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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怕蛇啊?

  余溪嫿抱著包袱輕手輕腳溜回徵宮,確認四下無人,才敢解開宮紫商臨走前神神秘秘硬塞給她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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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一探,先觸到一片柔軟滑膩的紅綢,她疑惑地拎出來抖開——竟是一件剪裁極輕薄的紅色寢衣,領口開得低,衣料又透又軟,裙擺還綴著幾不可察的細紗流蘇,分明是件極盡曖昧的貼身衣物。

  愣了半晌,猛地反應過來,耳根一熱,趕緊坐到床上把東西攏在懷裡,忍不住小聲咋舌:「……大小姐跟金侍衛,玩得還挺花啊。」

  余溪嫿捏著那衣料愣626:【這衣服,估計還沒你夏天在現代穿的睡衣奔放。】

  余溪嫿:【這裡是古代啊!能一樣嗎!】

  626:【就你這慫樣,還怎麼勾搭宮遠徵漲好感度!】

  余溪嫿:【感情要水到渠成,誰規定非得靠勾引?再說他也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

  一人一系統正暗自鬥嘴,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余溪嫿抬頭一看,宮遠徵提著一隻小竹筐走了進來。

  她嚇得慌忙轉過身去,將懷裡的衣服胡亂往包袱里塞。

  宮遠徵走近,一眼便瞥見包袱邊角露出來的異色,眉頭一蹙,沉聲問道:「你藏了什麼?」

  余溪嫿眼神閃躲,支吾道:「沒、沒藏什麼。」

  宮遠徵上前幾步,目光愈冷:「拿出來。」

  余溪嫿在心底急喊:【你不能看啊!】

  這心聲落入耳中,他疑心更重,直接從她身後抽走包袱,冷冷瞥她一眼: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包袱被他一把抽走,余溪嫿心裡咯噔一下,伸手去攔已經晚了。

  宮遠徵指尖一挑,包袱散開,那件艷紅輕薄的寢衣就這麼滑落在他眼前。

  空氣瞬間靜得可怕。

  他垂眸看著那布料,眉峰幾不可查地一挑,原本冷厲的神色僵了瞬,隨即慢慢抬眼看向余溪嫿,眼底翻湧著幾分玩味,又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涼薄。

  余溪嫿臉瞬間爆紅,手足無措地想去搶:「不是我的!你別誤會!」

  宮遠徵卻先一步將衣服拎在指尖,輕輕晃了晃,聲音壓得低,帶著幾分戲謔的啞意:「不是你的?那你藏這麼緊做什麼。」

  說著他又上前一步,身形逼近,溫熱氣息拂過耳畔,壓低了聲音緩緩道:「原來,你平日裡惦記我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這些東西?」

  話音落下,溫熱氣息掃過耳廓,余溪嫿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紅得要滴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他周身的氣息牢牢困住。

  「真不是我的!」她急得聲音都發虛,抬手想去奪回那件惹禍的紅綢寢衣,「是大小姐塞給我的,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宮遠徵把衣服往床上一扔,皺著眉道:「以後離宮紫商遠點,她腦子裡全是齷齪的髒東西!」

  余溪嫿鬆了口氣在默默補充道:【宮紫商腦子裡全是金繁,你是在說金繁髒嗎?】

  宮遠徵聽到她這句心聲,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余溪嫿強壓下心底的慌亂,錯開他戲謔的目光,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宮遠徵,故作鎮定地開口:「徵公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宮遠徵指尖還勾著那件惹禍的紅綢寢衣,聞言瞥了眼手邊的竹筐,這才慢悠悠想起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

  他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邪氣又肆意的笑,眼底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緩緩開口:「今日我不慎,將一隻有毒的藥引落在了這徵宮房中。」

  余溪嫿心頭微松,只當是方才的尷尬事就此揭過,神色漸歸平靜,淡淡笑道:「既是如此,我幫公子一同找尋便是。」

  可宮遠徵卻微微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愈發深邃,藏著幾分不懷好意。

  「那藥引並非死物,是一隻活的毒蟲,這房間偌大,它早已不知溜到哪個角落藏著了。」

  話音剛落,他便隨手拿起身側的竹筐,指尖掀開覆在上面的素色布蓋。

  剎那間,一隻花色斑斕的蛇頭猛地從筐中彈起,猩紅的信子一吐一收,冰冷的蛇瞳直直看向余溪嫿,透著滲人的涼意。

  余溪嫿本就怕這類冷血爬蟲,當即嚇得屏住呼吸,渾身僵在原地,原本就泛著薄紅的臉頰瞬間褪得慘白,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帶著幾分驚惶:「徵公子……這是何意?」

  宮遠徵卻仿若未覺她的懼怕,垂眸看著筐中躁動的花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字字句句都透著捉弄:「這蛇嗅覺靈敏,能尋到這屋裡藏著的所有毒蟲,找人找起來仔細多了。這般也是為了不讓那毒蟲傷到你,讓它把東西找出來,再好不過。」

  余溪嫿渾身僵直地坐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敢亂動,唯有脊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筐里那隻冷血毒物。

  626第一時間察覺到她劇烈的情緒波動,立刻在她心底急切問道:【你怕蛇啊?心跳都快衝破胸腔了!】

  【我最怕軟體冷血的動物,蛇更是碰都不敢碰,平日裡就算是夢到蛇,都能被活活嚇醒】,余溪嫿在心底崩潰回應,視線死死黏在那隻竹筐上,眼底的恐懼再也藏不住。

  那雙清亮的眸子很快蒙上一層水汽,淚珠順著泛紅的眼角不停滾落,打濕了衣襟,她卻連抬手擦淚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被恐懼牢牢攥住,渾身都透著無助。

  宮遠徵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捉弄的心思,可看著她淚流滿面、臉色慘白到近乎透明的模樣,分明是怕到了極致,半點作假的痕跡都沒有。

  他神色一斂,再無半分玩笑之意,飛快伸手蓋上竹筐,將毒蛇徹底隔絕在內。下一秒便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的瞬間便皺緊了眉。她的手冷得像冰,脈搏更是快得異常,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抖。

  宮遠徵下意識放軟了語氣,褪去了所有捉弄與凌厲,聲音低沉又輕緩,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別怕,我已經把它蓋起來了,傷不到你。」

  他見她依舊僵著身子,眼淚落得更凶,索性鬆開她的手腕,轉而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不斷滾落的淚珠。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臉頰,觸感溫熱柔軟,他動作頓了頓,隨即更輕柔地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