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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拿人頭當禮物

  鎮西侯耳根子軟的好處此刻真正體現了出來。

  江離三言兩語甚至都沒廢什麼口舌就勸動了他。

  畢竟昨晚天太黑,梁晝沉帶人來的及時,又封鎖了現場,沒有讓人靠近,無人看清宋氏究竟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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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時地利人和。

  那江離說宋氏沒死,她就沒死!

  怎麼處置宋氏的屍骨,又挑選誰作為『宋氏』前往氣候更溫和的南方養病,這都是鎮西侯該考慮的事。

  江芷柔見了鎮西侯,好一頓號啕大哭。

  情真意切到江離都甚至有些欣賞她了。

  可這次鎮西侯並未心軟,攝政王如今還在家廟中,說是來探望小離,可探望哪裡值得黑甲衛護送?

  陛下因為糧草一案吐血昏迷,朝中如今人人自危,生怕查到自己與糧草一案沾上關係,當初江芷柔暗中給賈思送藥送香料,是小離用白芷換下了江芷柔一條命,他只是心軟,他不是蠢!

  鎮西侯讓程管事不必優待她,只留她一條命即可。

  宋氏已死,江離便撤了江芷柔院中的聚靈陣。

  嚇唬了她這幾日已經讓她開始神志不清了,沒有宋氏護著她,萬一她真被那些孤魂野鬼嚇傻了可就不好玩了。

  她作惡多端,她得清醒著受那些報應。

  等鎮西侯安排完所有的事,準備帶著江離隨著攝政王府眾人一起回京時,江離才知道那晚梁晝沉說的那句『鎮西侯明日就會將你賣給我』是什麼意思。

  梁晝沉以宋氏之死要挾鎮西侯,讓江離去攝政王府養傷,鎮西侯還真鬆了口。

  有人偽裝成宋氏去南方養病,就可以有人偽裝成江離回侯府。

  為了不露餡,雲錦雲杏也不能跟在江離身邊伺候。

  鎮西侯,小心翼翼又窩窩囊囊地幹了許多抄家滅族的事。

  江離坐在馬車上,隱約還能聽到從家廟中傳出江芷柔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如今侯府只剩宋氏還願意心無芥蒂地護著她,可宋氏如今被鎮西侯以重病的名義送去了南方養病,她此刻被獨自一人留在家廟中。

  她是真的絕望了。

  江離側身聽著馬車外鎮西侯與梁晝沉寒暄,離月底不剩幾日了,梁晝沉還這般沉得住氣。

  梁晝沉隨意應付完鎮西侯,獨自上了馬車。

  鎮西侯捂臉,全當自己看不見。

  他無權無勢,沒辦法與攝政王爭。

  小離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梁晝沉上車後,瞧著江離坐在馬車一側,他握住江離的衣袖手腕輕翻,江離便不受控制地倒向了他。

  梁晝沉沉穩有力的手掌托住了她沒有受傷的小臂。

  江離抬眸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眸。

  「怎麼這般主動?」

  江離看著他滿含笑意的眼眸,拍掉他的手,氣得鳳眸圓瞪,要不是他拉扯她的衣服,她能摔倒嗎!

  梁晝沉瞧著江離,唇角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尾,本就矜貴俊朗的眉眼,此刻染上了禁慾偏執,蠱惑得人心尖發顫。

  「坐我身邊,明日休沐,你在府中休養,後日你隨我去上朝,下早朝後送你去見陸昭。」

  江離疑惑地偏頭看著他,語氣中滿是質疑,「你想做什麼?」

  梁晝沉目光落在她瑩白的小臉上。

  鬼使神差般伸出指尖,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她的睫毛,感受到那細微的顫動,心底湧起陣陣滾燙的渴望。

  江離避開他的手,又問了一遍,「別動手動腳的,你怎麼突然願意讓我去見陸昭了?」

  梁晝沉收回手,輕嗅著讓他身心舒暢的冷松香,隨意道:「陸昭前些日子替我盤問出了替賈思暗中做帳的帳房先生,暗衛查到了帳本,黑甲衛已經順著帳本查到了一批糧草的去向。」

  「前天早上黑甲衛飛鴿傳書,那批糧草的確是軍糧,我已下旨讓黑甲衛將涉事之人全數關押審問,今日早上那批涉事人的口供與帳本已經全部擺在了陛下案頭,只待陛下看過帳本與口供後,下令誅殺。」

  「賈思及其妻族私吞併販賣軍糧一事已經全部查明,牽連甚廣,後日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王府。」

  「而且……」

  梁晝沉看向面色越發凝重的江離,眸色沉沉。

  「陸昭幫我這麼大的忙,卻只要求見你,我也並非不講道理之人。」

  江離抿唇,尋常之事找小安即可,可陸昭竟然願意替梁晝沉辦事,只為見她一面。

  想必不是小事。

  「好。」江離沒有多問,轉了話題問道:「王爺,有沒有查到那日想要殺我的人是誰派來的?」

  「嗯,回京後與你細說。」梁晝沉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回府後送你個禮物。」

  江離挑眉,好奇道:「是什麼?」

  梁晝沉故作神秘道:「回府後就知道了,大抵會合你心意。」

  他的話,江離半疑半信。

  夜色漸沉,馬車緩緩停在了攝政王府門口,梁晝沉親自替江離戴好帷帽,確保她一絲一毫都漏不出來後,才牽著她下了馬車。

  梁晝沉摟著她的細腰帶著她繞過前院,徑直往地牢而去。

  江離瞧著陰沉的甬道,以及濃重的血腥味有些心驚,她小聲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看你的禮物。」梁晝沉感受到了江離的緊張,摟著她的細腰,大掌順勢與她十指相扣,將她牢牢地摟在懷中。

  江離就不該信梁晝沉會替她準備什麼合心意的禮物!

  她才剛剛坐在地牢火盆下方的梨花木椅子上,一顆人頭突然滾落出來,恰好落在了江離腳邊,血腥氣瞬間瀰漫,她登時嚇得面無人色。

  而梁晝沉氣定神閒道:「阿離,可解氣了?」

  江離被那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到止不住顫抖,她認出了這人是那天在家廟刺殺她的黑衣人,她嗓音沉沉:「王爺……」

  梁晝沉寬大的手攬過她的腰,微微用力便讓她坐在了自己懷中。

  另一隻手輕柔地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擺向那顆人頭。

  他的下巴輕搭在江離肩頭,語氣溫柔道:「阿離,伸腿,試試這顆頭當球踢好不好使?」

  「梁晝沉!」她嗓音都是撕裂的,「你是不是有病!!」

  塗歌站在暗處,瞧著自己刀法準頭還不錯,一刀而已,人頭剛巧就滾在了江離腳下,她微微抬腳就能把頭當球踢。

  原本還想邀功來著,可聽到江離的聲音又趕忙縮回了黑暗中。

  江離怎麼生氣了?

  但是罵了主子就不能再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