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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黑店

  「還磨蹭什麼,我往菜里下了足量迷藥,這會兒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把人弄醒。」

  另一道更為謹慎的男聲隨之響起:「小心無大錯,萬一他們一口菜都沒動呢。」

  話音落,指尖戳破窗紙,那人自懷中取出迷煙,順著小孔緩緩往屋內吹送。

  宮遠徵嗅覺遠超常人,藥味剛飄進來,他當即抬手牢牢捂住余溪嫿口鼻,屏住氣息。

  外頭那人不耐地應道:「行行行,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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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道粗鄙的笑聲響起:「我活這麼大,從沒見過生得這般好看的男子,若是賣到南風館,定能賺上一大筆。」

  「至於那個女子……嘿嘿,瞧著也不是清白身子,值不了幾個銀子。不如咱們兄弟倆先快活一番再說。」

  「說得在理!」

  片刻後,門外傳來腳步聲:「煙散得差不多了,進去動手。」

  木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兩道黑影借著窗外雷雨的暗光,鬼鬼祟祟地摸進屋內。

  二人全然不知房中之人根本未曾昏迷,只當獵物已然束手就擒,臉上掛著貪婪又猥瑣的笑意,一步步朝著床邊逼近。

  方才言語輕浮的漢子目光直勾勾鎖著床榻上的宮遠徵,眼底滿是垂涎:「果然是絕世容貌,這品相,絕對能賣出天價!」

  另一人則搓著手,迫不及待看向側身躺著的余溪嫿,語氣污穢不堪:「先別顧著男人,這小美人先給咱玩玩……」

  話音未落,床上原本靜躺的少年驟然動了。

  宮遠徵眸底睡意盡數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戾。他方才全程屏息,將二人齷齪歹毒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對方冒犯余溪嫿的字句,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未等那人指尖碰到床沿,一道凌厲勁風驟然掃出。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靠前的歹人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掀飛,重重砸在牆壁上,一口鮮血當場噴涌而出。

  同伴瞬間嚇懵,臉色慘白如紙,轉身就要狂奔逃命。

  可宮遠徵已然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門前,抬手利落扣住對方脖頸,五指收緊,力道狠戾又冰冷。

  少年嗓音低沉陰寒,裹挾著滔天殺意,在寂靜的屋內炸開:「敢動她?誰給你的膽子。」

  窗外雷聲轟然炸響,閃電劃破夜幕,照亮宮遠徵眼底翻湧的戾氣,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散漫慵懶。

  兩名歹人渾身戰慄,徹底慌了神,方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余溪嫿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利落強勢的身影,心頭安定無比。

  而隔壁房間,聽見動靜的宮尚角早已起身,立在廊下,冷眸沉沉,將這間黑店的所有骯髒齷齪,盡收眼底。

  樓下傳來異動,宮尚角縱身一躍,徑直落至大堂。

  「站住。」

  他語調平靜無波,寒意卻撲面而來,嚇得正要奔逃的歹人渾身一顫。

  不過一招,宮尚角便將此人穩穩制服。堂中燈火敞亮,三名歹人盡數被繩索捆作一處。兩人滿臉惶恐,餘下一人卻仍不死心,滿嘴污言穢語叫罵不休。

  「算老子今日栽了!早知道該在飯菜里多加幾分軟筋散!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賣到南風館定能賣出高價!」

  話音剛落,宮遠徵眼底戾氣驟漲,上前一腳狠狠踹在那人胸口。

  歹人悶哼一聲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打滾,嘴裡依舊不肯安分,含糊地繼續放狠話。

  宮尚角緩步上前,神色淡漠,語氣不帶半分溫度:「開設黑店,下藥擄人,意圖販賣,條條都是死罪。」

  余溪嫿跟在兩人身後緩步下樓,聽見歹人揚言要把宮遠徵賣到南風館,思緒不由得不受控制飄遠,腦子裡莫名浮起一幕畫面。

  宮遠徵身著輕薄飄逸的柔紗衣衫,手中端著美酒與精緻點心,柔聲細語地將吃食遞到她唇邊,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繾綣嬌嗔,直直凝望著她。

  她望著地上叫囂的歹人,嘴角卻莫名偷偷勾了勾,片刻後又連忙晃了晃腦袋,強行驅散腦中荒唐的遐想,暗自唾棄自己胡思亂想。

  另兩個膽小的歹人早已嚇得渾身發抖,慌忙磕頭求饒:「兩位公子饒命!都是他出的主意,我們只是跟著混口飯吃,不敢有歹心啊!」

  那叫囂的漢子喘勻了氣,又惡狠狠地瞪向宮遠徵:「你們別得意!這荒山野嶺,我們還有同夥在外,發現我們沒去接頭肯定會回來弄死你們!」

  宮遠徵蹲下身,指尖抵住那人脖頸,笑意冷得刺骨:「同夥?來得正好,省得我一處處去找。」

  宮尚角環顧空蕩大堂,目光掃過後廚與後門,淡淡開口:「方才上樓時我已留意,後門路徑皆布下暗哨,外頭之人插翅難飛。」

  他抬手拿出繩索,將三人捆得更緊,丟在牆角:「天亮便押去官府,交由官差定罪。」

  余溪嫿立在一旁,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折騰整整一日,此刻只盼著能好好歇息。

  可地上捆著三個歹人,她心頭又犯起嘀咕,無人看守,難保他們不會趁機掙脫逃走。

  626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讓宮遠徵給他們餵些軟毒,保管無力逃跑。】

  余溪嫿暗自點頭,覺得這法子穩妥。

  她走到宮遠徵身側,輕聲提議:「徵公子,夜深了,我們上樓歇息吧。為防他們逃脫,不如餵些毒藥牽制。」

  這話入耳,牆角三人瞬間面色慘白,驚惶怒罵起來:「毒婦!空有一副好看皮囊,心腸竟如此歹毒!」

  余溪嫿眉梢輕輕一挑,指著自己,不緊不慢反問:「我惡毒?只是你們沒見過真正心狠之人。比起你們下藥擄人、販賣男女的勾當,我這點心思算得了什麼?要不我把你們賣到南風館去接客?」

  說罷她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再說,就你們這副粗鄙模樣,就算送去,做龜公都沒人肯收。」

  宮遠徵聞言唇角上揚,眼底躍著幾分興致,當即自腰間抽出隨身短刃,邁步朝三人走去,抬手在三人腿上各劃了一道淺口。

  霎時間,刀刃沾染的鮮血轉瞬凝成烏黑之色,詭異駭人。

  「我的匕首淬了劇毒。」宮遠徵眉眼輕挑,語氣慵懶卻透著刺骨狠戾,「你們但凡敢動一下、敢試著逃跑,血液流動便會加速毒勢蔓延。我保證,不出三步,你們當場毒發斃命。不信,大可一試。」

  地上三人看著那發黑的血痕,渾身瞬間僵住,方才的怒罵和戾氣盡數消散,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連呼吸都不敢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