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一聽「夫君」二字,瞬間又驚又怒,猛地抬手指著余溪嫿,氣急敗壞地質問:
「胡說八道!你不是說你夫君死了嗎?你不是新寡嗎?哪裡冒出來的夫君?!」
這話一出,屋內空氣瞬間死寂。
張老爺見宮遠徵不語,以為戳中了真相,頓時壯起膽子,撐著地爬起身,囂張喝道:
「小子!你敢騙我!這女人明明孤身無依,你到底是誰,敢冒充她亡夫闖我張府!」
宮遠徵原本沉壓的怒火驟然炸得更烈,漆黑的眼眸死死凝著余溪嫿,眉眼間陰鷙翻湧,周身冷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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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步上前,腳步聲極輕,卻步步壓迫人心,一字一頓,嗓音冷得發顫:
「我死了?」
「新寡?」
余溪嫿渾身一僵,腦子瞬間空白,薰香讓她四肢發軟,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心虛得不敢對視。
一旁的張老爺此刻終於徹底回過神,看著二人曖昧又緊張的氛圍,瞬間明白自己被戲耍了,又氣又怕,色厲內荏地嘶吼:「好你個伶牙俐齒的賤人!竟敢騙我!今日我定要將你扣下,好好懲治!」
說罷他便揚手想要上前拉扯余溪嫿。
可他的手還未靠近分毫,一道凌厲的勁風驟然襲來。
宮遠徵連餘光都懶得給他,指尖輕彈,一枚細針破空而出,精準刺入他的穴位。
「咚」的一聲悶響。
張老爺肥碩的身軀瞬間僵硬,直挺挺摔落在地,兩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屋內瞬間死寂,只剩下搖曳不定的燭火,映得宮遠徵的側臉明暗交錯,陰鬱又俊美。
他緩緩垂眸,目光落回渾身發軟、微微發抖的余溪嫿身上。
方才殺伐果斷的戾氣稍稍收斂,卻依舊帶著滿滿的慍怒。他俯身,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牢牢將她圈在懷中。
宮遠徵垂眸,狹長的眼尾勾起一抹極冷、極狠的笑。
他根本懶得再理會地上聒噪的張老爺,所有的戾氣、所有的目光,死死釘在身前低頭的少女身上。
修長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氣怒,是偏執又瘋狂的酸澀,眼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眉眼陰鷙扭曲,帶著一絲瘋戾的笑意,嗓音低啞寒涼,字字淬毒:
「余溪嫿。」
「你就這麼盼著我死?」
他緩緩俯身,驟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力道微緊,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感,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瘋意:
他指尖依舊扣著她的後頸,眼底瘋戾翻湧,低低逼問:「想當寡婦?嗯?」
溫熱的氣息貼在她耳畔,話語卻冷得刺骨:「我跟你說,我若真死了,必定拉著你一同赴死,你這輩子,半點機會都做不成寡婦。」
「你若是膽敢尋別的男人——」
他稍作停頓,低低冷笑出聲,眼底偏執狠戾盡數顯露:「那我也不介意,親手了結你,做個鰥夫又如何。」
余溪嫿被他扣著脖頸,渾身發軟,肩膀不住輕輕發抖,一雙眼濕漉漉地垂著,一副嚇得不輕、怯弱無助的模樣,聲音細弱發顫:「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亂說了……」
可腦海里,她早已和626炸開了鍋。
【626626!他瘋得好帶感!這偏執占有欲我直接磕瘋了!】
626的電子音都帶上幾分激動:【宿主你的小命暫時保住了。】
余溪嫿內心瘋狂刷屏:救命,他說要同歸於盡那段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又凶又深情,誰頂得住啊!
表面上她還怯生生往他懷裡縮了縮,一副被嚇得六神無主的柔弱樣子,半點不敢表露心底雀躍。
一人一統的對話一字不落的,盡數落入宮遠徵耳中。
好得很。
他在這裡為她動怒、為她滋生妒意、為她殺意四起,她倒好,嘴上怕得發抖,心裡全程看戲磕得不亦樂乎。甚至連他的瘋戾威脅,在她眼裡都成了撩人戲碼。
怒意瞬間再度翻湧,宮遠徵眼底最後一點隱忍徹底碎裂,他抬手,毫不留情地一把將人狠狠推開。
余溪嫿本就渾身無力、四肢發軟,根本穩不住身形,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
他垂著眼,臉色冷得徹底,不再看她半分,周身寒氣凜冽到極致。
造謠他身死,在外裝寡招惹是非,身陷險境不知反省,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這筆帳,今夜暫且記下,等回去,他再和她慢慢算,好好算。
余溪嫿正沉浸在剛剛的瘋批名場面里,心底瘋狂回味激動,完全沒預料到他突如其來的動作。
整個人瞬間懵住,腦子一空。
【什麼情況!】
626也一臉茫然:【!是不是你抖的太興奮了被他發現了?】
余溪嫿愣愣看著眼前冷臉沉默、完全不搭理她的宮遠徵,心頭瞬間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剛剛還又瘋又深情的人,怎麼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宮遠徵壓著滿心郁怒,轉身大步走到倒地的張老爺身前,長腿抬起,帶著凜冽力道狠狠踹在他身上。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昏睡的痛感瞬間刺穿麻痹,張老爺疼得渾身抽搐,迷迷糊糊睜開眼。
居高臨下的少年眉眼陰鷙如惡鬼,嗓音淬著徹骨寒毒:「別裝死,再敢閉著眼,我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毒藥。」
這話如同驚雷劈在頭頂,張老爺瞬間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裝暈,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趴伏在地,渾身肥肉抖得劇烈,磕頭求饒:「好漢饒命!大俠饒命!我有錢!我家財萬貫,多少金銀珠寶我都雙手奉上,只求您留我一條狗命!」
宮遠徵垂眸睨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刺骨的漠然與殺意,冷冷開口質問:「郊外別莊裡關押的無辜孩童,是特意為誰準備的?」
張老爺渾身抖如篩糠,額頭冷汗滾滾而下,不敢有半分隱瞞,磕磕巴巴地坦白:「是……是個大人物!小人只是跑腿辦事的!那些孩子、姑娘,都是我奉命抓來,關在郊外別莊,等著上頭的人來取!我只是聽命行事,不敢不從啊!」
宮遠徵眸光驟然一沉,眼底殺意暴漲,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大人物?是誰。」
「我不敢說!我真的不敢說!」張老爺嚇得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青紫,「那人權勢滔天,我若是吐露半個字,全家都活不成!公子饒命,我真的只是個小卒子,所有壞事都不是我主意!」
他哭嚎不止,拼命求饒,試圖用錢財性命博取生機。
宮遠徵垂眸看著他貪生怕死、作惡無數的醜陋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他最厭這種仗勢欺人、殘害無辜的齷齪之輩。
「不敢說?」
他緩緩蹲下身,指尖縈繞著一絲極淡的幽綠毒氣,輕輕拂過張老爺的脖頸,語氣慵懶又殘忍:「我的毒,有上百種法子讓人開口。你可以試試,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藥狠。」
刺骨的恐懼瞬間包裹住張老爺,他瞳孔驟縮,渾身癱軟在地,幾乎嚇破了膽。
一旁的余溪嫿還渾身酸軟地坐在椅子上,全程默默吃瓜。
【我的天!帥炸了!又正義又瘋,殺伐果斷誰不愛啊!】
張老爺被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磕著頭崩潰坦白:「我說!我說是一個叫影閣的組織!是他們,是他們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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