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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原來真是誤會

  626:【……你當時著急讓我下線,我還沒來得及說是什麼。】

  【你自己誤會了,可不能怪我。】

  余溪嫿:【……】

  宮遠徵看著她近乎龜裂的神情,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靜靜等著她辯解。

  余溪嫿此刻臉上尷尬得發燙,方才硬撐出來的鎮定碎得徹底,指尖無意識攥緊袖口衣料,喉間滾出一聲乾澀氣音,唇瓣翕動了好幾下,半天也擠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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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她慌亂垂眸,聲音細若蚊蚋,倉促尋了個說辭,「許是侍女把我的退燒藥和別人的弄混了。」

  話音落下,屋內寂靜一瞬。

  宮遠徵一身黑色勁裝,發尾的銀鈴落在臉頰兩側。眉眼本就生得艷麗鋒利,此刻垂著眼睨她,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漾開一抹淺淡卻寒涼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拆穿,只是緩緩俯身,身形微微壓低,恰好落在她侷促低垂的視線里。

  細碎的銀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震顫,溢出幾聲極輕的叮噹響,落進死寂的空氣里,反倒更添幾分迫人的張力。

  清冽微涼的氣息盡數籠罩下來,裹挾著他身上獨有的冷藥香,牢牢將她圈在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余溪嫿渾身一僵,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更緊,指節微微泛白。她不敢抬頭撞進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眸,只能死死盯著他衣擺精緻的暗紋,耳根卻不受控地燒得滾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雜亂無章。

  「弄混了?」

  宮遠徵的嗓音壓得很低,慵懶又陰柔,尾音纏著淡淡的戲謔,像是耐心十足地聽著拙劣的謊話。

  「那我可得找扶風門主好好說道說道,退燒藥弄成壯陽藥,是會吃死人的。」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畔,帶著獨屬於他的清冷藥香,不重,卻極具壓迫感。

  說完他就要起身出去,余溪嫿見狀趕忙拉住他的衣角。

  黑色勁裝的衣料微涼,觸感緊實,她攥得急切,指尖微微發顫,生怕他真的鬧出去。這要是傳開來,她一時自作多情鬧出來的烏龍,怕是要傳遍整個扶風門,讓她顏面盡失。

  宮遠徵回頭,猝不及防就撞見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

  一雙眸子水光瀲灩,盛滿了慌亂與無措,眼尾微微泛紅,像是被欺負狠了,偏偏還不敢吭聲。方才強撐的鎮定蕩然無存,只剩下全然的窘迫,嬌嬌軟軟地望著他,透著十足的服軟意味。

  發尾的銀鈴隨他轉頭的動作輕響一聲,細碎清脆的聲響落定,屋內的氛圍愈發曖昧繾綣。

  少年艷麗的眉眼微頓,眼底的寒涼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深邃的眸光牢牢鎖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寸寸不落。

  他故意放緩了語氣,慢條斯理地開口,字字都戳中她的軟肋:「怎麼?不找人說理了?還是說……你知道,這藥根本沒人弄錯?」

  「是你自己瞎想,誤會我了,嗯?」

  余溪嫿被他步步緊逼,那點可憐的倔強徹底撐不住了。

  她耳垂紅得快要滴血,攥著他衣角的手指緩緩鬆開,垂在身側,整個人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唇瓣囁嚅半晌,終究是低低認輸,聲音又輕又啞,帶著滿滿的難為情:

  「……是,我誤會了。」

  一句坦白,徹底戳破了自己方才所有的拙劣藉口。

  心裡瘋狂吐槽626,滿心委屈又無語:【也不能全怪我啊!我當時發著燒腦子昏沉,你莫名其妙塞過來一包來路不明的藥,含糊不清不解釋清楚,換誰誰不多想?這不純純故意坑我誤會嗎】!

  腦海里的626瞬間裝死,半點聲響都不敢冒出來。

  宮遠徵看著她垂著頭、蔫巴巴認錯的模樣,一副徹底被戳穿、認命害羞的樣子,艷麗的眉眼間漫開一層淺淺的笑意,眼底的寒涼徹底消融得乾乾淨淨。

  他指尖輕輕勾了下她垂落的髮絲,動作慵懶又溫柔,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促狹的玩味: 「原來真是誤會。」

  「我還以為某人急不可耐,準備對我下藥了。」

  余溪嫿:「……」

  極致的尷尬瞬間席捲全身,她臉頰滾燙,窘迫得渾身僵硬,腳趾幾乎要在鞋裡摳出一座地宮。

  萬萬沒想到宮遠徵嘴會這麼毒,偏偏字字戳中她最社死的地方,讓她連抬頭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可預想中更進一步的調侃沒有落下。

  眼前艷麗張揚的少年忽然耳根泛紅,那抹淺紅順著精緻的下頜悄悄漫開,素來從容戲謔的眉眼染上一絲不自然的彆扭。

  他別開半分視線,不再定定戲謔地盯著她,聲音也比剛才低了些許,硬邦邦的,帶著少年人藏不住的羞赧。

  「我沒有在別人府里做這種事的癖好。」

  話音一頓,他又驟然轉回目光,漆黑的眼眸直直鎖住她慌亂的小臉,坦蕩又執拗,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直白。

  「我身子有沒有問題,等回宮門你自己一試便知。」

  銀鈴隨著他輕微的呼吸輕輕顫動,細碎的聲響落在寂靜里,撩得人心尖發麻。

  余溪嫿徹底僵在原地,大腦轟然一片空白。

  剛剛只是一場烏龍誤會,可宮遠徵這句露骨又大膽的話,反倒將那點輕飄飄的誤會徹底做實了曖昧。

  她心裡欲哭無淚瘋狂控訴626:【都怪你!我發燒燒得頭昏腦漲,你莫名其妙塞包藥不解釋清楚,害得我胡思亂想就算了,現在還被宮遠徵反將一軍,徹底說不清了!】

  腦海里的626裝死到底,全程靜音,死活不敢冒頭接話。

  余溪嫿臉頰紅得快要冒煙,薄紅從精緻的下頜一路蔓延至眼尾,像是染了層熟透的胭脂,連耳尖都泛著滾燙的緋色。她心底的燥熱翻湧不止,借著一瞬的膽大,陡然翻身,穩穩將宮遠徵死死壓在身下。

  纖細卻帶著力道的手腕輕輕扣住他肩頭,髮絲垂落,簌簌掃過他白皙微涼的頸側,帶來一陣細碎的癢。

  她微微俯身,眉眼彎彎,眼底卻裹著張揚又勾人的狡黠,尾音拖得慵懶綿長,像綴了細密的鉤子,一下下撓在人心尖上:

  「好啊~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啊!」

  身下的宮遠徵驟然一僵。

  他素來肆意張揚、眉眼帶媚,慣會拿捏旁人情緒,最擅長用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撩撥人心,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反壓其身。

  瓷白如玉的面龐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平日裡清冷剔透的眼眸微微睜大,澄澈的瞳孔里映著眼前少女鮮活又熾熱的模樣,往日的從容自若瞬間崩裂大半。

  微風從窗欞縫隙鑽進來,拂動兩人交疊的衣袂,空氣中漫開一絲曖昧繾綣的氣息。

  短暫的怔然過後,宮遠徵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原本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他非但沒有掙脫,反而微微仰頭,任由她禁錮著自己,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又艷麗的笑。

  那雙漂亮的眼微微眯起,流光瀲灩,褪去了往日的稚氣,只剩入骨的撩撥與強勢。

  他抬指,微涼的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指尖流連不舍,聲音壓得極低極啞,帶著獨有的清冽磁性,又藏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這般篤定,就不怕……最後招架不住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