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來到許長生不遠處,抱拳道:「許前輩說的是。當初種種,確實是老祖做的不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道:「不知許前輩有何要求?我石家能滿足的,一定讓許前輩滿意。」
這話說得很聰明。
他沒有求饒,沒有狡辯,也沒有試圖用「以大欺小」來道德綁架。
而是直接認錯,並表示願意賠償。
石千雪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深深地低下了頭。
「是嗎?既然這樣,皇室寶庫所有的東西,許某都要了。」
許長生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在場所有人耳邊炸響。
石青剛、石千雪以及後來趕到的幾位石家核心成員,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驚駭與絕望。
如果真是那樣...石家,還能有未來嗎?
皇室寶庫數千年積累,那是石家立國的根基,是維持皇朝運轉的命脈。
靈石、靈藥、功法秘典、法寶丹藥...每一樣都是歷代先祖嘔心瀝血積攢下來的。
若是被全部搬空,石家就只剩一個空殼,拿什麼養活門下數千修士?
拿什麼維持皇朝的運轉?
這是要絕石家的根啊。
石青剛嘴唇哆嗦,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石千雪臉色蒼白如紙,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袖口,指節發白。
其他幾位石家金丹也是面如土色,有人甚至雙腿發軟,險些從空中跌落。
正當幾人不知如何作答之時,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突然在虛空中響起,帶著幾分禪意,如同暮鼓晨鐘,讓人心神一震。
「阿彌陀佛。」
「許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欺人太甚?」
話音未落,一位老僧從遠處天際緩步走來。
他身著灰色僧袍,面容清癯,眉毛雪白,垂至眼角。
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托住他的腳掌。
步步生蓮,看似緩慢,卻轉瞬之間就來到了眾人面前。
菩提寺,了塵神僧。
元嬰初期,佛法精深,在晉國乃至整個北方大陸都享有極高的威望。
「神僧說得沒錯。」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清越如劍鳴。
一道凌厲的劍光從遠處天際激射而來,落在許長生面前,現出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
老者背負古劍,氣息凌厲如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清虛劍祖,晉國劍道魁首,元嬰中期。
他一生痴迷劍道,劍法通神,傳聞他曾一劍斬殺過同階元嬰,是晉國明面上最強的戰力之一。
而就在這時,下方皇城中,一道黑色的魔煙升騰而起。
那魔煙漆黑如墨,翻滾涌動,仿佛蘊含著世間所有的負面情緒——貪婪、欲望、憤怒、恐懼...
僅僅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動搖,仿佛要被拉入無盡的深淵。
魔煙來到眾人面前,化作一個黑袍陰冷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蒼白,眼眶深陷,嘴唇卻是詭異的暗紅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邪異的氣質。
七情道主,七情道之主,元嬰初期巔峰。
七情道是晉國最大的魔道勢力,修煉七情六慾之力,功法詭異莫測。
七情道主此人心狠手辣,行事乖張,在晉國名聲極差,但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他看了一眼清虛劍祖和了塵神僧,冷然道:「你們來得還算及時,要是再晚點,我可就袖手旁觀了。」
清虛劍祖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了塵神僧倒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許長生看著這三人,眼中閃過玩味之色。
一位佛門高僧,一位劍道魁首,一位魔道之主。
正道和魔道向來勢不兩立,這三人居然攪和在了一起,而且看樣子似乎對他大有阻攔之意。
有點意思。
而石家之人看到這三人現身,頓時大喜過望,如同看見了三個救星。
當年,石家老祖石自樂在楚國隕落後,晉國皇室地位一落千丈,受到多方勢力的巧取豪奪,岌岌可危。
正是這三人出面,才將石家保了下來。
當然,三人也並非出於好心。
他們都有各自的要求——清虛劍祖要了石家手上最大的靈石礦脈。
菩提寺要求廣開佛門,吸納信眾,朝廷不得阻攔。
七情道主則要了十個凡人城池作為修煉資源。
這些條件雖然苛刻,但總比失去皇室地位、如同喪家之犬被趕出晉國強。
石家皇帝跪在地上,聲音顫抖:「三位前輩,救命啊!」
石青剛也抱拳道:「三位前輩,此人欺人太甚,要拿走我石家所有東西,連鎮國玉璽都不放過。」
「懇請三位前輩為我石家做主!」
了塵神僧單手豎掌,微微點頭,正要開口。
許長生卻已經淡漠地掃了三人一眼,面無表情道:「難道三位想要阻止許某?」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清虛劍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早就聽聞許道友戰績斐然,威震一方。」
「今日聞名不如見面,不如比試一番如何?」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你的那些戰績,我存疑,想要親自檢驗一番。
許長生的過往戰績實在太過驚人——斬殺元嬰中期的石自樂,從裂天虎王手中全身而退...還疑似一人覆滅趙國四大魔宗。
這些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人震撼,但越是震撼,就越讓人難以置信。
清虛劍祖修煉劍道數百年,一生與人爭鬥無數,深知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一個元嬰初期,怎麼可能斬殺元嬰中期?
怎麼可能從元嬰後期大妖手中逃生?
他很難完全相信。
所以,他要親自試試。
許長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可以。」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三人:「不過,只有你一個,太沒有挑戰性了。」
「你們三個既然來了,不如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場上頓時一片寂靜。
石家眾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一起上?
那可是三位元嬰啊!
其中一位還是元嬰中期!
「狂妄!」
七情道主冷哼一聲,眼中閃過怒色。
了塵神僧也有些訝然,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單手豎掌道:「既然施主如此托大,那就別怪貧僧以多欺少了。」
清虛劍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背後的古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