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宮
宮紫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感覺到鼻尖痒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見一張放大的臉近在咫尺。
她嚇得魂都飛了,當即驚聲尖叫:
「啊——」
「啊——」
兩道尖叫聲幾乎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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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紫商拼命按住狂跳的心臟,大口喘著粗氣,瞪著眼前的人:「俞淼淼你要死啊!大清早貼這麼近,嚇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俞淼淼被她叫得耳膜發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陰陽怪氣:「我每日在徵宮天不亮就得爬起來忙活,你可倒好,都日上三竿了,還賴在床上流口水。」
宮紫商自知理虧,輕咳兩聲,理不直氣也壯地辯解:「昨夜研究新武器,睡得太晚了!」
俞淼淼懶得跟她掰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畫本子,抖了抖上面的灰,似笑非笑:「是挺辛苦,辛苦到連鼻血都流出來,把這畫本都弄髒了。」
宮紫商慌亂地伸手去搶,嘴裡還急急嘟囔:「怎麼可能,我可是很小心的!」
指尖剛碰到話本子,她猛地一頓,瞬間反應了過來——俞淼淼這是在故意詐她!
宮紫商當即收回手,氣鼓鼓地瞪著余溪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說吧,宮三那小子又想出什麼損招來折騰你了!」
俞淼淼立刻揚起下巴,一臉得意:「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折騰我了!」
宮紫商眼睛「唰」地一亮,湊上前小聲追問:「你拿到他的把柄了?」
「那是!」俞淼淼挺胸抬頭,驕傲得不行,「我是誰!」
宮紫商好奇心都快溢出來了,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快說快說,你抓住他什麼把柄了?」
俞淼淼剛張口:「我……」一想到自己用的那點上不了台面的損招,話音忽然卡住,臉頰微微一熱。
她猛地別過臉,手往腰上一叉:「秘密!不告訴你!」
「切~不說就不說!」
宮紫商起身梳洗裝扮妥當,便要去找金繁。
俞淼淼好不容易重獲自由,自然要好好放鬆一番。
她身著粉白漸變廣袖紗裙,外覆金紋飄帶,腰間綴著精緻寶石,髮髻間金飾與粉色絹花相映生輝,整個人靈動溫婉,眉眼間皆是嬌俏。
宮紫商立在一旁,瞧著她精心梳妝,忍不住在身後偷偷搞怪。俞淼淼從鏡中瞥見,只作未見,並未理會。
二人慢悠悠晃至羽宮,恰逢宮子羽正要出門。
俞淼淼立刻上前堵在門口,抬眼問道:「你要去哪裡?帶上我!」
宮紫商連忙點頭附和:「還有我!」
宮子羽無奈失笑:「我正打算去找你,你倒自己來了。」
俞淼淼微微蹙眉,滿心疑惑:「找我做什麼?」
宮子羽自袖中取出一封信遞與她:「南風館的老鴇,不知從何處打探到你是宮門之人,攔下我,非要我將這封信轉交給你。」
說罷,他轉身回到桌前,斟了兩杯茶遞予二人。
俞淼淼尚未拆信,宮紫商便迫不及待道:「快看看裡面寫了什麼?」
話音未落,她一把奪過信紙,自行拆開閱覽。
下一刻,她雙目圓睜,抱著肚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俞淼淼愈發好奇,伸手搶過信紙一看,剛入口的茶水瞬間噴了出來,險些嗆得喘不過氣。
信上寫道:
多日未見,甚為掛念。承蒙姑娘時常照拂小店生意,老身心中感念不盡,一直記掛著姑娘的情誼。
近日館中新到幾位可人兒,個個風姿不俗。其中一位少年,眉眼身姿竟酷似那日來尋姑娘之人,氣質清絕,十分惹眼。
知曉姑娘素來眼光獨到,老身已為你特意留下,若得空,不妨前來一觀。
俞淼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開口:「沒什麼,就是某些人嘴上守身如玉,身子可比誰都誠實。」
宮紫商一聽,立刻慌慌張張上前去捂她的嘴:「俞淼淼!你少胡說八道!我那是……我那是去採風!為了畫本子找靈感!」
「找靈感找到南風館去?」宮子羽眉梢一挑,總算品出點味兒來,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俞淼淼臉上,「所以……那信里寫的,是什麼不堪入目的東西?」
俞淼淼心頭一緊,當即板起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強裝鎮定:「沒什麼,就是些尋常客套話,沒什麼好看的。」
「尋常客套話,你至於把信撕了?」宮子羽才不信,步步緊逼,「我可都看見了,宮紫商笑得直不起腰,你一口茶直接噴出來——這叫尋常客套?」
宮紫商在一旁立刻補刀:「何止是不尋常,簡直是——」
「宮紫商!」俞淼淼狠狠瞪她一眼,咬牙切齒,「你要是敢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去把你上次在南風館畫的本子,全送到金繁面前去。」
宮紫商瞬間噤聲,雙手死死捂住嘴,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連大氣都不敢出。
宮子羽看得更好奇了,上前一步:「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信里究竟寫了什麼?」
俞淼淼深吸一口氣,眼神飄向別處,耳根微微泛紅,硬著頭皮道:「真沒什麼……就是老鴇惦記我的生意,新來了人,問我要不要去捧場。」
「只是捧場?」宮子羽半信半疑。
俞淼淼硬撐點頭:「嗯。」
宮紫商在旁邊憋得肩膀發抖,實在忍不住,小聲補了一句:「……還是個長得極像宮遠徵的。」
空氣,驟然安靜。
宮子羽臉上的疑惑一點點僵住,緩緩看向余溪嫿,眼神里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恍然大悟。
「……像誰?」
俞淼淼厲聲尖叫:「啊——宮紫商你這個大嘴巴!我現在就去找金繁!」
她說著猛地起身,大步就要往外沖。
宮紫商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她的腰,死活不肯鬆手:「你給我放開!」
「我不放!公子羽,快把門關上!」
宮紫商一聲吼,瞬間驚醒了呆愣的宮子羽。他連忙衝過去,「砰」一聲關上門,還牢牢插好了門閂。
俞淼淼見去路被堵,這才不情不願地坐回去,耷拉著腦袋,一臉生無可戀。
宮子羽走上前,語氣里滿是戲謔:「我一直以為你喜歡宮尚角,沒想到你竟然喜歡宮遠徵。」
他說完還故意道:「嘖嘖嘖……真是沒眼光!」
俞淼淼瞬間炸毛,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宮子羽的脖子,使勁來回晃:「你瞎說什麼呢!誰喜歡他倆了!我只把宮尚角當哥哥!至於宮遠徵那傢伙,長得是有幾分姿色,可也就那副皮囊好看了!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宮子羽被她掐得脖子發緊,臉瞬間憋得通紅,白眼都快翻出來了。宮紫商嚇得趕緊上前,死死拉住俞淼淼的胳膊安撫:「冷靜點!冷靜點!宮子羽快被你掐死了!」
俞淼淼稍稍鬆了些力道,卻仍沒好氣地甩開宮子羽的脖子,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宮子羽捂著脖子後退兩步,一邊咳嗽一邊瞪她:「你也太狠了吧!我說錯什麼了?」
俞淼淼惡狠狠道:「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巴!」
宮紫商連忙打圓場,一手拉著余溪嫿,一手指了指宮子羽:「行了行了,他就是嘴貧,你別理他。話說回來,那老鴇說那新人像宮遠徵,是有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