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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是真醉還是裝醉

  余溪嫿哭著哭著,忽然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淚眼朦朧地看著宮遠徵,傻乎乎地笑了起來,抬手就朝著他的臉頰摸去。

  溫熱的指尖觸碰到他微涼的肌膚,她眉眼彎起,軟糯地呢喃:「摸到了,是真的。」

  宮遠徵被她碰得渾身一僵,耳尖的紅還未褪去,又染上幾分燥熱,瞪著她故作凶態:「當然是真的!怎麼,你還見過假的不成!」

  「嗯……」余溪嫿用力點點頭,腦袋昏沉得厲害,卻還是委屈地嘟囔著,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以前只能在夢裡才能摸到你,夢裡的你也是這樣,好看得很。」

  宮遠徵心頭猛地一跳,看著她淚眼婆娑卻滿眼赤誠的模樣,語氣不自覺放軟,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低聲追問:「你還夢到什麼了?」

  余溪嫿聞言,身子往前湊了湊,直接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呼吸裡帶著合卺酒的甜香,迷迷糊糊地開口:「我還夢到我對你這樣那樣……」

  話音未落,她忽然渾身湧起一股力氣,不等宮遠徵反應,伸手猛地一推,直接將人撲倒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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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的床榻微微塌陷,宮遠徵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推開她,可腦海里瞬間閃過上次宴會上,他失手推開她,導致她扭傷腳踝、眼眶泛紅的模樣,伸到半空的手猛地頓住,最終還是僵硬地縮了回來,任由她壓在自己身上。

  可身上的余溪嫿半點不老實,藥效讓她失了所有分寸,一雙小手毫無章法地在他胸口、肩頭摸來摸去,指尖划過婚服精緻的繡紋,帶著細碎的癢意,一路蔓延至心底。

  宮遠徵渾身緊繃,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緊緊閉上眼睛,咬牙一字一頓地低吼,聲音都帶著壓抑的顫抖:「余、溪、嫿,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從我身上下去!」

  不等他把話說完,唇上忽然覆上一片溫熱柔軟,少女帶著酒氣的唇,直接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呵斥與怒意。

  宮遠徵的身體瞬間僵成磐石,連呼吸都忘了,雙眸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閉著眼睛親吻他的余溪嫿。她不僅唇齒間毫無章法地亂動,不安分的手還揪著他的婚服外袍,胡亂地撕扯著,領口的系帶被扯得鬆散,露出幾分鎖骨輪廓。

  宮遠徵的大腦一片空白,耳畔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聲,擂鼓般震得他耳膜發疼。

  他從沒想過會再一次被她這樣突襲親吻,還是在這般洞房花燭、衣衫微亂的場景下,少女的唇瓣柔軟溫熱,帶著未散的酒甜,毫無技巧的觸碰反倒比任何刻意的親近都更讓人慌亂。

  他渾身緊繃著,雙手攥緊了身下的大紅喜被,指節泛白,想推開她,可渾身卻像被定住一般使不上力氣,腦海里反覆閃著她方才哭著說「夢裡才能摸到你」的模樣,心底的冷硬盡數崩塌,只剩下一團亂糟糟的燥熱。

  余溪嫿卻全然不知自己的舉動有多大膽,藥效支配著她所有的動作,吻得笨拙又認真,小手還在執著地扯著他鬆散的外袍,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脖頸處的肌膚,引得宮遠徵渾身一顫。

  直到唇上的力道輕了些,她才微微抬起身,醉眼迷濛地看著身下的人,臉頰通紅,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卻笑得一臉滿足,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軟糯道:「遠徵弟弟,你比夢裡還好看……」

  一聲親昵的「遠徵弟弟」,徹底擊潰了宮遠徵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回過神,伸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將她的雙手固定在頭頂,隨即翻身一轉,瞬間占據了主導位置,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床榻之間。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織,宮遠徵垂眸看著身下臉頰緋紅、眼神懵懂的少女,眼底翻湧著怒意、慌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的喘息:「余溪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余溪嫿被他盯著,非但不怕,反而歪了歪頭,掙了掙被固定的手腕,沒掙開,便委屈地癟起嘴,眼底又泛起水汽:「我知道,我喜歡你,想親你,想跟你在一起……」

  直白又滾燙的話語,毫無保留地撞進心裡,宮遠徵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眸,看著她泛紅的唇瓣,喉結反覆滾動,扣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鬆了幾分。

  他從未有過這般手足無措的時刻,向來擅長用毒、用暗器,心思縝密狡黠,可面對這樣懵懂直白、滿心都是他的余溪嫿,他竟半點招數都使不出來,連狠厲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最終還是別開眼,避開她炙熱的目光,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安分點,好好睡覺。」

  說罷,他鬆開她的手腕,起身想要退開,可衣角卻被余溪嫿死死拽住,少女賴兮兮地扯著他的婚服,不肯鬆手,嘴裡還喃喃著:「不許走,陪我一起睡,我要抱著你……」

  宮遠徵身形一頓,回頭看著她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看著她一臉依賴的模樣,終究是嘆了口氣,心底的怒意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無奈的縱容,只能重新在床邊坐下,冷聲道:「鬆手,我不走。」

  余溪嫿非但沒鬆勁,反倒把他的婚服衣角抓得更緊,指尖都泛了白,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底滿是執拗的委屈:「不行,我一鬆手夢就醒了,醒了就看不到你了。」

  她此刻滿臉醉紅,眼神迷濛,淚珠還掛在眼尾,模樣又嬌又蠻,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溫婉安靜,只剩一副被藥效支配的懵懂憨態。

  宮遠徵被她纏得又氣又惱,耳尖的紅久久不散,胸口微微起伏,咬牙切齒地盯著她,語氣里滿是隱忍的怒意:「你是真醉!還是裝醉!我配的那藥,可沒有讓你發瘋撒潑的作用!」

  他分明下的是吐真劑,本該讓她神志渙散、有問必答,哪成想這人不僅沒完全被藥物控制,反倒借著藥效胡作非為,又親又鬧,全然沒了分寸,這哪裡是吐真,分明是給他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