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去好幾天,白青青心裡那一股子興奮勁兒,還沒有下去,她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放著那一天的混亂場面。
葉秋揮舞著菜刀時,一臉兇狠模樣,史寡婦嚇得尖叫連連的樣子,還有村民們的議論聲,一幕幕都清晰的,像是剛剛發生過一般。
白青青越想越覺得心裡痛快,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揚,手裡繡著帕子,都帶著高興勁兒。
提起這件醜事,村民們只覺得後怕不已,白青青心裡依舊心潮澎湃,像是有一團火焰,時不時燒的她激動 起來,她總是盼著再來點熱鬧,好讓自己再大飽眼福。
此刻史寡婦早已沒有之前活力滿滿的模樣,整個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成了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葉秋的菜刀雖然沒有往要害處招呼,可刀刀見血,史寡婦身上橫七豎八的傷口,血肉模糊一片,疼的她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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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寡婦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葉秋一句句的怒罵著她,更是任由她刀刀落在史寡婦的身上,每一刀都是鑽心的疼。
絕望之下,史寡婦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她扯著嗓子求救道:「救命啊——,救命呀——,誰來救救我呀——」
史寡婦聲音嘶啞中混著嗚咽聲,滿是求饒的意味,卻怎麼也蓋不過,葉秋的怒罵聲,村民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馬村長聞訊趕來時,他眉頭緊皺,瞧著史寡婦那一副渾身是傷的模樣,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甘心,他心裡的厭惡又增添了幾分。
史寡婦向來不安分,只會勾三搭四,攪得村里雞犬不寧,這次更是被當場抓了個現行,實在是可恨至極。
馬村長死死盯著史寡婦,他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他心裡暗自思忖著,若不是看在史寡婦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算不按族規把她沉塘,也應該立刻把史寡婦趕出古槐村,省得留在這裡禍害別人。
馬村長對著葉秋與劉屠夫夫妻二人訓斥幾句,無非是讓他們遇事要冷靜,不要動手傷人。
最後馬村長喊人請喬郎中,給她治傷,他對躺在床上的史寡婦,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話,「等你傷好了,就趕緊滾出村子,別再讓我看見你。」
馬村長的這一番話,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史寡婦的心上,她本就憋著一口氣。
聽到這話,史寡婦一口氣沒有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當場氣死,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獵物收了不少,有野雞,野兔,野豬,傻狍子,梅花鹿,可就是沒有辦法拿出來吃,尤其是那一頭棕熊。
白青青一直期盼著嘗嘗熊掌的味道,現在吃不到,她心裡真不是滋味。
白青青每次進入 QQ 農場,看著倉庫里收的那些獵物,她饞的直流口水,尤其是盯著棕熊的熊掌,恨不得馬上砍下來,嘗嘗熊掌的味道。
周華臉上堆滿慈愛的笑容,朝著白青青招了招手,她語氣里滿是寵溺的說道:「乖孫女,你快過來,嘗嘗剛炸好的肉丸子,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喜歡不喜歡吃呀!」
周華懷裡抱著一個大粗瓷盆,裡面堆滿炸的金黃酥脆的肉丸子,油亮的外皮泛著焦香,熱氣裹著肉香,絲絲縷縷往外鑽,勾的人鼻尖發癢,光是聞著,就覺得把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了出來。
原本炸肉丸子是過年的時候,才能見到的稀罕物,用新鮮的豬肉剁成餡,摻上麵粉攪勻,下油鍋炸的外酥里嫩。
尋常人家捨不得常做,豬肉是飯桌上難見的葷腥,麵粉更是頂頂金貴的口糧,平日裡都要省著用。
今年不同往日,白家憑著腐竹生意,賺到不少銀子。周華也沒有了往日的摳門小氣,她讓三個兒媳婦炸了滿滿一大粗瓷盆,金黃油亮的肉丸子,堆得冒尖。
瞧著滿滿一大盆肉丸子,看著是多,可白家人丁興旺,如果大家敞開了吃,這一盆怕是一眨眼功夫,就見了底,壓根不夠分。
白青青盯著盆里外酥里嫩的肉丸子,眼睛亮晶晶,小鼻子忍不住嗅了嗅,她揚起笑臉,朝著周華甜甜的說道:「奶奶,這肉丸子看著金黃油亮,聞著也香,肯定很好吃的樣子,我先嘗一個吧!」
白青青飛快地伸出小手,從盆子裡拿起一個肉丸子,剛炸出來帶著一點溫熱,卻不燙手,溫度剛剛好,她湊到嘴邊輕輕咬一口,外皮酥脆,混著鮮嫩的肉香,在口中蔓延開來。
白青青忍不住連連點頭,小臉上寫著心滿意足,她含糊不清的說道:「奶奶,真好吃,太香了。」
白青青吃得眉開眼笑,小腮幫子一鼓一鼓,像是一隻小倉鼠。
白青青這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周華臉上樂開了花,眼中滿是寵溺,她笑眯眯的說道:「乖孫女,你喜歡吃就多吃一點,慢點吃不要噎著,不過一次不能吃太多,你想吃的話,就去奶奶屋裡拿,我給你留著。」
周詩剛從屋裡走出來,一眼瞧見周華懷裡抱著一大盆金黃的肉丸子,她腳步匆匆的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婆婆,這是剛炸出來的肉丸子,我也嘗一個,外酥里嫩,真是太好吃了。今年竟然炸了一大盆,看著就多,這下夠咱們一家人吃的了。」
周詩直接伸手從盆里抓了四個肉丸子,一股腦往嘴裡塞,她一邊飛快的嚼著,一邊含混不清的嘟囔著,一字一句都被肉丸子堵的斷斷續續,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周詩那一副眉飛色舞的模樣,滿是「真好吃」,「太香了」的誇讚聲,吃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最近周是笑的合不攏嘴,走路都帶風,一想到史寡婦那一副人人避之不及的悽慘模樣,她睡著了,都能笑醒。
這件醜事,過去這麼多天,史寡婦喜歡到處勾搭男子的名聲,早就在古槐村傳的沸沸揚揚,被村民們添油加醋的版本,一個比一個精彩,一個比一個離譜,半點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冷卻下來,反而愈演愈烈。
誰都知道,這背後少不了周詩的手筆,是她不動聲色地推波助瀾,才會讓這件醜事,鬧的人盡皆知。
如今這樣的局面,讓周詩 心裡那叫一個心裡美滋滋,她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來過。
周詩抓著肉丸子往嘴裡塞,吃的毫不顧忌,周華瞪了她一眼,笑著嗔怪道:「周詩,你個饞婆娘,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你一邊待著去,別在這裡礙眼。」
周詩吃的狼吞虎咽,周華氣得抬手往她手上拍了一巴掌,「啪」一聲脆響,卻沒有多用力。
周華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睨了周詩一眼,她眼中有寵溺與縱容。
畢竟周詩是她的親侄女,在三個兒媳婦當中,周華向來偏心她。
不然憑著周詩這好吃懶做的性子,想在白家舒舒服服的過好日子,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一巴掌,更像是長輩對晚輩帶著疼愛的敲打,明著是生氣,實則是偏心與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