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丹 站在熟悉的院門口,她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還有一絲絲哽咽,她一手牽著相公,身後跟著兒子和女兒,抬眼望去,聞聲走出來娘,三個哥哥,三個嫂子,沒有看到爹的身影。
白丹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她揚聲說道:「娘,女兒帶著你女婿,外孫,外孫女,回來看你們了。」
話音剛落,白丹鬆開手,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周華的手,她眼中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仿佛要將對娘的思念,都融進這一句簡單的話語裡。
白丹身穿一苗繡冬衣,針腳細密處,綴滿了五彩斑斕的紋樣,似山間飛鳥振翅,又像水中游魚擺尾。
在冬日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既有苗繡針法的精巧,又裹著融融暖意。
白丹髮髻挽的整齊,一根梅花銀簪子,斜插發間,簪頭刻著梅花栩栩如生,花瓣邊緣的銀絲,泛著清冷的光,與黑髮相呼應,添了幾分雅致,耳畔垂下一對梅花耳墜,與銀簪子樣式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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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動時,輕輕搖曳,偶爾發出不可聞的輕響,更襯得她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靈動。
白丹看著溫婉靈動,她身上的苗繡冬衣,襯得和氣,發間梅花銀簪子,耳朵上的耳墜,又添了幾分靈動,誰見了都會覺得,她是溫婉靈動的女子。
可別被白丹這一副溫婉靈動的模樣,給騙了,她骨子裡那一股子囂張勁兒,藏都藏不住,她脾氣上來,誰的面子都不給,想做到的事,非要做到。白丹跋扈的性子,跟她溫婉的外表,一點都不搭。
跟在白丹身後的王偉,他穿著一身秦繡冬衣,墨色底面上,繡著暗紋流雲,針腳沉穩大氣,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王偉手裡提著四樣年禮,他臉上帶著幾分隨和的笑意,腳步不緊不慢的跟著,倒有幾分,溫文爾雅的模樣。
可別被王偉這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給騙了,它平日裡話不多,瞧著性子懦弱,待人接物總是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可背地裡做的那些事,卻令人不齒。
王偉老實巴交的皮囊下,幫著的算計與涼薄,遠比明面上的張揚,更讓人膈應。
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兄弟三人見狀,連忙走上前,手腳麻利地從王偉手裡接過四樣年禮,他們動作快,沒有給做雙,秋月,周詩插手的機會。
妯娌三人站在一旁,眼看著年禮,被自家相公接過去,她們沒有走上前搭話,沒有幫忙的由頭,只好安安靜靜的跟在相公身後,亦步亦趨的往屋裡走去,她們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再多言語。
王偉身後跟著大兒子王舒言,他臉上帶著明晃晃寫著「不情願」三個字,肩膀耷拉著,步子拖沓。
王偉眼睛滴溜溜的在院子裡,東瞅瞅,西看看,像是對周偉一切,都提不起一絲興趣,又藏著幾分坐立不安的煩躁。
小女兒王舒語完全是另一副模樣,她下巴微揚,那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姿態,從眼角眉梢流露出來。
王舒語目光掃過院子裡的一切時,她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她眼中飛快閃過一絲不屑,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白甜甜目光落在四樣年禮上,眼神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聲音清亮的大喊道:「小姑姑,爺爺在正屋裡等著您和小姑父,表哥,表姐呢!」
白丹一眼認出眼前的小姑娘,是大哥唯一的女兒,她臉上露出個和善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對侄女的疼愛,瞧著有幾分親昵的模樣。
白丹主動打招呼道:「是甜甜呀,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正屋裡,白靖淵正圍坐在火盆邊暖著手,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女兒的聲音,他忙不迭起身,快步往屋外走去。
跨出門檻,白靖淵一眼瞧見女兒白丹,身後跟著女婿,外孫,外孫女,大半年沒見,女兒的模樣,清晰的映入眼帘。
白靖淵臉上瞬間綻開疼惜與歡喜,他聲音洪亮的招呼道:「我寶貝女兒回來了,還站在院子裡幹嘛,外面冷,可別凍壞了,我的乖外孫,乖外孫女。」
當初白丹沒嫁人時,白靖淵可是把唯一的女兒,寵上了天,如今雖然嫁了人,他對女兒的牽掛與惦念,未曾見一分。
這會兒白靖淵見到女兒,他心裡的那一股子對女兒的思念,像是波濤洶湧的海水,湧上心頭。
白靖淵走到女兒面前,他的目光,在女兒和兩個孩子身上來回打轉,他嘴裡念叨著,想念女兒的話,語氣里的親近與惦記,藏都藏不住。
白丹臉上揚起討好的笑容,她語氣里的親昵與熱情,清楚明白地透著對父親的依賴。
白丹跟在外面時,那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跟現在判若兩人,她提高聲音說道:「爹,我可想您了。」
周華一邊拉著白丹的手,往正屋走去,一邊瞪了一眼白靖淵,她嗔怪的說道:「女兒,我們快進屋,不要理你爹,你看你的手,都凍的冰涼。」
周華又轉頭揚聲吩咐道:「甜甜,你趕緊去泡紅糖水,熱乎乎的暖身子;悠悠,你去把點心,蜜餞,麥芽糖,都端過來,墊墊肚子。」
話音未落,周華已經拉著白丹,她又招呼外孫女進屋,周華領著她們先一步進屋,當棉門帘掀開時,屋裡的熱氣撲面而來。
白靖淵眼睜睜看著,周華拉著女兒,領著外孫女徑直往屋裡走去,母女二人壓根沒有搭理他,隨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白靖淵臉上掛著牽強的笑容,轉頭看向王偉和王舒言,招呼道:「女婿,乖外孫,外面冷,咱們進屋,別在這裡站著了。」
說罷,白靖淵帶著他們緊隨其後,往正屋走去,他背影里,有幾分被娘子和女兒「冷落」的委屈,又藏著一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白甜甜還站在院子裡,這才回過神來,她心裡非常不樂意,憑什麼,奶奶把我當丫鬟一樣使喚,這也太欺負人了。
白甜甜看了幾眼正屋方向,知道奶奶的脾氣,不敢惹她生氣,白甜甜只能在心裡偷偷罵幾句,她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只能憋著。不做的話,肯定會被奶奶訓斥,白甜甜跺了跺腳,轉身往廚房走去,泡了四碗紅糖水。
進屋後,周華拉著女兒和外孫女坐在火盆邊,她催促道:「你們離火盆近一點,暖和一下。」
白靖淵也招呼道:「你們父子二人過來烤火,外面冷。」
沒過一會兒,白悠悠帶著二妹白月月,三妹白靈靈,各自端著各種點心,蜜餞,麥芽糖,還有花生瓜子,走進來一股腦,都放在桌子上。
白甜甜跟娘親雲霜一人端兩碗紅糖水進來,也放在桌子上。
雲霜在一旁招呼道:「小姑子,小姑父,舒言,舒語,你們快喝紅糖水,暖暖身子。」
白青青杏眸圓瞪,心裡翻江倒海,無法平靜下來。以前原主的記憶里,爺爺,奶奶極其寵愛小姑姑白丹,她沒親身經歷過,總覺得沒有真實感。
今天親眼瞧見這陣仗,爺爺和奶奶圍著小姑姑噓寒問暖,連帶著表哥表姐,都被捧在手心裡,那一股子偏心勁兒,讓白青青心裡感受愈發真切。
更讓白青青意外的是,表姐王舒語只比自己大一歲她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與嫉妒。
白青青在心裡嘀咕著,真不知道表姐眼睛怎麼長得,小小年紀就這一副模樣,也太早熟了些,她以為偷偷瞪幾眼自己,那點小動作,早被白青青看在眼裡,她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更讓白青青膈應的是王舒言,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小臉蛋,眼神黏糊糊,恨不得流口水,不過才十歲的年歲,他露出色眯眯的模樣。
白青青看的胃裡一陣翻湧,她只覺得噁心透頂,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扣下來,才能以解心頭之恨,
白青青想起古槐村的小子們,見了自己雖然喜歡看,但眼中只有純粹的欣賞,他們會害羞的紅著臉躲避。那樣的喜歡,就算白青青不樂意,也不會生出這般厭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