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腮幫子微微鼓起,眉眼耷拉下來,氣鼓鼓的模樣像極了護著氣兒的小河豚,滿心都是憋屈。
【宮尚角,宮尚角,你心裡就只有宮尚角!永遠都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什麼時候才能學著替自己多想一想,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啊!】
腦海里驟然響起系統626戲謔的聲音,字字戳心:【你氣的哪裡是他只想著宮尚角,明明是氣他不把你放在第一位吧?更慘的是,宮尚角在他心裡,比他自己都重要……你慘嘍,徹底栽了。】
余溪嫿心頭一哽,又氣又惱,卻不得不承認這話戳中了自己的心事,只能在心裡默默反駁,帶著滿滿的不甘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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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氣他太傻,事事都以哥哥為重,從來不懂為自己謀劃,辛辛苦苦付出那麼多,到頭來永遠都在委屈自己!】
626【可能是缺愛吧,他年幼失孤是宮尚角把他養大的,所以對宮尚角的感情非同一般。你要想徹底走進他心裡就得獲得宮尚角的認可,想要獲得宮尚角的好感,還是得找到上官淺。】
余溪嫿【……】
一人一統在那嘀嘀咕咕,被一旁的宮遠徵聽的一清二楚。
宮尚角派人送上來一個小盒子,遞到宮遠徵面前。
聲音帶著幾分愉悅道「我也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打開瞧瞧吧!」
宮遠徵看著眼前平平無奇的小盒子,更加好奇了,從前哥哥送自己的禮物盒子可比這個精緻多了。
一旁的余溪嫿也好奇的伸頭去看,宮遠徵白皙的手指輕輕打開黑色的木盒,瞬間發出一股奇特的異香,裡面放著兩隻白色的蟲子正在蠕動。
余溪嫿一瞧就知道這是什麼,這和她之前下在桃花酥里的蠱蟲,長得不是一樣嗎?
宮遠徵眼睛一亮,這東西他也認識,和前幾天他偷摸從余溪嫿那弄到的蠱蟲長得一樣。
宮尚角神色沉靜,淡淡開口:「苗疆距宮門千里迢迢,路途艱險,途中折損大半,只餘下這兩隻僥倖存活。遠徵,你務必抓緊時日,研出解蠱之法。」
他語氣沉了幾分,續道:「近來江湖各大門派紛紛遞來書信求助,如今所有人的希望,都盡數落在了你身上。」
宮遠徵聞言,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眉眼間帶著幾分傲然篤定。
「哥儘管放心,不出半月,我定能研製出解蠱良方。」
宮遠徵話音落下,便從木盒裡捻起一隻蠱蟲,輕放進身前的白瓷杯盞中。
端坐一旁的余溪嫿將他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剎那間心頭瞭然。
不及思索,手已先一步探過案幾,搶過那隻杯盞,仰頭便一飲而盡。
旁側兄弟二人皆是面色驟變。
宮遠徵愣了一瞬,隨即瞬間紅了眼,厲聲急吼:「快吐出來!誰准你喝的!」
他上前一把扣住余溪嫿的下頜,力道又急又重,要強逼她將蠱蟲吐出。
余溪嫿慌亂地抬手推搡掙扎,可宮遠徵此刻滿心焦灼後怕,根本不肯鬆手。
就在僵持之際,宮尚角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冷厲呵斥:「遠徵,住手!」
宮遠徵聞聲,被兄長的怒意壓得動作一滯,緩緩鬆開了手。
待心緒稍稍平復,他才看清眼前人——余溪嫿眼底早已蓄滿晶瑩淚光,被他用力掐過的下頜泛紅一片,刺得人目光發疼。
余溪嫿被掐得生疼,喉間泛起一陣癢意,卻死死抿著唇,偏過頭避開宮遠徵的視線,一滴淚終究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宮遠徵指尖還僵在半空,望著她泛紅的下頜和含淚的眼,方才滿心的急切慌亂,瞬間被鋪天蓋地的自責與後怕淹沒。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再沒了半分剛才的戾氣,只剩無措:「我……我不是故意弄疼你……」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下巴,又怕惹得她更抗拒,指尖懸在半空,幾番起落,終究頹然落下,眼底滿是猩紅的焦灼,「你知道那是什麼蠱嗎就敢喝下去!你不要命了!」
余溪嫿攥緊了衣袖,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淚意未散,眼神卻格外堅定:「我知道你要以身試蠱,研製解藥。徵公子莫不是忘了你長期服用百草萃會影響蠱蟲,你服下蠱蟲根本不會發揮它真正的效果,從而影響你研製解蠱之法。」
一旁的宮尚角緩緩起身,墨色眼眸沉冷,掃過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遠徵,慌什麼。弟妹既敢喝,必有分寸,先把脈查探蠱蟲動向,再議後續。」
宮遠徵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余溪嫿的手腕,指尖輕搭在她的脈搏上,凝神探著她體內的氣息,眉頭擰得更緊。蠱蟲已入腹,正緩緩遊走,好在藥性尚未完全發作,可即便如此,依舊兇險萬分。
「蠱蟲已經入了經脈,你會五臟六腑被啃噬殆盡,痛不欲生!」宮遠徵的聲音發顫,看向余溪嫿的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慌亂與心疼,「你到底在想什麼?」
余溪嫿輕輕抽回手,抬手擦去眼角的淚,反倒彎唇笑了笑,語氣輕柔卻篤定:「我想和你一起,等你研製出解藥。你研製解藥,我做你的藥引,這樣,你總不會不顧自己,也不顧我了。」
宮遠徵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偏偏敢為他賭上性命的人,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又酸又澀。他從未這般失控,也從未這般害怕,怕自己救不了她,怕就此失去她。
宮尚角看著二人,淡淡開口,打破了這份凝滯的氛圍:「遠徵,既然事已至此,就趕快想辦法研究解藥吧!」
「哥,我……」宮遠徵還想說什麼,卻被宮尚角一個眼神制止。
「此事因解蠱而起,如今唯有全力以赴,你若是亂了心神,才是真的害了她。」
宮遠徵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余溪嫿,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堅定與勢在必得的決絕。
他輕輕撫上她泛紅的下頜,動作輕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聲音低沉又鄭重:「你等著我,無論如何,我一定會研製出解藥,絕不會讓你有事。」
余溪嫿望著他泛紅的眼眶,輕輕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是彼此篤定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