六臂,都無力抗衡。

  她雙眼晶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方檐春盡收眼底,但他沒馬上回應,而是捂著腰腹,緩緩坐下。

  陶別雪蹲在他膝前,仰頭問,「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郝圖融格如喪家之犬,況且他也不知那硯台里的來龍去脈,我有自信能說服他。」

  陶別雪不知她這般興奮模樣,在方檐春看來就提煉出一句話。

  『她要離開他,去找郝圖融格。』

  她更不知,方檐春對郝圖融格挑釁他那句話始終耿耿於懷。

  陶別雪只想快點離開方府,脫離他掌控。

  她觀察他,眼前的男人面色好像越來越難看。

  突地,方檐春問道,「你左胸下是不是有顆痣?」

  他眼神如蛇信,陰森冰涼,以致於這樣冒犯的問題更為驚悚。

  陶別雪傻眼。

  她腦里亂麻了,他怎知她的左胸下有顆痣?

  又怎麼問這個?

  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不等她回答,方檐春猛然捏住她下巴,聲音更冷,「你們做了嗎?」

  陶別雪聽明白了,也想通了。

  郝圖融格那傢伙不知說了什麼,造成方檐春懷疑她和郝圖融格做了苟且之事。

  她瞬間麵皮漲紅,是氣的!

  深深被冒犯的屈辱席捲全身,她抬手要扇他,方檐春眼鋒一動,但他並未閃避。

  「啪!」

  重重巴掌聲迴響在室內,陶別雪手微微發抖,方檐春舌頭輕抵火辣臉頰,目光仍纏住她不放。

  「做了嗎?」

  他不死心地問。

  看來一巴掌是打不掉他滿腦子噁心事,陶別雪氣得胸口不住起伏,她眼裡迸發倔強,忽的站起身。

  當著方檐春的面,陶別雪開始脫衣。

  薄紗褙子先滑落、再是月白綾羅交領長襖,春日衣衫本就輕薄,很快就剩層中衣,中衣之下便是抹胸.....

  這下輪到方檐春訝異,「你幹什麼?」

  「回答大人的問題咯。」

  「做沒做過,大人見了便知。」

  陶別雪豁出去的模樣,扯掉腰帶,煙青百褶羅裙垂直落地。

  她直直望著他,毫不猶豫脫掉中衣,抬手要松肚兜系帶....

  方檐春怒了,「停手!」

  「怎麼?大人問得出口,沒膽看嗎?看看我左胸到底有痣沒痣,不就知我和郝圖融格做了還是沒做咯....」

  她這般生猛,震得方檐春牙關咬緊。

  他死死盯著她,陶別雪回瞪,兩人誰也不讓誰。

  既然他讓她不好受,她也不會放過他。

  陶別雪骨子裡就是這樣虎。

  半晌,方檐春大力踹向圓凳,凳子凌空砸向牆壁,碎個稀巴爛。

  他臉色煞白,快步走到門邊,陶別雪被還不怕死地激他,「方大人是不敢看嗎?」

  「就差一步了。」

  背對著她的男人肩頭微抖,陶別雪看不見他面容,但就算看不見,也知他氣得不輕。

  「咚!」方檐春拳頭狠狠砸牆,牆皮即刻脫落,磚縫染血。

  他緩緩回頭。

  陶別雪退後一步,他那眼神寒如冰霜。

  方檐春步步走近她,目光如釘子,釘得她不敢動。

  他忽地抬手,陶別雪以為他要打她,緊緊閉眼,瑟縮往後倒。

  誰知沒有巴掌落下,只有冰涼手指將她鬢髮別到耳後。

  陶別雪睜眼,方檐春面色煞白,完全敗下陣來。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全都是郝圖融格那廝勾引你,他下賤。」

  「你還小,不懂男人的手段。」

  「是我沒教好。」

  陶別雪懵了都。

  方檐春撿起地上衣衫披上她肩頭,一副自作自受的口吻,「以後我不會再問了,你....」

  他頓了頓,「你也別再激我了。」

  仔細看,陶別雪發現他眼眶都睜紅了,可見方才氣得血沖頭。

  她不免後悔自己太意氣用事。

  兩人鬧得僵持不下,肚裡的盤算還怎麼打下去?

  陶別雪動了動唇,她其實想聽的是他的道歉,可她了解方檐春,他這種人,死了都不會認為自己錯了。

  她想了又想,說了一遍說過的話。

  「我和郝圖融格,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檐春不想再聽。

  「你出去吧,我歇會。」

  他捂著腰腹,緩緩走向床榻,鮮血沁出紗布,她一時愧疚,忘了他還傷得很重。

  但她也不想和他服軟。

  陶別雪閉上嘴,穿好衣衫,轉身離開,在門口頓足,回身拿出桌下那盤未吃完的炸豆腐。

  「你別吃這個了,吃些清淡的吧。」

  說罷,她快速踏出房門。

  方檐春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塊珏上,久久無言。

  .......

  回到房中,陶別雪全身脫力,她四仰八叉躺在榻上,拍著腦瓜子。

  納悶自己怎麼在他面前就管不住這脾氣呢

  較什麼勁兒啊?

  這下好了,之後讓她怎麼提去說服郝圖融格的事,方檐春定不會再和她談這個了。

  她摸著左胸口,不知為何腦里塞滿方檐春那幽怨的視線。

  他人不在,她反而紅了臉。

  一股怪異的感覺從腳底爬到胸口,癢嗖嗖的,她忽地坐起。

  心裡暗罵郝圖融格真是沒品,連她的隱私都要往外抖。

  突然,窗外接連響起『咕咕、咕咕』聲。

  陶別雪快步走到窗邊,小心推開窗縫,是郝圖融格信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