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溪嫿望著宮遠徵周身那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勁兒,胸腔里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指尖都微微發燙。
她心底暗自思忖:【他這副模樣,是在吃醋嗎?】
626:【應該是吧。】
余溪嫿眼底漾開淺淺的羞意,心裡默默吶喊:【他吃醋的樣子簡直帥到心坎里了!】
626:【沖鴨拿下宮遠徵指日可待!】
宮遠徵驟然聽見她心底的碎念,氣息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了下。
他抬眼斜斜睨了她一眼,眸底凝著淡淡的慍色,出聲詰問:「不在自己房裡安分待著,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余溪嫿蹙緊眉峰,滿臉懊惱委屈,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辯解:「我原本是想來找徵公子的,誰料剛走到附近,就撞見一個小丫鬟,急慌慌地求我替她送一碗湯藥。」
她頓了頓,想起方才的遭遇,仍舊心有餘悸:「我想著你應當在屋內幫他解毒,便順手幫了這個忙。可誰知扶風少主不知發什麼癔症,平白無故認錯了人,死死拽著我不肯鬆手。」
說罷,她悄悄抬眼偷覷著宮遠徵的神色,見他眉宇間的冷戾散去不少,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呼……沒找到云為衫也就算了,方才險些把小命搭進去,這波真是血虧!】
626【你既然找不到,直接讓宮遠徵去找便是。再說就算你僥倖找到了,又要怎麼解釋你認識云為衫?根本說不通。】
宮遠徵站在她身旁,指尖無意識捻著腰間銀鈴,方才余溪嫿同腦海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進耳中。
狹長眼尾垂下,眼底鎏金似的眸光驟然沉了幾分,冷意漫上來。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早晚有一日,我會扒開你所有偽裝,讓你在我跟前毫無遮掩,半分隱秘都無從藏匿。
宮遠徵薄唇輕撇,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既然她都盡數知曉,那順手幫她尋一尋也無妨。
鼻尖輕哼一聲,腮幫子微微鼓起,滿是彆扭傲氣。才不是為了宮子羽那個分不清人心的蠢貨!
他心裡分得清清楚楚,云為衫待宮子羽,算計里還掩藏著真心。
可如今穩坐執刃夫人之位的女人,一身心思晦暗難明,對著整個宮門,圖謀從來說不清道不明。
那傻狗整日鬱鬱寡歡,杵在那兒活像塊望夫石,瞧著實在礙眼鬧心。
看在都是姓宮的份上,就幫他一把。
這般思忖著,宮遠徵心頭鬱氣一掃而空,神色輕快不少,徑直牽起余溪嫿的手往回走。
余溪嫿指了指身後:「少主的院子在那邊。」
宮遠徵充耳不聞只顧著往回走。
余溪嫿有些疑惑,輕聲開口:「徵公子方才聽聞扶風少主痛呼,不是趕來為他醫治的嗎?」
宮遠徵腳步未頓,鼻尖輕哼,語氣滿是不屑:「我只負責替他解毒,可不是專程來給他治病療傷的。」
余溪嫿:【你長得帥你說什麼都對。】
百花樓
宮尚角循著那兩名黑店匪寇供出的線索,一路尋至百花樓。
樓宇外觀看著便是尋常秦樓楚館,朱簾輕晃,絲竹靡靡的柔音從窗欞間漫溢而出,纏纏綿綿繞在街前。
他剛跨進門檻,數名妝容艷麗的女子便蜂擁圍了上來,指尖輕佻欲搭他衣袖。
「這位爺瞧著眼生,莫不是頭一回來咱們這兒?」
「公子想聽曲兒還是看舞,或是想尋個清靜說說話兒?」
可宮尚角一身凜冽寒氣撲面而來,那張素來冷硬寡淡的面容不帶半分柔和,眉峰緊蹙,眼底淬著冰,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場直直壓得周遭喧鬧都淡了幾分。
湊上前的幾名女子動作一僵,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誰也不敢再往前半步。
「把你們這兒的老鴇叫來。」
侍從應聲退下,未過片刻,一位保養得宜、眉眼活絡的中年婦人踩著軟步進了二樓雅間。
她抬眼望見榻上端坐的年輕公子,眼底當即掠過幾分驚艷,嘴上熱絡地湊上前搭話。
「公子想看哪一類姑娘,咱們百花樓各色佳人應有盡有,保管合您心意。」
她款擺著腰肢走到宮尚角跟前,掩唇輕笑打趣:「就憑公子這般出眾容貌,樓里姑娘別說伺候,便是分文不取,也甘願陪您一整晚。」
宮尚角端坐榻上,面上不見半分波瀾,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瓷杯杯沿,全然將老鴇的調笑當作耳旁風。
老鴇見他始終冷臉不接話,自覺碰了一鼻子灰,臉上嬉斂去大半,神色正經下來:「瞧公子這模樣,想來不是來尋樂子的,今日到訪該是另有要事?」
聞言宮尚角才緩緩抬眼,一雙眼眸寒冽如冰,聲線冷硬刺骨:「前些日子被拐至此的女子,全都賣到何處去了?」
老鴇身形微頓,轉瞬又堆起圓滑假笑,擺了擺手:「公子這話從何說起,說笑了不是?樓里往來客人繁雜,誰肯出高價,便能點哪位姑娘,樓下不少常客,都買過姑娘們的身子。」
宮尚角指尖驟然收緊,白皙的指節抵在青瓷杯壁上,輕輕一碾,細微的瓷響在靜謐的雅間裡格外刺耳。
他眉眼未動,寒意卻層層疊疊從周身漫開,將房間裡旖旎輕浮的氣息盡數驅散,只剩迫人的凜冽。「我不問尋常恩客交易。」
他聲線低沉冷厲,字字淬霜,目光沉沉鎖在老鴇臉上,沒有半分溫度:「我問的是,被強行拐擄的無辜女子,盡數送往了何地。」
老鴇心頭猛地一沉。
眼前這年輕公子根本不是尋歡的貴客,分明是來查事的。
她混跡風月場多年,最是會審時度勢,瞧宮尚角這身氣度、這通身煞氣,絕非尋常市井權貴,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逝,依舊強撐著圓滑笑意,狡辯推脫:
「公子可真是冤枉我了。開門做生意,往來人口繁雜,老婦哪裡分得清誰是自願、誰是旁人送來的?左右入了我百花樓,便是樓里的人,買賣皆是本分生意。」
「本分生意?」
宮尚角低聲重複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無半分戲謔,只剩森然。
他抬手,隨手將手中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擱。
「咚」的一聲輕響,力道卻極穩極沉,震得桌面微微震顫,杯中的茶水晃出細碎漣漪。
「擄良人、販女子,逼良為娼,草菅人命。」宮尚角抬眸,漆黑的瞳底冰封千里,「這便是你的本分?」
老鴇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後背已然沁出一層冷汗,手腳隱隱發僵。她心知今日怕是糊弄不過去,卻仍存著僥倖,硬著頭皮咬牙:
「公子口口聲聲說被拐女子,可無憑無據,何必為難我一個婦人?我百花樓紮根此地多年,向來循規蹈矩……」
話音未落,宮尚角身子微微前傾。
不過一個細微動作,卻帶著執掌生死的壓迫感,瞬間將老鴇死死籠罩。
他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剖開她所有偽裝:「最後一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