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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必演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抬手,反扣住她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將兩人的距離徹底拉近。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曖昧的氛圍瞬間攀升到極致,勝負欲與心動,在方寸之間悄然蔓延。

  滿屋繾綣曖昧的餘溫還未散盡,空氣里仍舊飄著幾分旖旎的氣息。

  忽然一道冷調機械音幽幽在她腦海炸開,硬生生撕碎滿室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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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6:【到時候你真得給自己熬補藥了。】

  余溪嫿當場一秒破功,方才勾人的媚態蕩然無存,面頰紅得發燙,又羞又惱,在心裏面狠狠懟:【剛才你死哪去了!早不吭聲晚不吭聲,專挑這種時候出來添亂!】

  626語調平平,透著幾分理直氣壯:【我不是怕打擾你們嗎?特意靜音迴避。】

  這番話更是戳得余溪嫿頭皮發麻,羞得無地自容。

  她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姿態,手忙腳亂地立刻翻身起身,利落滾到床鋪最里側,一把拽過柔軟的錦被,嚴嚴實實地蒙住自己的整張臉,將所有窘迫和燥熱通通蓋住。

  被窩裡密不透風,溫熱的氣息裹著滾燙的臉頰,余溪嫿悶在被子裡,悶悶地暗自磨牙,恨不得把剛剛大膽撩人的自己原地藏起來。

  悶在被子裡正暗自憋氣,腦海里冷不丁飄來626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別躲了,人早就走了。】

  余溪嫿聞言頓了頓,攥著被角慢慢掀開一條縫隙,一雙眼睛怯生生往外掃視一圈,確認屋內空蕩蕩,方才那人確實已經離開,懸著的心稍稍落地,窘迫卻半點沒消。

  她一把將被子往下扯,坐直身子,轉頭對著空氣,心底火氣直冒,專門找626算帳。

  【你這什麼破系統,怎麼還有拿壯陽藥當獎勵的!就沒點正常獎勵嗎!丹藥、銀兩、功法秘籍哪一個不比這離譜東西強?】

  626冷靜地據理力爭:【系統都是根據你當下的情況,隨機分配合適的獎勵,完全貼合場景需求,分配邏輯不存在問題。】

  這話聽得余溪嫿牙根發癢,指尖攥緊床單,咬牙切齒在心底反駁:【我不需要!誰要這種莫名其妙的獎勵,簡直存心讓我難堪!】

  626頓了片刻,還不忘補刀:【獎勵一經發放無法回收,若是擱置不用,藥效會自動留存,下次觸發親密場景時被動生效。】

  余溪嫿一噎,臉頰再度燒得通紅,恨不得當場把這個沒分寸的系統靜音封存。

  吾命休矣……

  *

  廚房暖意蒸騰,藥爐底下炭火溫溫燃著,淡淡的草藥香漫了滿室。

  宮遠徵垂著眼,指尖輕搭爐沿,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難得親自守著爐火慢煎湯藥。

  待藥汁熬得濃稠醇厚,他親手濾去藥渣,將溫熱的藥碗遞給一旁候著的侍女。

  侍女雙手穩穩端起藥碗,剛轉身邁出兩步,身後便傳來他清潤溫和的嗓音。

  「等等。」

  侍女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宮遠徵抬眸,眼底笑意溫柔,輕聲吩咐:「再備一碟點心蜜餞,漱口的茶水也一併準備好送去。」

  侍女心頭一動,眉眼間滿是艷羨感慨,屈膝輕聲回話:「公子待夫人實在上心,這般細微之處都記掛著,當真貼心至極。」

  宮遠徵聞言低低笑了聲,目光望向余溪嫿住處的方向,眼底藏著藏不住的笑:「她是我的人,我自然要事事替她周全。」

  宮遠徵聞言只是淡淡彎了彎唇角,隨即轉眸看向身側另一名侍女,方才溫柔的聲線斂去幾分,語調平和無波:「走吧,隨我去瞧瞧你們少主。」

  那侍女立刻垂首躬身應下,輕步跟在他身後。路過端藥侍女身側時悄悄抬眼,朝她投去羨慕的目光。

  一行人步履輕悄,穿過迴廊花徑,不過片刻功夫,便穩穩停在了許沐白的院落外。

  院門半敞著,院中清靜雅致,微風拂過枝葉,帶起細碎輕響。宮遠徵緩步踏入院內,目光淡淡掃向屋內的人。

  昨日他雖心存芥蒂、暗含報復之意出手,下手卻極有分寸,不過是略施懲戒。此刻許沐白臉上的傷痕早已消得乾乾淨淨,半點看不出曾經受過傷的痕跡。

  少年倚在窗邊軟榻上,身著素色單薄長衫,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通透白淨,眉眼溫順,唇色偏淡,一副體弱多病、溫潤無辜的模樣。

  這般乾淨又孱弱的皮囊,最是容易勾起旁人的惻隱之心。

  跟在身後的侍女垂首立在原地,餘光瞥見許沐白這副楚楚可憐的病弱姿態,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憐惜。

  可宮遠徵眸底卻無半分動容,漆黑的眼眸清冷平靜,甚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漠然疏離。

  他太清楚許沐白這副乖巧柔弱的模樣底下,藏著怎樣深沉的心思,這份刻意展露的脆弱,於旁人是軟肋,於他卻是最拙劣的偽裝。

  他靜靜立在院中,聲線清冷平緩,輕輕開口:「看來,你恢復得倒是挺快。」

  窗邊的許沐白聞聲一滯,並未開口辯駁。

  他只微微垂了長睫,骨節纖細的手輕輕抵在唇畔,低低地咳了兩聲。那咳嗽聲輕弱細碎,帶著病態的孱弱,肩頭隨著氣息微微顫動,本就蒼白的臉頰更是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生生襯出一副不堪一擊、易碎溫柔的模樣,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身後的侍女見了這一幕,心都不由得軟了幾分。

  可宮遠徵立在不遠處,將他這一番刻意做戲盡收眼底,漆黑的瞳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一片涼薄的瞭然。

  他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笑意未達眼底,裹挾著清晰的譏諷,字字銳利直白。

  「不必演了。」

  「她今日不會過來,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做給誰看?」

  方才還掩唇輕咳、滿眼柔弱易碎的許沐白,神情驟然一變。

  方才眼底那層故作委屈的水光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垂著的長睫猛地抬起,肩頭也不再虛虛顫動,掩在唇邊的手緩緩落下。

  蒼白面上的孱弱溫順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鬱不甘,方才那副惹人憐憫的破碎模樣蕩然無存。

  他直起身靠在軟榻上,淡淡抬眼看向宮遠徵,語氣再無半分病氣:「公子倒是來得勤快。」

  宮遠徵唇畔嘲諷的笑意更深:「方才那副樣子裝得倒是逼真,可惜她不在,白費功夫。」

  *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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