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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百貨大樓拉橫幅搶貨

  煤油燈被調得極暗,昏黃的光暈灑在靠牆的木板床上。

  兩歲的小安安已經吃飽睡熟,小身子裹在小花被裡,發出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葉芷蘭坐在桌邊,正就著微弱的燈光整理合作社的布料底冊,聽見聲響,手裡的鉛筆停了下來。

  江連城身上帶著外頭濕冷的寒氣,軍大衣隨意扔在椅背上。

  他走到葉芷蘭身後,修長堅硬的手指覆上她單薄的肩頭,掌心滾燙的溫度迅速穿透棉布衣裳。

  「趙衛國剛來了電話。」

  男人嗓音沉啞,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葉芷蘭白皙小巧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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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全撂了,黑哥簽字畫押的收條成了鐵證,敲詐軍費、破壞軍產,市局打算立成典型大案,沒個二十年出不來。」

  葉芷蘭緊繃了半天的脊背終於鬆了下來,放下鉛筆,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孫阿姨呢?」

  「在二院特護病房住下了,老趙留了兩個警員輪流值班,老街的鋪面明天武裝部派民兵去修整,掛海防駐地的牌子。」

  江連城喉頭滾動,漆黑的眸子鎖著女人近在咫尺的俏臉。

  昏黃的光影里,葉芷蘭未施粉黛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粉意,一雙杏眼清澈透亮,沒有尋常女人的驚慌失措,透著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堅韌。

  江連城大手微一用力,直接將她從木椅上拉了起來,順勢抵在門後堅硬粗糙的板壁上。

  「媳婦。」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了上來,堅硬的皮帶扣頂在兩人的衣物之間。

  「我今天算不算立了大功?」

  葉芷蘭背脊貼著冰涼的木門,面前卻是男人滾燙逼人的軀體,鼻端全是他身上濃烈清冽的皂角味和海風氣。

  她抬手抵在江連城堅硬的胸肌上,指尖感受到他沉穩有力、不斷加速的心跳。

  「江營長要什麼表彰?給二營記集體一等功夠不夠?」

  她故意壓低聲音,語調里藏著難得的促狹。

  江連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大手順著她的腰線滑到後頸,大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下頜線。

  「集體功是組織的,我幫了這麼大忙,媳婦不給點私人獎勵?」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水潤嫣紅的唇瓣上,眸色轉深,隱忍了一整天的焦躁與後怕在這一刻全化成了滾燙的渴望。

  葉芷蘭睫毛輕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一句話就敢越級動用專線、無條件信任自己每一步布局的男人,心底最深處的防線徹底坍塌。

  前世她受盡屈辱,從未有人這樣將她護在羽翼之下,替她遮風擋雨,又全心全意尊重她的決斷。

  葉芷蘭沒有後退,搭在他胸口的手掌微微用力,踮起腳尖,主動將自己的唇貼上了男人的薄唇。

  微涼的觸感相撞,江連城身形猛地一僵。

  下一瞬,男人粗暴地反客為主,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滾燙的吻席捲而來,重重碾過她的唇瓣,撬開齒關,攻城略地。

  葉芷蘭呼吸紊亂,雙手不自覺地環住男人的脖頸,迎合著他霸道熾熱的索取。

  空氣里的溫度急劇攀升。

  江連城的大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往上託了托,粗重的喘息聲噴灑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吻一路向下,落向她精緻的鎖骨。

  海島營房年久失修,木門被兩人擠壓得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隔壁趙連長家孩子半夜啼哭的聲音隱隱約約穿透土牆傳了過來,隔音差得幾乎能聽見隔壁翻身的動靜。

  床上的小安安在睡夢中砸吧了兩下小嘴,翻了個身,小胖腳踢開了被角。

  葉芷蘭神智猛地回籠,臉頰燒得通紅,連忙偏過頭,伸手推了推江連城的肩膀。

  「連城……安安醒著呢,隔壁有人……」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被吻過後的沙啞與嬌軟。

  江連城身子僵硬,額頭抵在葉芷蘭發燙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劇烈起伏。

  他渾身的肌肉繃得像一塊硬鐵,下腹翻江倒海的熱度叫囂著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然而看著小床上熟睡的孩子,再感受著懷裡懷著身孕的小女人,男人到底還是憑藉著常年受訓的驚人毅力,硬生生壓下了翻騰的情慾。

  江連城深吸了一口氣,大手替葉芷蘭把被蹭亂的衣領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把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

  「這破營房,明天我就打申請,在西牆砌一道雙層磚。」

  男人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

  葉芷蘭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替他撫平被自己抓皺的軍襯衫領口。

  江連城伸手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托著稀世珍寶,緩步走到床邊,替安安掖好被子,隨後側身躺在外側,將葉芷蘭穩穩圈在自己懷裡。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被窩裡滿是交融的體溫。

  江連城粗糙的大掌輕輕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芷蘭。」

  「嗯?」

  「海城有我,部隊有我。」

  男人的聲音低沉卻重若千鈞,在靜謐的夜色里敲打著她的心房。

  「往後你想做什麼,放開手腳去干,塌下來,有我頂著。」

  葉芷蘭縮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里,閉上眼,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弧度,指尖悄悄鑽進他的指縫,十指緊扣。

  窗外,暴風雨悄然散去,一輪殘月破開烏雲,灑落在平靜的海面上。

  床頭的煤油燈芯啪地爆出一朵微小的火花,在牆壁上投下相依相偎的剪影。

  燈芯爆開的焦糊味還沒在屋裡散盡,天邊剛泛起灰白,外頭就傳來了海螺號角和汽笛的重疊聲。

  江連城警惕地翻身坐起,動作利落扯過軍裝套在身上,長腿邁下床,伸手把踢開薄被的安安往裡側挪了挪,又替葉芷蘭把被角掖實。

  門外傳來老黑急促的敲門聲:「報告營長!碼頭來了一艘渡輪,甲板上拉著大紅橫幅,說是海城百貨大樓的採購組,指名道姓要找合作社管事的!」

  葉芷蘭也已經醒了,坐起身理了理壓亂的長髮。

  百貨大樓在八零年是商業系統的金字招牌,哪怕是省城大官去買自行車縫紉機,也得看櫃檯營業員的臉色。採購科的人更是肥缺里的掌舵人,走到哪兒都是地方廠長排隊敬煙的財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