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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宮遠徵知道他死了嗎?

  他語氣輕浮放蕩,毫無半分體面可言:「青澀小丫頭懵懂無趣,刻板無味,反倒這般知情識趣的少婦,才更有滋味,有趣得多!」直白又齷齪的話語響徹廳堂,刺耳又噁心。

  管家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卻也暗暗心驚,自家老爺的癖好,當真是愈發荒唐離譜。

  余溪嫿唇角的淺笑徹底僵住,心底瞬間翻湧出滔天無語與噁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626瘋狂捂臉:【救命!這老頭三觀炸裂!宿主穩住!千萬別暴走!】

  余溪嫿心底暗忖:【我能一拳把他捶趴下嗎?】

  626連忙勸阻:【冷靜!這裡護衛眾多,硬碰硬吃虧,先拖延片刻,等宮遠徵他們趕來救你!】

  余溪嫿嘴角狠狠一抽,再度開口,故意添了層忌諱:「我天生克夫,夫君才剛過世不久,如今是新寡,老爺當真不介意?」

  張老爺聞言非但沒有退避,反倒搓著肥厚的手掌上前幾步,一雙小眼擠在肥肉里,幾乎只剩一條縫,興致更濃。

  「巧了!算命先生說我命硬克妻,需娶三位克夫女子方能消災擋禍,你正好是第三個!」

  余溪嫿聽得瞳孔地震,心底只剩滿滿的離譜。

  真是長見識了,惡人自有奇葩路,離譜到家了。

  她看著步步逼近、滿臉油膩猥瑣的張老爺,渾身汗毛都透著抗拒,嘴角狠狠抽搐幾下。

  好好的推脫說辭,竟還能被這老東西歪打正著、強行湊命格。

  626急得嗷嗷叫:【穩住!千萬別動手!離譜歸離譜,再忍一會!宮遠徵和宮尚角很快就會查到這裡!】

  余溪嫿壓下抬手揍人的衝動,硬生生憋住翻湧的戾氣,往後微撤半步,面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老爺命格如此奇特,倒是我未曾料到。」

  張老爺只當她鬆了口,愈發色心大起,肥臉上堆滿貪婪笑意,迫不及待便要伸手去攬她的手腕:「天意如此!便是緣分!美人放心,入了我張府,我定好好待你!」

  廳堂內的家丁管家皆垂首躬身,無人敢多言,只默默看著這一幕。

  張老爺色心大起,步步緊逼而來,油膩的氣息撲面而來。

  余溪嫿忍無可忍,下意識抬腿便要出手,可身側緊盯不放的護衛反應極快,瞬間上前將她死死攔下,冰冷的刀鋒應聲出鞘,穩穩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寒意刺骨。

  眼見利刃加身,張老爺連忙厲聲呵斥:「把刀放下!不許嚇到夫人!」

  護衛聞言立刻收刀退至一旁,不敢違逆半分。

  腦海里,626無奈嘆氣:【早就讓你老實拖延,非要衝動,這下危險了吧。】

  余溪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騰的戾氣,取出隨身的手帕,輕輕拭了拭眼角並無半分的淚痕,模樣柔弱又委屈。

  「我本是清白人家出來的姑娘,縱使要另尋歸宿,也總得守規矩、講體面,不能這般潦草將就。」

  張老爺見她態度鬆動,瞬間喜上眉梢,連忙放緩語氣,迫不及待道:「好好好!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通通依你,盡數滿足!」

  余溪嫿眼珠輕輕一轉,慢悠悠開口:「我需為先夫守孝盡禮。」

  這話一出,張老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眉頭死死皺緊,褶皺擠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滿臉不耐與為難。

  「守孝太久不行,最多三日!」

  三日時間,已是他能退讓的極限。

  余溪嫿心中快速盤算。

  她今夜遲遲未歸,宮遠徵與宮尚角必定會察覺異常,三日時間,足夠他們查到張府、尋到自己的蹤跡。

  思及此,她當即咬牙應下:「可以。但我有條件。」

  張老爺見她鬆口,頓時喜出望外,語氣愈發縱容:「是我莽撞了!你儘管提規矩,但凡我能做到的,無一不依!」

  余溪嫿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眼珠輕輕一轉,故意抬出苛刻刁鑽的條件,存心為難折騰他:「我要為先夫守孝三日,這三日,你需全城開倉放糧,接濟所有乞丐、流民與窮苦百姓,一粒米都不得剋扣。」

  「不僅如此,還要遍請城內所有名醫,分設多處義診棚,免費為窮人問診抓藥,分文不取,全程由張府兜底。」

  她字字清晰,條件一樁比一樁嚴苛,絲毫沒有退讓的餘地。

  不等張老爺反應,她再度加碼,拋出最刁鑽的要求:「另外,我要城內頂尖繡娘全員趕工,純手工縫製全套百鳥朝鳳嫁衣,針腳必須細密整齊,配色需是上等雲錦貢色。」

  「配套的正堂鳳冠,需真金點翠、綴滿珍珠琉璃,紋路繁複、精工細作,半點瑕疵都不能有。」

  「所有事宜,三日之內,必須全數辦妥,一樣不得敷衍。」

  句句皆是費時費財、極其耗費人力物力的刁鑽規矩,尋常大戶人家短短三日都難以置辦齊全。

  一旁的管家聽得心驚肉跳,暗自心驚這女子條件苛刻得過分,分明是故意刁難。

  張老爺臉上笑意微僵,可美色當前,色令智昏的他捨不得放手,硬著頭皮逞強裝大方。

  他大手一揮,滿臉志在必得:「無妨!別說區區放糧義診、嫁衣鳳冠,只要能娶到你,再難的條件,老夫都替你辦到!」

  余溪嫿卻並未就此作罷,抬眸看著他,又深吸一口氣,拋出最後一道約束底線,徹底堵死他亂來的可能:

  「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你必須在全城散布消息,昭告眾人,三日之後要明媒正娶,聘我為妻。」

  「且成親之前,你必須恪守規矩、謹守禮數,不得碰我分毫,不得近身冒犯。若是違了半分規矩,這婚事,即刻作廢。」

  此言一出,管家徹底臉色煞白。

  放糧、義診、趕製頂配嫁衣鳳冠已是勞民傷財,如今還要全城官宣婚事、嚴守禮數,這哪裡是應允婚事,分明是層層設限、故意拖延折騰。

  可張老爺早已被美色沖昏頭腦,只當是女子注重名節、矜持規矩,聽得滿心歡喜,想也不想便一口應下。

  「好好好!全都依你!我即刻讓人全城傳報,定安安分分守著規矩,絕不動你一根手指頭!只待三日後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送夫人回去休息!」

  下人領命,恭恭敬敬地帶著余溪嫿去往雅致幽靜的西院廂房安頓。

  腦海里的626忍不住嘖嘖感嘆,滿是唏噓:【這都能滿口答應,張老爺對你怕不是妥妥的真愛啊!為了你勞民傷財、事事遷就,也太捨得下本錢了。】

  余溪嫿聽得心頭火氣,沒好氣地在心裡回懟:【愛你個大頭鬼!這要命的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626沉默兩秒,精準戳中最關鍵的問題,幽幽開口:【宮遠徵知道他已經死了嗎?】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劈醒了余溪嫿。

  她臉上的閒適從容驟然僵住,後背莫名一涼,後知後覺地忘了這至關重要的一茬。

  她暗自咬牙,滿心無奈:【我這不是事急從權、被迫演戲保命嗎!】

  一時間,她既慶幸暫時穩住了張老爺、爭取到了求生時間,又無比頭疼,已經提前預感到,宮遠徵知曉她在外面說他已死的暴怒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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