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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親自要的

  江晚螢柔聲說道:「誰說蠱蟲一定要用在宮門的主子身上。」

  余溪嫿還想再問,白芷已經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回來。

  「夫人,奴婢找了一路都沒找到帕子。」

  余溪嫿有些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帕子在房裡沒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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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嘴角抽了抽,無奈道:「夫人,早膳準備好了嗎?」

  余溪嫿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食盒,朝著白芷微笑道:「你來選吧,我還不清楚徵公子的口味。」

  白芷深吸一口氣,在廚娘做好的早膳里挑了幾樣清淡小菜。

  余溪嫿目光一轉,落在江晚螢熬好的粥上,香氣撲面而來,她忍不住開口:「嫂嫂熬得多,你和執刃兩人定是用不完,不如分給我一些吧!」

  江晚螢詫異地看著她,實在沒料到余溪嫿會這般直白提出要求。

  頓了頓,她輕笑道:「你若是喜歡,下次我教你怎麼做。」

  余溪嫿擺了擺手:「還是算了,徵公子不喜歡吃我做的丑東西。」

  白芷:「……」

  江晚螢:「……」

  余溪嫿全然不顧兩人的沉默尷尬,自顧自拿起碗,盛了兩碗粥穩穩放進食盒裡。

  瓷碗與食盒輕觸,發出細碎的聲響,余溪嫿拍了拍食盒蓋子,心滿意足地抬眼,撞進江晚螢帶著幾分無奈的眸光里,反倒彎眼笑得更甜,全然沒把方才的唐突放在心上。

  江晚螢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心頭那點詫異早散了,指尖輕輕攪著砂鍋里剩下的粥,溫聲道:「你這性子,倒是比宮裡多數人都通透。」

  這話里藏著幾分深意,余溪嫿卻沒細品,只擺了擺手:「通透不通透的不重要,只要徵公子吃著舒心便好。」說罷,她轉頭看向一旁站著、滿臉寫著無奈的白芷,揚聲道,「白芷,咱們走,可別讓徵公子等急了。」

  白芷應了聲「是」,上前一步拎起食盒,看著裡面滿滿當當的粥菜,默默在心裡嘆氣,自家夫人這隨性的性子,也就公子能包容了。

  江晚螢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眸色灰暗不明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徵宮內,余溪嫿與白芷剛將飯菜一一擺好,宮遠徵便從外歸來。

  他輕撩衣擺徑直落座,衣袂間還沾著幾分清晨的寒涼露氣。

  余溪嫿抬眼朝他彎唇一笑:「回來得正好,飯菜剛擺妥當。」

  宮遠徵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粥上,沉默著端起飲用。余溪嫿忽然開口,語氣輕快:

  「夫君,這粥可是我親自……」

  「咳咳——」

  話音未落,宮遠徵猛地被嗆得咳嗽起來,喉間一陣發緊。

  一旁侍立的白芷連忙上前,恭敬遞上錦帕。

  余溪嫿在心底暗自腹誹:【這粥瞧著也不難喝啊,怎會嗆成這樣?】

  626:【有沒有可能,根本不是粥的問題。】

  宮遠徵用錦帕輕拭唇角,眉峰微蹙,淡淡開口:「以後叫我徵公子。」

  白芷在旁暗暗替余溪嫿心疼——兩人已然拜堂成親,宮主卻連一聲「夫君」都不肯受,未免太過冷淡。可瞧著余溪嫿面色平靜無波,她反倒更覺自家夫人受了委屈。

  余溪嫿溫順應聲:「是,徵公子。」

  宮遠徵垂眸看著碗中粥品,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不信:「你方才莫不是想說,這粥是你親手熬的?你覺得我會信?」

  余溪嫿笑得坦蕩:「自然不是我做的,是我親自同執刃夫人討要過來的。」

  宮遠徵橫了她一眼,徹底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弄得無言以對——不過是向人討來的東西,竟也能說得這般理所當然。

  余溪嫿隨口又問:「徵公子昨夜去了何處?下人們說,你半夜便離了房。」

  宮遠徵腦海里閃過昨夜種種,耳尖悄然攀上一抹可疑的緋紅,他咬牙切齒地瞪她:「原因,你自己心裡清楚!」

  「昨夜我喝過你遞來的合卺酒後就不記得了。」

  余溪嫿蹙起眉尖,認真回想片刻,驟然一驚,失聲喊道:「你、你該不會在合卺酒里給我下了迷藥吧?」

  白芷在旁猛地一怔,看向宮遠徵的眼神瞬間充滿震驚。

  宮主竟給新婚夫人下迷藥,只為逃避洞房……難不成宮主他……身子有隱疾?

  宮遠徵被白芷那直白又帶著探究同情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俊臉一沉,冷斥一聲:「放肆。」

  白芷心頭一緊,立刻垂首噤聲,大氣都不敢再喘,可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偷偷瞟向他,那點沒藏住的揣測寫得明明白白。

  余溪嫿見他動怒,反倒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微微傾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真被我說中了?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又不會逼你……」

  「閉嘴。」

  宮遠徵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紅燭高燃,她醉得眼尾泛紅,軟乎乎地往他身上靠,溫熱的呼吸掃過他頸側,軟糯的聲音纏纏繞繞,害得他險些把持不住,只能狼狽地半夜抽身逃離。

  這般窘迫私密的事,豈能被她如此胡亂曲解?

  他放下瓷勺,碗底與桌面輕磕出一聲脆響,語氣又冷又惱:「你整日都在想些不堪入耳的東西?合卺酒度數醇厚,你自己不勝酒力昏睡過去,與我無關。」

  余溪嫿眨了眨眼,顯然不太相信:「可我睡得很沉,往常我酒量沒這麼差的。」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宮遠徵別開臉,耳尖的紅意還未完全褪去,只能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琵琶豆腐,試圖轉移話題,「再胡言亂語,今日便不許用膳。」

  豆腐清鮮軟嫩,可他咬在嘴裡,卻總覺得舌尖發燙,滿腦子都是她方才那句清脆的「夫君」,還有昨夜她靠在肩頭的溫軟觸感。

  余溪嫿見他不肯承認,也不再追問,只是拿起筷子,指著一旁香氣撲鼻的香茅小排,殷勤地往他碟中夾了一塊:「不說這個了,你嘗嘗這個,廚娘新做的香茅小排,香而不膩,特別酥爛。」

  宮遠徵低頭看著碟中那塊色澤紅亮的小排,鼻尖縈繞著清冽的香茅香氣,心頭那點窘迫稍稍散去,沉默著咬了一口。

  肉質酥軟脫骨,鹹甜適口,確實比尋常燉肉清爽許多。

  他沒說話,卻又主動夾了第二塊。

  白芷站在一旁,見公子終於不再動怒,暗暗鬆了口氣,看向余溪嫿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佩服,也就夫人,敢這般跟宮主插科打諢,還能安然無恙

  余溪嫿見他吃得順暢,自己也笑眯眯地拿起勺子喝粥,心裡默默跟系統念叨:

  【看來這香茅小排確實合他口味,下次還讓廚娘做。】

  626:【你怎麼不自己學學,討好宮遠徵。】

  余溪嫿:【他不吃丑東西,我做的人家看不上。】

  宮遠徵餘光瞥見她一臉自得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只淡淡開口:「用完膳收拾一下跟我去角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