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聞言,當即不再猶豫,一臉心疼地看著她,眼眶都微微泛紅,柔聲勸道:「夫人,您別強撐著了,心裡若是難受,想哭就哭出來吧,別自己憋著委屈自己。」
余溪嫿滿臉問號,一臉茫然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哭?我好端端的,沒什麼好哭的啊。」
「夫人!」白芷嘆了口氣,語氣愈發心疼,「我們都知道了,昨晚徵公子並沒有留在寢殿,而是丟下您一個人,去書房睡了一夜。」
余溪嫿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怪不得她早上醒來,身邊空蕩蕩的,半點人影都沒有,原來宮遠徵直接去書房睡了。
她先是一愣,隨即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眼神里反倒滿是欣喜:「他去書房睡就去唄,這有什麼好委屈的,剛好我一個人獨霸整張床,睡得寬敞又舒服,別提多自在了。」
白芷看著她這副強裝不在意的模樣,只當她是在硬撐,心疼得不行,眼眶更紅了,輕聲道:「夫人,您不用在奴婢面前裝作不在意的,您心裡肯定難過極了。新婚之夜,公子留您一人在婚房,傳出去……傳出去您該受多少委屈啊,您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奴婢絕不會往外說半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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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溪嫿看著白芷一臉心疼得快要掉眼淚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清醒的念頭。看來,今天不哭一場,這事兒是徹底翻不過去了。
她剛醞釀好一點情緒,腦海里就突然竄出626略帶嘲諷的聲音:
【沒占到便宜你確實該哭,哭完正好省得你第二天還惦記。】
余溪嫿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咬牙低吼:
【你閉嘴!我剛醞釀好的情緒全被你攪和沒了!】
她只好重新把情緒調回來,把這輩子能想到的最傷心、最委屈的事兒挨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被系統坑、被任務逼、還要提防著未知的任務會不會把自己作死……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可憐。
不多時,她眼眶便慢慢泛紅,鼻尖一酸,豆大的淚珠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砸在衣襟上,濕了一片。
她一邊掉淚,一邊學著話本里女主的模樣,聲音哽咽,楚楚可憐:
「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這樣被徵公子羞辱……
既然如此,當初還不如不選我。
得不到,總比……得到了又失去的好。」
說到最後,她聲音微微發顫,眼淚掉得更凶了,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芷被她哭得心都揪緊了,連忙上前扶住她,眼眶也紅了一圈,輕聲安慰:
「夫人您別哭,是徵公子不懂事,奴婢這就去跟他理論,讓他給您一個交代。」
余溪嫿猛然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淚眼婆娑地望著白芷,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哽咽:「你說的是真的嗎?」
白芷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心疼瞬間僵住,眼神慌亂地躲閃著,瞬間沒了方才的義憤填膺,語氣滿是尷尬:「夫、夫人聽錯了,奴婢什麼也沒說,萬萬不敢去驚擾徵公子。」
她心裡暗自懊惱,方才一時心急口快,竟忘了自家徵公子的脾性,別說去理論,就是多說一句,都怕是要惹得公子不快。
余溪嫿見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心裡暗自腹誹,還說要替她出頭,原來是隨口一說。
她不再多言,拿起手邊的素色錦帕,慢條斯理地擦去臉上的淚痕,方才還滿是委屈、淚眼漣漣的模樣,竟一秒收住情緒,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半點哭意都無,變臉快得讓白芷都愣了神。
平復好情緒,余溪嫿隨口問道:「對了,徵公子去哪了?」
白芷回過神,連忙收斂神色,恭敬回道:「徵公子一早就去藥圃,侍弄他那些珍貴藥材。」
余溪嫿微微頷首,旋即又輕聲問道:「那他可曾用過早膳?」
「還不曾呢。」白芷連忙躬身應聲,語氣恭敬,「公子特意叮囑過,要等夫人起身之後,再一同用早膳。」
余溪嫿聽罷,不再多做耽擱,當即緩緩起身,抬手理了理身上微皺的衣袂,抬眸看向白芷,語氣乾脆利落:「走,隨我去廚房。」
話音落,她便邁步往外走去,白芷心中雖滿是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快步跟上,緊緊隨在她身後。
廚房之內,江婉瑩早已挽起衣袖,在灶間忙碌起來。瞧見余溪嫿姍姍而來,她眉眼帶笑,隨口打趣道:「弟妹怎的來得這般遲?」
余溪嫿淡淡瞥了她一眼,輕笑著回嘴:「我們年紀尚輕,自然比不得執刃與嫂嫂勤勉,起得這般早。」
話音剛落,余溪嫿便轉身看向白芷,溫聲說道:「我方才好似將手帕遺落在路上了,你幫我尋回來。」
白芷愣了愣,眼底掠過幾分疑惑,她分明記得,夫人出門時並未攜帶手帕,可看著余溪嫿的神色,也不敢多言。
余溪嫿眉眼溫和,笑意淺淺:「快去吧,我一人在此無礙。」
白芷依言行了一禮,旋即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廚房內,頃刻間便只剩餘溪嫿與江婉瑩二人。
待白芷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余溪嫿立刻斂去面上笑意,上前兩步,壓低聲音急聲問道:「你那邊,事情進展如何?」
江晚螢手上動作一頓,垂眸輕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裡:「沒什麼進展,宮門這麼大,你以為那麼好找。」
余溪嫿心頭一沉,暗閣來宮門究竟是要找什麼東西?難道是無量流火嗎?
余溪嫿【626你知道她要找什麼嗎?】
626【我連你的任務都不知道是什麼,怎麼可能知道她的。】
余溪嫿【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江晚螢頓了頓又道「倒是你整日在徵公子身旁,百草萃的藥方應該更容易拿到吧!」
余溪嫿眼睛猛的睜大,原來她是要偷百草萃的藥方!
余溪嫿嗤笑一聲「宮遠徵傻嗎?把藥方放到外面讓我去偷!」
江晚螢柔聲道「你不是給宮遠徵下蠱了嗎?雖然不能長時間控制他的心智,可短時間內還是可以的。」
余溪嫿嘆了口氣道「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服用百草萃的緣故,蠱蟲對他不起效果。白瞎了我一隻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