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0章 公報私仇

  何叔連忙躬身回話,格外體貼:「小人跑一趟便可,不敢勞煩夫人走動。」

  話音剛落,宮遠徵面色驟然一冷,溫潤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嗓音沉冷帶刺,透著不容置喙的偏執:「我的東西,不許旁人觸碰。」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驟然變冷的氣場瞬間壓滿整間屋子,何叔被他這陰晴不定的模樣震懾得心頭一凜,再不敢多言半句,連忙應聲退下,快步前去傳話。

  一旁的許沐白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更是捉摸不透這位喜怒無常的少年。

  門被侍女輕輕推開,十數名身著統一服裝的侍女垂著頭,規規矩矩在屋內站成筆直一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抬眼去窺視面前那位眉眼艷麗的年輕公子。

  他眼尾微微上挑,淺淡笑意漫上唇角,那雙藏著狡黠與算計的眸子慢悠悠掃過眾人,語氣輕飄又帶著幾分蓄勢待發的興味。

  「好戲要開始了。」

  宮遠徵逐一審視侍女,看似認真辨認,實則只是隨意掃過。

  「沒有。」

  他聲線冰冷,毫無溫度,話音落,一隊侍女躬身退下。

  不多時,第二批侍女列隊入內。

  余溪嫿持銀針進門,正撞見宮遠徵在侍女身前緩步踱步。她一頭霧水,暗自和626吐槽:【什麼情況?他明知我剛揍了扶風少主,還特意讓我送東西,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626:【他肚裡裝的全是毒藥,沒安好心……】

  宮遠徵瞥見她,冷峭眉眼瞬間漾開笑意,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語氣溫軟:「夫人,勞你奔波一趟。」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余溪嫿手足無措,呆呆任由他牽著手往裡走,心底暗道:【他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

  626附和:【可不是!這藥毒性也太烈,性情說變就變……嘖嘖。】

  兩人的心聲盡數飄進宮遠徵耳里,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臉上那副溫柔完美的笑意險些繃不住。

  待宮遠徵牽著余溪嫿走近,許沐白才看清二人相握的手,姿態親昵無間,一眼便知關係匪淺。

  心口驟然像被細針扎穿,密密麻麻地泛著疼,他眼眶微微泛紅,定定望著余溪嫿,滿眼皆是受傷落寞。

  余溪嫿見狀瞬間通透,這下哪還不懂,宮遠徵分明是故意演的。

  宮遠徵自然也注意到了許沐白的反應。

  他非但沒有鬆開牽著余溪嫿的手,反而反手十指緊扣,將她的掌心徹底嵌在自己掌中,手臂微收,不動聲色就將人半攬進了懷裡。

  溫熱的氣息緩緩貼近余溪嫿耳畔,姿態親昵得毫無半分避諱,赤裸裸落在不遠處的許沐白眼中。

  「夫人一路趕來,手都涼了。」

  宮遠徵嗓音柔得能滴出蜜,眼底卻藏著極盡張揚的占有欲,他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動作溫柔繾綣,刻意做得纏綿又深情。

  余溪嫿渾身僵硬,頭皮陣陣發麻,心底瘋狂咆哮:【完了完了,他瘋了吧!演這麼誇張給誰看啊!】

  626瘋狂吃瓜:【絕了!徵公子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妥妥的針對性打擊!】

  余溪嫿被宮遠徵牢牢圈在懷裡,微微掙扎了兩下,腕間力道紋絲不動,根本掙脫不開,只能尷尬僵著身子,乾笑出聲:「呵呵呵……我不冷、真的不冷……不知屋內召來這麼多侍女,是要做什麼?」

  一旁的扶風門主見狀,樂呵呵上前一步,望著二人解釋道:「徵公子說是看見了重傷我兒的丫鬟,特意讓人集結人手,幫我扶風徹查兇手呢。」

  這話一出,余溪嫿瞳孔驟然一瞪,當場懵住,慌亂地對著宮遠徵瘋狂擠眉弄眼,眼底寫滿了錯愕與慌張。

  【他要幹嘛明知道是我打的,怎麼還整這一出!】

  626幽幽出聲:【我懷疑他是想借扶風門主的手,大義滅親,順勢把你解決掉。】

  余溪嫿欲哭無淚,心底瘋狂咆哮:【你認真的嗎!我現在真的想當場送走你,不開玩笑!】

  宮遠徵將她所有小動作、心裡話盡收眼底,面上依舊是溫柔繾綣。

  「不著急,你來了我就先幫少主施針吧!」

  余溪嫿順勢將手中銀針遞到宮遠徵手裡,目光下意識掃向一旁氣息虛弱、面色慘白的許沐白,看清他臉上青紫交錯的傷勢,心底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嘶……我下手這麼狠的嗎?看著也太慘了點。】

  626適時開口:【你可別忘了,你如今身負武功,方才那一拳一巴掌實打實用了全力,得虧是個練家子,要是個普通的流氓你非得一拳給人打死。】

  宮遠徵將她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視線落在許沐白狼狽的傷痕上,非但沒有半分惻隱,反倒越看越順眼,方才針許沐白的凜冽冷意盡數褪去,嗓音慵懶溫和,帶著幾分淺淺戲謔:「少主還是把眼睛閉上的好,一會可別害怕。」

  許沐白本就心口鬱結腥甜、滿心酸澀委屈,聞言更是氣得指尖發顫。他縱然此刻頭昏氣短、傷勢沉重,心裡卻清清楚楚記得方才那聲親昵的「夫人」。

  他再痴心,再執念,也絕不會糾纏身有夫之婦。

  許沐白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形,狠狠瞪了宮遠徵一眼,眼底藏著不甘、委屈與最後的倔強,咬牙沉聲回道:「不用。男子漢大丈夫,區區銀針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他脊背繃得筆直,哪怕渾身傷痛、心緒崩潰,也死死守住自己最後的尊嚴底線,不肯顯露半分怯懦。

  余溪嫿看著他強撐硬氣的模樣,心底莫名有點愧疚。

  【救命,怎麼突然有點罪惡感,我是不是欺負人欺負狠了?】

  626:【別心軟!我敢肯定宮遠徵會伺機報復,在他臉上多戳幾針。】

  宮遠徵聽著她內心的嘀咕,指尖捏著寒光細碎的銀針,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霸道的笑。

  宮遠徵低低輕笑出聲,眉眼間漾開幾分惡劣的玩味,指尖捻著纖細冰涼的銀針,漫不經心地低聲呢喃:「嗯……好主意。」

  他垂眸掃過許沐白青腫狼狽的臉頰,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促狹與刻意:「多扎幾針,疏通淤氣,好得才更快。」

  這話聽得許沐白額角青筋猛地一跳,本就慘白的臉色又是一陣發青,氣得胸腔翻湧,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余溪嫿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瘋狂內心吐槽:【你這哪裡是治病,你這分明是公報私仇、趁機泄憤!】

  626:【你就偷著樂吧,他明顯是吃醋了,而且還是陳年老醋。】

  *

  感謝:

  Hao事常花生·傑瑞

  小瑄愛吃辣條

  攜枝

  月.姀

  桔梗不桔梗

  感謝各位寶寶送的禮物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