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
許長生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晉國皇室。
晉國皇室老祖石自樂,曾兩次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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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兩百年前,試圖搶奪五行混元訣,逼得他不得不冒險使用超遠傳送陣。
第二次更是與玄陰老祖、鬼屍門老祖等人聯手,不遠萬里前往楚國,想要阻止他渡元嬰雷劫。
若不是他手段眾多,早已死在了石自樂手中。
石自樂雖然已死,但這份因果,晉國皇室怎麼可能不償還?
「該去算算這筆帳了。」
許長生轉身,走出熊洞。
白玉飛舟出現在半空,他踏上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晉國皇城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他是帶著明確的報復之意前往,所以並未隱匿身形。
白玉飛舟全速飛行,速度極快,如同一顆流星劃破天際。
晉國因為趙國四大魔宗滅門一事,正處於風聲鶴唳之中。
各大勢力都加強了戒備,邊境巡邏的修士數量翻了一倍。
許長生的白玉飛舟一進入晉國境內,就被巡邏修士發現。
「有元嬰強者闖入!」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地傳遍了晉國各大勢力。
不少元嬰修士試圖攔截許長生,想要探明來意。
然而,白玉飛舟的速度太快,他們根本追不上。
大半個時辰後,許長生就從邊境來到了晉國皇城。
晉國皇城,巍峨壯麗。
城牆高達數十丈,上面刻滿了防禦符文。
皇城上空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光罩,那是皇室的護城大陣,四級初階,防禦力驚人。
皇城之中,宮殿林立,樓閣參差,街道上人來人往,繁華依舊。
許長生懸浮在皇城上空,俯瞰下方。
他本以為,石自樂隕落後,晉國皇室會衰敗不少。
沒想到,皇城依舊在有序運轉,並沒有衰敗的跡象。
「倒是有些底蘊。」
許長生淡淡道。
他的出現,讓下方的皇城如臨大敵。
護城大陣的光芒驟然亮起,將整座皇城籠罩其中。
城牆上的符文全部激活,蓄勢待發。
街道上的行人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很快,三道身影從皇城中飛出,懸停在許長生面前。
三個金丹巔峰修士,穿著晉國皇室的服飾,氣息渾厚,顯然都是皇室的核心成員。
三人恭敬地抱拳。
「不知哪位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晉國皇室石宏,恭迎前輩。」
為首的金丹修士聲音恭敬,但眼神中滿是警惕。
許長生走出白玉飛舟,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面前三個戰戰兢兢的金丹修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不知你石家可否還記得許某?」
三人聞言,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許長生!
這個名字,對晉國皇室石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些年,許長生的凶威赫赫,不僅殺了石家老祖石自樂,聽說還從裂天虎王那種堪比元嬰後期的大妖手下全身而退。
石家沒有一日不擔心他的報復,族中長老日夜提心弔膽,生怕哪天這位煞星找上門來。
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三人心中同時湧起一個恐怖的猜想——隔壁趙國四大魔宗一日之間全部覆滅,那場腥風血雨,莫非也是此人所為?
為首的白髮老者硬著頭皮站出來,勉強穩住身形,抱拳道:「原來是正道盟的許前輩。」
「當年我石家老祖前往楚國針對許盟主一事,的確是他不對。」
「不過他已經隕落在許前輩手中,我石家如今已經沒有元嬰坐鎮。」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許長生的臉色,繼續道:「聽說許前輩一手組織創立了正道盟,以正道自居,想必不會做那以大欺小之事吧?」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用「正道」二字來綁架許長生。
以大欺小,在修行界是最為人不齒的行為之一。
一個元嬰強者對沒有元嬰的家族動手,傳出去必然惹人非議。
白髮老者正是想用這一點,逼許長生顧忌名聲,就此退去。
然而,許長生笑了。
笑得很冷。
他俯視著那白髮老者,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倒是會說。」
「我確實創立了正道盟沒錯,但是——這個正道,是天下悠悠蒼生的正道,而不是某個一家一姓的正道。」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當年石自樂南下,不遠萬里向我尋仇,欲置我於死地。」
「此等因果,豈是你輕飄飄一句『以大欺小』就能解決的?」
話音未落,許長生一指點出。
一道金色的指芒從指尖射出,快如閃電,直奔那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卻發現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動彈不得。
「不——!」
指芒貫穿眉心,白髮老者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鮮血四濺。
無頭的屍體從半空中墜落,砸在皇城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另外兩個金丹修士亡魂大冒,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險些從空中掉下去。
他們沒想到,許長生說殺就殺,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許……許前輩……」
其中一人聲音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前輩息怒。」
兩道遁光從皇城中激射而出,瞬間來到許長生面前。
遁光散去,現出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剛毅,身形挺拔;女子容貌清麗,氣質出塵。
兩人皆是金丹修為,氣息渾厚,在石家年輕一代中顯然是佼佼者。
許長生目光掃過二人,微微一頓。
他認得這兩人。
石青剛,石千雪。
當初在五行遺蹟中,他曾與此二人結伴同行。
彼時他還化名「鄭朝」,以金丹修為混跡於各勢力天才之間。
在練功房搶奪寶物時,他只是將二人用手段暈厥過去,拿走了儲物袋,並未傷及性命。
沒想到,數年過去,竟在此地重逢。
石青剛和石千雪看向許長生的目光十分複雜。
當年的「鄭朝」,不過是一個金丹修士,與他們平輩論交。
那時候,他們還曾一起商議如何分配遺蹟中的寶物,一起躲避遺蹟中的危險。
可如今,這個曾經的「同伴」已經成長為元嬰大能,名震蒼梧。
不僅殺了他們的老祖,連裂天虎王都奈何不得。
而他們,依然停留在金丹境界,連突破元嬰的門檻都摸不到。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二人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