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溪嫿望著墜落在地的淚珠,一時手足無措,心底又愧疚又哭笑不得。
她平白無故,替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扛下了始亂終棄的罪名!
626在識海里幽幽補刀:【完了,他執念太深,已經徹底把你當成他的白月光了。你這會兒要是抽身離開,他怕是要直接哭暈過去。】
余溪嫿頭皮一陣發麻,對上男人泛紅氤氳的眼尾,只得僵硬地停下掙扎,垮著一張臉輕聲安撫:「好好好,我不跑,不走,你先別激動,別再咳了行不行?」
聽見這話,他箍著她手腕緊繃的力道稍稍鬆了半分,卻依舊不肯鬆開。
他眨了眨浸滿水汽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著她,如同攥住絕境裡唯一的浮木,嗓音沙啞軟糯,低低呢喃:「姐姐……別再丟下我了,好不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一聲姐姐入耳,余溪嫿渾身猛地一震,心底竟沒來由地泛起一絲奇異的酥麻。
好爽……
「公子,你當真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雲溪。許是我們眉眼有幾分相像,但我真的不是她。」
余溪嫿微微湊近,好讓他看得清楚些。
不料榻上之人不知驟然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床榻上起身撲過來,緊緊箍住她,哭得愈發委屈。
「就是你,眉尖那顆小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先鬆開!這般模樣若是被旁人撞見,成何體統!」
她心裡慌得厲害,最怕被宮遠徵撞見,到時候她百口莫辯。
可身上這人死死纏著,怎麼推都推不開,余溪嫿越想越窩火,在心底厲聲質問626:【你趕緊給我解釋清楚!這麼大的漏洞!】
626連忙回話:【我剛查過,你這具身體本就是依照那位雲溪建模而成,誰能料到偏偏撞上認得她的人。】
余溪嫿怒火更盛:【差評!就不能微調一下嗎?直接照搬本體設定就投放任務!】
626理直氣壯地擺爛:【建模是總部批量生成的!我只是個打工系統,改不了設定!再說了,長得像白月光是你的福氣,多少宿主求都求不來!】
余溪嫿被它氣得肝疼,眼下卻半點辦法沒有。
【我數到三,他要是再不撒手我就要動手了!】
626急得連忙勸阻:【宿主冷靜!他還病著呢!身子虛得很,你輕輕一推他都要咳半天!】
余溪嫿心底抓狂,渾身緊繃,滿腦子都是宮遠徵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咬牙暗道:【冷靜不了一點!要是被宮遠徵發現了!我會死的比他還慘!】
626沉默兩秒,徹底擺爛妥協:【行吧……記得下手輕點。】
1……2……3……
「啊!」
悽厲的痛呼驟然從屋內炸開。
余溪嫿趁著少年吃痛失神、雙臂驟然鬆勁的瞬間,猛地掙開他的懷抱,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她一邊踉蹌著往外沖,一邊刻意拔高聲音慌張呼喊:「少主出事了!來人啊!快!少主出事了!」
院中值守的丫鬟、僕人本就不敢遠離,聽見屋內的慘叫和她的呼救,瞬間亂作一團,所有人都提著裙擺、快步簇擁著往寢屋內涌去,爭先恐後想要上前伺候救急。
偌大的院落瞬間人聲嘈雜,亂成一片。
沒人留意到,趁機脫身的余溪嫿,順著人流的死角,身形靈巧地拐過迴廊,頭也不回地往外逃竄。
冷風迎面撲來,狠狠灌進喉嚨。
她一路狂奔,直到徹底遠離那片院落,腳下步伐才驟然放緩,扶著冰冷的廊柱大口喘氣。
「呼!呼!」
急促的呼吸此起彼伏,胸口劇烈起伏,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掌心更是沁滿了微涼的薄汗。
方才那被少年死死禁錮、差點被宮遠徵撞破的窒息感,依舊牢牢纏在心頭,讓她心有餘悸。
626顫巍巍在識海里冒頭:【宿主你也太狠了……你剛剛那一下,直接把人掐疼了,他本來就虛,現在估計咳得快斷氣了……】
余溪嫿喘著粗氣,心底又慌又惱,咬牙暗道:【我不跑等著被宮遠徵抓包?真要是讓他看見我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我今天死無全屍!】
話音剛落,一道輕柔、卻帶著徹骨寒意的嗓音,輕飄飄從她身後響起。
「跑得這麼急,是要去哪裡?」
余溪嫿渾身瞬間僵硬,連呼吸都驟然停滯。 熟悉的黑色衣角,緩緩落在她的身側。
宮遠徵端著早已微涼的湯藥,靜靜立在廊下,眉眼艷麗如畫,唇角噙著淺淺的笑,可那雙眸子,漆黑沉沉,沒有半分暖意。
余溪嫿渾身的血液幾乎在這一刻凍結殆盡。
她僵硬地、一點點轉過身,臉上強行扯出一個慌亂又無辜的笑容,手心的冷汗幾乎要攥成水。
「徵、徵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宮遠徵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將湯藥遞給身側待命的侍從,抬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碗沿,動作優雅漂亮,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森冷。
周遭的下人早被他遣退乾淨,整條長廊空空蕩蕩,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抬眸,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牢牢鎖死她躲閃的目光,笑意淺淺,溫柔得近乎殘忍。
「方才屋裡慘叫連天,整個院子都聽見了,」他緩步朝她走近,步步逼近,將她逼得後背死死抵住冰涼的廊柱,「我還以為,是少主舊疾復發、難受得厲害。」
「結果呢?」
宮遠徵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廓,語調輕軟,字字淬冰。
「原來是姐姐忙著逃跑啊。」姐姐二字被他咬的格外的重。
余溪嫿心臟狂跳,頭皮發麻,舌頭都開始打結:「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他突然抓住我不放,我沒辦法才……」
「抓住你?」
宮遠徵輕輕重複這三個字,眸色驟然沉下。
他指尖抬起,輕輕捏住她的手腕,精準撫過方才被少年箍出的淡淡紅痕。
那道淺淺的印記,落在他眼裡,刺眼得令人發瘋。
「他抱你、纏你、喚你姐姐,」宮遠徵的指尖微微用力,捏得她手腕發疼,聲音低啞陰惻,「姐姐沒有推開,反倒縱容他黏著你,最後迫不得已,才傷了他脫身?」
余溪嫿急得快要跳腳:「我真的推了!他身子太差,我不敢用力,我怕他直接暈過去!」
626瑟瑟發抖:【完了完了,解釋就是掩飾,宿主越說越黑……】
余溪嫿:【他什麼時候過去的?】
626:【不知道啊,當時光忙著吃你和扶風少主的瓜了。】
宮遠徵盯著她慌亂無措的眉眼,看著她臉上尚未褪去的慌張,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輕飄飄的,卻聽得人脊背發涼。
「你還真是心軟。」
他拇指摩挲著那道紅痕,眼神幽暗偏執,占有欲幾乎要破體而出。
「對誰都這麼心軟,是嗎?」
不等余溪嫿辯解,他微微收力,將她牢牢圈在廊柱與他之間,咫尺距離,密不透風。
「你別忘了,」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細碎的戾氣,「你現在是我的夫人。」
「別人碰一下,我都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