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耳尖唰地染上一層薄紅,又羞又惱地斜睨她一眼,眼尾淡粉泛開,藏著幾分被戳中心事的侷促。
見她長發已然干透,壓根不願再接這句撩人的調侃,薄唇抿成一道淺線,轉身徑直掀開被褥躺上床,背微微側著,刻意不和她對視,裝作全然沒聽見方才的打趣。
余溪嫿看著他刻意彆扭的背影,低低悶笑出聲,緩步跟了過去。
宮遠徵瞥見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耳尖更燙,索性直接躺下身,背對著她,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聲音悶悶的:「熄燈,別吵我休息。」
只是無人看見,被子下,他的指尖緊緊攥著被角,心跳快得離譜,方才那點慌亂,終究被心底悄悄泛起的甜意,一點點壓了下去。
余溪嫿輕手輕腳熄了屋內燈火,借著窗外微弱的夜色,小心翼翼地從他身側挪上床。帳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她只能伸出手,一點點摸索著床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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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指尖不知觸到了何處,身側驟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下一秒,宮遠徵低沉又帶著幾分羞惱的聲音便在黑暗裡響起,帶著幾分惱意:「你做什麼!」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兩道交疊在一起、急促又紛亂的呼吸聲。
余溪嫿的手如同被燙到一般瞬間僵在半空。她整個人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方才那聲低沉又含著無限隱忍與羞意的悶哼,在耳邊無限循環地迴響。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真實地觸碰他。不是隔著醫帕的藥香,也不是白日裡衣料摩擦的觸感,而是肌膚相親的、滾燙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生命力的溫度。
她下意識想縮手退開,卻在移動的瞬間,不小心又蹭到了一點。
「唔——」
第二聲低吟比剛才更壓抑,也更短促,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身後的人徹底沒了動靜,只有那道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與一絲破音的顫抖,死死釘在她的耳膜上: 「別動了!」
余溪嫿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幾乎要燒穿層層布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尖都在發燙,心臟狂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僵著身子,手指懸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整個人像一尊被定住了的雕塑。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那道氣息的變化。原本平穩的呼吸此刻變得粗重,隔著薄薄的被褥,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那是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的姿態。
殿內只剩下空氣凝滯的聲音,還有彼此那響得驚人的心跳。
626不合時宜的發出聲音【你這是摸黑碰瓷嗎?還真是膽大包天……嘖嘖嘖】
余溪嫿【別突然說話嚇死人了,你就不能安靜的當個啞巴嗎!】
余溪嫿【我是不小心的!!!黑燈瞎火的我怎麼知道摸到哪了!】
626【太刺激了我沒忍住……我閉嘴。】
余溪嫿咬了咬唇,指尖微微顫抖,卻還是硬著頭皮,極輕極輕地、像是在躲避什麼獵物一樣,緩緩將手收了回來。
她重新挪回床沿,背對著他躺下,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剛才那一瞬的觸碰,像是點燃了引線,讓她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瞬間炸開了一朵羞赧又甜蜜的花。
而身後的宮遠徵,早已將這一切盡收耳底。
那一聲「別動了」,是他最後的防線。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能感覺到她小心翼翼的氣息,能聞到她發間那縷若有若無的、混合著藥香與草木氣息的味道。那味道並不濃烈,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小手,一下下撓在他的心尖上,讓他根本無法裝作熟睡。
他閉著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掌心全是冷汗。
他想,今夜之後,他大概是真的栽了。
這個女人,總能用最不經意的方式,輕易擾亂他所有的理智與防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背對著她的身影,聲音依舊帶著那強裝出來的冷硬,卻掩不住尾音處那一絲極淡妥協: 「……過來。」
余溪嫿先是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緊接著就傳來626那聲帶著點「懂了懂了」的羞澀音線:【我先撤啦!剩下的靠你自己拿捏~】
余溪嫿嘴角抽了抽,好吧,這系統是徹底擺爛了。她深吸一口氣,像只偷腥的小貓,躡手躡腳又往宮遠徵身旁挪了挪,距離近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
她刻意壓著嗓子,捏出幾分軟乎乎的腔調,輕輕喚了聲:「夫君~」
這兩個字落進耳里,像顆小石子投進滾熱的茶湯。宮遠徵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原本平穩的氣息陡然急促起來,鼻尖間湧入她發間那縷淡淡的草木清香,纏纏綿綿往人骨子裡鑽。
他本就未深睡,此刻只覺得周身的溫度都在悄悄升高,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著,癢得厲害。身為成年男子,那點克制本就如履薄冰,此刻被她這一聲軟喚,更是瞬間潰不成軍。
余溪嫿見他沒動靜,膽子大了幾分,白嫩的小手悄悄探出去,輕輕搭在他的胸膛上,指尖隔著衣料,極輕極慢地畫起了圈。
指尖的觸感細膩又溫熱,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宮遠徵再也繃不住了,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扣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腕骨,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余溪嫿抬眸望進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色里,正翻湧著她熟悉的情緒,既有隱忍,又有藏不住的心動。
她沒回答,只是微微仰頭,主動湊上前,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唇瓣擦過他的唇角,留下一片溫熱的輕觸。
宮遠徵的呼吸愈發沉厚,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沒有洶湧的掠奪,卻帶著青澀又認真的試探。唇瓣相貼時,是小心翼翼的輾轉,是克制不住的加深,每一次輕啄,都像是在確認彼此的心意,溫柔里,藏著快要溢出來的深情。
余溪嫿不安分的小手順勢探入他敞開的衣襟,觸上滾燙緊實的肌膚。
宮遠徵身軀驟然一僵,沙啞的聲線艱難溢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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