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史寡婦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劉屠夫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疼得呲牙咧嘴,眼中騰的升起怒火,臉上寫滿不可置信,恨的牙根痒痒,若不是他的傷口動一下,就鑽心的疼,此刻怕是早就撲上去,狠狠揍史寡婦一頓。
劉屠夫喘著粗氣,他氣急敗壞的大吼道:「你個賤人,明明是你勾……」
話還沒有說完,劉屠夫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他瞪著史寡婦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他心中滿是被史寡婦背叛的怨恨。
周詩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她看向滿臉怒容的劉屠夫,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不緊不慢的說道:「劉屠夫,這話你可聽見了,現在心裡適合什麼滋味呀!」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周詩語氣里藏著幾分揶揄,像是在明知故問,她偏要揭穿這一層遮羞布,讓這一場捉姦戲碼,更添了幾分諷刺與難堪。
周詩心裡暗暗著急,葉秋怎麼還不動手,眼下史寡婦還在床上,正是動手收拾她的好時機。
周詩眼珠一轉,她心裡已經盤算好,等一會兒葉秋與史寡婦打起來,自己就趕緊上前,明面上是拉架勸和,裝作要把兩個人分開的樣子,暗地裡趁著沒有人注意,就能偷偷下黑手。
拉偏架的時候,順便把史寡婦踹幾腳,擰幾把,既能出一口惡氣,又不會落人口實,多麼好的機會。
這麼一想,周詩忍不住朝著床上的史寡婦瞥一眼,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梅花睡得正沉,尖叫聲刺破了她的夢境,瞬間驚醒。她心頭一緊,手忙腳亂的披了一件衣裳,跌跌撞撞的打開屋門。
門外混亂的景象,讓梅花瞬間僵在原地,滿地狼藉,娘親縮在床上哭哭啼啼,劉屠夫捂著傷口,怒目圓瞪,葉秋那淬著冰的眼神,還有看熱鬧的村民們都流露出不屑與鄙夷的眼神,一切亂如麻。
梅花心中的恐懼,猶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身子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梅花的目光落在史寡婦身上時,梅花心裡翻湧著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與怨恨,她死死咬著嘴唇,雙眸通紅,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直直射向娘親,恨她惹出這一樁醜事,恨她讓自己在人前抬不起頭,更恨這丟人現眼的一切,毀了原本就艱難的日子。
梅花望著眼前混亂的景象,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前陣子,因為娘親非要去算計周詩,結果被揍的鼻青臉腫,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養好身子。
那段時間,梅花在古槐村簡直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男女老少見了她就指指點點,孩子們用石子砸她,嚇得梅花整天關著門,連柴米油鹽都見底了,都不敢出門買。
這件事好不容易漸漸平息,這才過去多久,娘親又鬧出這種醜事。梅花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一股絕望湧上心頭,這日子沒法過了,娘親鐵了心,要把她往絕路上逼。
白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的說道:「這個史寡婦真是不要臉,顛倒黑白的謊話,張口就來,虧她能編得出來,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白瑾語氣里的輕蔑,像是裹了一層薄冰,透著一股子凍人的寒意,明擺著是看穿了史寡婦的那些把戲,他懶得掩飾臉上的不屑。
白瑾話音剛落,白青青在一旁聽的真切,她立刻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認同,她往史寡婦那邊看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寫著「荒唐」二字,她心裡暗暗想著,史寡婦說的這些話,漏洞百出,簡直荒唐可笑,就算是個傻子,也不會信她半句。
白青青連連點頭的模樣,早已把心裡的想法,展露無疑,白瑾說的不錯,史寡婦分明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葉秋臉上的笑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笑意根本沒達眼底,反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看的讓人毛骨悚然,她盯著史寡婦的眼神里滿是不懷好意,像是盯上了獵物的野獸,帶著一股子狠厲。
葉秋猛然握緊拳頭,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史寡婦,你倒是挺能說會道,不光用你那張臉勾搭男子,還用這張巧嘴把男子哄的五迷三道。今天老娘不但要毀了你的這張臉,還要撕爛你的嘴,我看你沒了這兩樣,以後你還怎麼招蜂引蝶。」
葉秋語氣里的怨恨與瘋狂,讓周圍的村民們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他們都看出來,她這是動了殺心。
此刻劉屠夫只覺得傷口鑽心的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來,讓他渾身顫抖,他死死咬著牙,半個字都不敢出聲,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娘子手裡,那一把閃著寒光的菜刀,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劉屠夫太清楚娘子的瘋狂勁,生怕自己一出聲,惹得她更加生氣,有可能菜刀朝著自己砍來,剛才那一下,已經夠他受的了。如果再來一次,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劉屠夫縮了縮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只盼著娘子能消消氣,千萬不要再動手。
在劉屠夫愣神之際,葉秋已經舉起菜刀,朝著床上的史寡婦劈了過去。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史寡婦嚇得魂飛魄散,眼中盛滿恐懼,臉色慘白,她手腳並用地往床里縮,恨不得原地消失,整個人瑟瑟發抖,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本能的恐懼與絕望。
梅花心裡對娘親的怨恨,眼見明晃晃的菜刀,朝著史寡婦劈過去,她腦子裡「嗡」一聲,所有的恨意,瞬間被擔憂所代替。
梅花恨娘親做丟人現眼的事,恨娘親讓她在古槐村抬不起頭,若是真的沒有娘親,她一個孤女在這世上該怎麼生活,那樣的日子,她連想都不敢想。
梅花幾乎憑著本能嘶吼道:「救命呀,殺人了。這瘋婆子要殺人了,快來人攔住她呀!」
梅花急的淚水止不住流下來,手腳發軟,卻想衝上去救娘親,她被那驚險萬分的場面,嚇得邁不開腿,只能拼盡全力呼喊著,盼著有人能衝進屋裡攔住葉秋。
葉秋下手狠厲,刀刀帶著一股子要與人拼命的架勢,她刻意避開要害,她沒想真的要了史寡婦的命,卻也絕不輕易讓她好過。
刀起刀落間,史寡婦的胳膊與腿上已經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被褥,看得人觸目驚心。
村民們急的直跺腳,有幾個膽大的村民想要上前拉架,瞧見葉秋雙眸通紅,手裡的菜刀揮舞地虎虎生風,他們腳剛剛抬起來,又硬生生縮了回去。
村民們只能七嘴八舌地喊著「葉秋快停手」,「不要整出人命呀!」
村民們聲音里全是擔憂,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衝上去。
周詩在一旁急的抓心撓肝,眼睛直勾勾盯著屋內,她想趁亂給史寡婦下黑手,可是場面太過混亂,葉秋揮著菜刀的瘋狂勁,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好機會。
看到史寡婦被砍得血直流,周詩心裡那叫一個暢快,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剛有這個念頭,又猛然一哆嗦,葉秋這瘋狂勁兒,萬一失手砍到自己怎麼辦。
周詩悄悄往屋門口挪了挪,腳步放的極輕,儘量遠離那張床。縮在門口,她這才覺得心裡踏實一點。
周詩心想,還是在這裡保險,既能看清熱鬧,又傷不到自己。
等一會兒,要是有機會,一定要收拾史寡婦,周詩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白青青站在院子裡,脖子伸得老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裡的動靜,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白青青瞧得一清二楚,屋內葉秋與史寡婦壓根不是對打,分明是史寡婦被葉秋單方面摁著收拾,慘叫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在白青青聽來竟然格外帶勁,先前只當葉秋頂多擼起袖子,揍人解氣罷了,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提著菜刀來了。
手裡有傢伙就是不一樣,這陣仗比拳打腳踢,熱鬧百倍。
菜刀劈砍的寒光,史寡婦嚇破膽的模樣,葉秋那一股瘋狂勁,看得白青青心潮澎湃,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沸騰起來。
白青青忍不住在心裡叫好,這才叫精彩,她臉上滿是按耐不住的激動,恨不得再湊近一點,看的再清楚一些,連呼吸都跟著急促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