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淼淼煩躁地揪著衣擺,耳根微微發燙:「我又沒見過,怎麼知道有多像。」
宮紫商眼睛一轉,繼續在一旁煽風蠱惑,語氣里滿是誘人的遐想:「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嗎?頂著宮遠徵那張臉,對你溫溫柔柔地唱曲跳舞。」
「你真的不想去親眼看看?」
「讓他乖乖給你端茶倒水、捏腿捶背,溫順得不像話。」
「溫柔小意,跟宮遠徵平日那張冷冰冰的死魚臉,簡直是天差地別。」
俞淼淼被她撩撥得心尖發癢,眼神飄忽了幾分,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猶豫:「……不太好吧。」
宮紫商一看有戲,立刻乘勝追擊:「咱們就去悄悄瞧一眼,看看究竟有多像,看完立刻就回來,絕不逗留!」
俞淼淼順水推舟般鬆了口,故作勉強地道:「那……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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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宮子羽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湊了上來,滿臉期待:「帶我一個唄~」
宮紫商一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一個大男人跑去那種地方,不怕被人看見,傳出去說你喜好男風啊?」
宮子羽挑眉輕笑,一臉胸有成竹:「我才沒你們倆那麼笨,出門偷偷摸摸的,被暗衛盯上了都渾然不覺。」
俞淼淼聞言猛地抬頭看向他,語氣急切:「你是怎麼甩掉那些暗衛的?」
宮子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有金繁啊!」
宮紫商立刻露出一臉花痴相,聲音甜得發膩,嬌滴滴地開口:「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就是靠譜!」
俞淼淼一臉懷疑地看向宮子羽:「你該不會是讓金繁把暗衛打一頓,直接扔回去吧?」
宮子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有金繁守在我身邊,他們自然不用擔心我的安危。何況我可是從大門正大光明走出去的,哪像你們倆,非要鑽密道、還不讓人跟著,一看就不是出去干好事,不盯著你們盯著誰?」
俞淼淼被她這番話噎得一噎,半天沒說出話來,只能無語地瞪著她,眼底滿滿都是無奈。
宮紫商卻半點不覺羞,反而一把挎住俞淼淼的胳膊,親昵地蹭了蹭,笑得眉眼彎彎:「金繁就在外頭呢!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出發,晚了說不定那新人就被別人搶去瞧了!」
宮子羽在一旁抱臂看戲,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就不怕讓金繁知道你去那種地方。」
宮紫商沖他做了個鬼臉,理直氣壯地拍著胸脯道:「這你就不懂了!到時候我就說,是俞淼淼非要拉我去的,我本來不想來,實在拗不過她,只好捨命陪姐妹了。到時候背鍋的是她,我頂多就是個『被脅迫』。」
俞淼淼聽得眼皮直跳,反手就把胳膊從她手裡抽了出來,還嫌棄地在自己衣袖上拍了拍:「宮紫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關鍵時刻,果然只會把我推出去擋刀自保。」
宮紫商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眉眼彎彎毫無愧疚,還理直氣壯地晃了晃身子:「呵呵呵……有福一起享,有難各自飛,人之常情嘛~好姐妹就該這樣!」
議事殿
議事殿內氣氛肅穆,燭火輕搖,映得滿室人影沉凝。
宮尚角朝著上首端坐的執刃恭敬躬身行禮,聲線沉穩清晰:「回稟執刃,藥材供應商接連被害一事,現已查明。」
執刃指尖輕叩扶手,眼神微眯,透著幾分銳利:「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無鋒所為。」宮尚角抬眸,語氣冷定,「他們想切斷宮門的藥材來源,以此削弱宮門防禦,更斷了我們對外售出的毒藥供給,步步緊逼,居心叵測。」
雪長老聞言緩緩捋著花白長須,眉頭深鎖:「無鋒向來行事狠辣,這般手段,果真陰險至極。」
月長老輕輕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若非舊塵山谷常年瘴氣瀰漫,不適宜絕大多數藥材生長,我宮門也不必常年在外大批量採買,反倒落了這般把柄與人。」
花長老性子急躁,冷哼一聲打斷話頭:「事已至此,說這些無用之言也於事無補。尚角,你可尋到新的藥材供應商?」
宮尚角頷首應道:「新的供應商已經敲定,只是路途偏遠,運送隊伍還需些許時日,方能抵達舊塵山谷。」
上首的執刃聞言,緊繃的神色稍稍舒展,語氣間帶著幾分欣慰:「辛苦你為此事四處奔波,費心了。」
說罷,他目光一轉,落向一旁始終沉默垂眸的宮遠徵,溫聲問道:「遠徵,宮門現儲備的藥材,尚且夠用多久?」
宮遠徵垂在身側的手指微曲,不假思索地開口,聲音清冷卻精準:「最多半月。」
宮尚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安心的笑意,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宮遠徵的肩膀,語氣溫和:「遠徵弟弟不必憂心,我已安排妥當,那批藥材最快十日,便能抵達谷中。」
宮遠徵抬眼看向身旁的宮尚角,清冽的眸底瞬間漾開幾分信賴與崇拜,輕聲應道:「哥辦事,我自然放心。」
坐在上首的執刃擺了擺手,淡淡道:「沒什麼事,你們就先下去吧。」
待宮尚角與宮遠徵二人退出行禮離去後,一名侍衛快步上前,躬身低聲稟報:「執刃,大小姐與俞小姐,又一同出去了。」
一旁尚未走遠的宮遠徵眉頭猛地一蹙,腳步頓住,聲音瞬間沉了下來:「她們去了何處?」
侍衛連忙回道:「是同羽公子一道出去的,金侍衛說,羽公子要請兩位姑娘去酒樓用飯。」
宮遠徵眉宇間依舊凝著幾分不安,沉聲追問:「派人跟上了嗎?」
侍衛垂首,語氣微怯:「還沒跟出多遠,便被金繁發現了。羽公子說不喜人跟著,將人攆了回來。」
宮遠徵眸色一冷,低聲呵斥:「廢物!」
宮尚角在旁看得清楚,輕笑一聲,慢悠悠開口:「我不在的這段時日,遠徵弟弟,怎麼忽然這般關心淼淼了?」
宮遠徵耳尖微不可查地一熱,立刻別開臉,語氣彆扭又生硬:「我才沒有。」
宮尚角一眼便看穿他的口是心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輕聲安撫道:「淼淼武功本就不差,舊塵山谷腳下也沒什麼兇險。何況她身上還帶著你制的毒藥,尋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傷不到她分毫。」
宮遠徵垂著眼帘,不再說話,墨色的眸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在心底暗自冷哼。
他哪裡是擔心她被人欺負。
他是怕她又偷偷溜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對著一群花姿招展的小倌笑得眉眼彎彎,玩得忘乎所以。
半點防備心都沒有,真被人算計了,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