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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6、2、6!】

  沉鬱的燥火堵在胸腔,燒得宮遠徵理智寸寸碎裂。

  方才僅剩的心疼、隱忍、溫柔縱容,在想起那一堆溫腎補陽的藥渣時,被洶湧的羞惱與戾氣徹底碾碎。

  宮遠徵臉色黑沉如墨,周身氣壓低得駭人,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帶著沉沉的壓迫感,裹挾著滿身翻湧的燥熱,直直朝著床榻上酣睡的人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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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簾幔輕垂,暖陽漏隙,襯得床上的少女小臉緋紅一片。

  她還發著低燒,睡得昏沉,長睫溫順垂落,呼吸淺淺軟軟,一副全然無害的模樣。

  可越是這般乖巧,宮遠徵心底的火氣就越盛。

  乖巧是假的,膽大妄為才是真的。

  竟敢背地裡偷偷揣測他無能,敢熬著烈藥來笑話他的克制!

  可笑!

  他俯身,長臂一撐床面,翻身上床,動作凌厲不帶半分溫柔。

  不等榻上人甦醒過半分,他修長微涼的五指驟然扣住她纖細的雙腕,狠狠舉過她頭頂,牢牢鉗制在枕衾之間。

  力道又沉又緊,帶著毫不掩飾的禁錮,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下一秒,帶著滿腔慍怒與燥熱的吻,粗暴急切地落了下來。

  沒有往日的繾綣溫柔,沒有半分克制輕柔,帶著少年隱忍了整夜的戾氣、被曲解的羞惱,密密麻麻狠狠碾咬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余溪嫿本就昏沉欲睡,腦袋昏沉發脹,渾身酸軟無力,正陷在混沌的淺眠里。

  驟然被這強勢又霸道的桎梏困住,唇上襲來一陣猝不及防的掠奪,猛地驚得她瞬間睜眼,渾身狠狠一顫,睡意徹底被驚得煙消雲散。

  懵。

  極致的懵。

  緊隨其後的,是滔天的慌亂與怒意。

  她腦子嗡嗡作響,低燒帶來的眩暈一陣陣翻湧,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腰間便覆上一隻滾燙的大手。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急躁的力道,毫無章法地扯著她的衣料,指尖動作急切,帶著被怒火沖昏頭腦的莽撞,似是要將她這身礙事的衣衫盡數撕碎。

  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入耳,禁錮的力道死死鎖著她,唇上的掠奪還在繼續。

  余溪嫿徹底炸了。

  心底瞬間一萬句髒話翻湧上來,簡直想直接罵娘!

  她渾身發軟,卻拼盡全力扭動身子掙扎,手腕被攥得生疼,肩頭繃得發酸,可不管怎麼掙,上方的男人紋絲不動,桎梏愈發收緊。

  離譜!太離譜了!

  余溪嫿又氣又委屈,眼底瞬間憋出一層水光,又暈又火大。

  昨晚!

  昨晚她主動湊近,氣氛曖昧繾綣,只差最後一步,是他!

  是他宮遠徵一本正經說著別鬧,硬生生懸崖勒馬,轉身跑路,撩完就冷處理,讓她憋著一腔燥熱沖冷水澡,最後凍得發低燒!

  該行事、該溫存的時候,他裝正人君子,克製得像塊木頭!

  現在倒好!

  她高燒未退,頭暈腦脹,渾身酸軟難受得要死,躺在床上虛弱昏睡,他倒好,發瘋一樣撲上來折騰她!

  他到底抽的哪門子瘋?!

  唇上粗暴的吻終於稍稍撤開些許,宮遠徵額頭抵著她滾燙的額角,粗重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他墨眸漆黑幽深,翻湧著燥火與慍怒,死死鎖著她慌亂慍怒的眼眸,聲線沙啞破碎,裹著沉沉戾氣,字字咬得極重:

  「余溪嫿,」

  「你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指尖微微收力,捏得她手腕泛紅,另一隻手終於停下撕扯衣料的動作,卻牢牢扣住她的腰腹,將她死死摁在懷中,肌膚相貼,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狠狠熨燙著她。

  「誰給你的膽子,敢亂猜我、敢給我亂熬藥?」

  一句話,劈頭蓋臉砸下來。

  余溪嫿混沌的腦子驟然一空。

  藥?

  什麼藥?

  余溪嫿被他壓在身下,手腕被攥得發麻,渾身低燒的酸軟混著滔天羞惱,眉心狠狠蹙起,抬眼便瞪著他,語氣又虛又硬,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清冷委屈:

  「我什麼時候讓人給你熬藥了?有病就自己治,你精通百草醫術天下一絕,我半點醫術不懂,怎麼會給你開什麼藥!」

  她眼底乾乾淨淨,盛滿了茫然與被冤枉的慍怒,半點作假的慌亂都無。

  宮遠徵沉沉凝著她那張泛著病態緋紅的小臉,方才肆意宣洩的怒火,竟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悄無聲息消去了大半。

  方才被藥渣勾出來的燥熱、羞惱、被曲解的悶澀,轟轟烈烈燒了半晌,此刻看著她懵懂狡辯的模樣,只餘下又氣又好笑的無奈。

  他抵著她的額頭,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復,指腹摩挲著她被攥出淡紅印子的腕間,力道不自覺鬆了許多,只剩禁錮的姿態,再無半分戾氣。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沉沉睨著她,眼底翻湧著未盡的燥意,語氣咬著牙,一字一句,帶著極致的隱忍與控訴:「不是你?」

  「那今早你讓侍女熬好了送過來的是什麼?」

  「裝什麼裝,我都看過藥渣了!」

  尾音壓得極低,裹著慍怒與委屈,像是抓包了調皮搗蛋、肆意曲解他心意的小騙子,偏偏捨不得重罰,只能咬著牙跟她算帳。

  余溪嫿眸子驟然一瞪,明明渾身酸軟、頭腦昏沉,偏要強撐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音色帶著低燒後的微啞,卻硬是咬得理直氣壯:「那就是我給自己熬的藥!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少自作多情!」

  話音落地,滿室驟然死寂。

  方才還流轉繾綣的溫熱空氣,仿佛瞬間被凍結。

  宮遠徵眸色猛地一深。

  給自己熬的?

  他垂眸掃過她虛弱蒼白的小臉,看著她低燒未退、渾身發軟的模樣,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幾味霸道燥熱的烈藥。

  淫羊藿、鹿茸、韭菜子……

  全是剛猛燥烈之物,哪裡是治風寒低燒的藥?

  她一個嬌嬌軟軟的姑娘家,發燒受涼,居然給自己熬一鍋男人補身的壯陽烈藥?

  荒謬。

  可笑。

  卻又……該死的撩人。

  積壓了一整夜、方才勉強壓下的燥熱,順著血脈瞬間反撲而出,比先前更洶湧,狠狠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原本鬆緩的指尖再次收緊,重新扣緊她的手腕,俯身逼近,薄唇擦過她泛紅的耳廓,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蠱惑,又帶著字字拆穿她謊言的篤定:

  「給自己喝?」

  「余溪嫿。」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沉啞,裹著滿滿的曖昧與戲謔,氣壓重新壓低,牢牢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你發低燒受涼,需要吃溫腎壯陽的藥?」

  「嗯?」

  余溪嫿臉頰瞬間爆紅,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低燒的熱意疊加羞赧,燙得她心慌意亂。

  心頭猛地咯噔一沉,腦中轟然一空,指尖瞬間泛起細密的涼意,頭皮麻得像是有細針在扎。

  壞了!

  【6、2、6!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

  感謝

  Hao事常花生·傑瑞

  cop登陸少年團

  ꕤᴗ 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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