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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珍珠卡在裡面…出不來了怎麼辦20

  「分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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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陽張著嘴,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這他媽什麼展開」的混亂,來回切換了好幾輪。

  他放下手裡的營養凍干,大步走到水晶魚缸前面,隔著玻璃仔細端詳著裡面那條正悠閒遊向礁石後面的白色人魚,看了半天,又猛地把頭轉向沈滄野:「你怎麼搞到手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幹了什麼我完全不能理解」的震驚:「你不是不養人魚嗎!你不是說你有仙人掌就夠了,活物太麻煩、不會換水、不會餵食、死了還得埋,這是你的原話!你記不記得!」

  沈滄野端著茶杯,面色毫無波瀾:「嗯,記得。」

  「那你現在——你——這——」林陽語無倫次地指了指魚缸,又指了指沈滄野,再指了指空蕩蕩的客廳,「你那盆仙人掌呢?」

  沈滄野端著茶杯的動作非常輕微地頓了一下,目光有一瞬間的偏移,像是被什麼問題問到了不那麼好回答的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極其自然地低頭喝了一口茶,避開了林陽灼灼的目光:「……王叔收起來了。」

  「收起來了?!」林陽的聲音又高了半度,「是收起來了還是扔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魚缸里的天欲雪在礁石後面悄悄轉了個身,微微探出半張臉,湖水綠色的眼睛隔著水看了一眼林陽,又看了一眼沈滄野。

  沈滄野清了清嗓子,轉了個身朝沙發走去,像是要結束這個話題:「你帶來的東西是什麼?放桌上吧。」林陽看著他走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魚缸里那條正歪著頭看他的白色人魚,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

  「行吧,」他把營養凍干往桌上一放,「這魚……他怎麼就跟你了?李振明那傢伙你拿什麼跟他換的?他那種人,吃進去的東西還能吐出來?」

  林陽的聲音里滿是好奇和不解。他實在想不通,李振明那種在圈子裡出了名的只進不出、見了好東西絕不撒手的傢伙,是怎麼可能答應把這條魚轉手的。

  他這幾天為了湊齊那套機甲費了多少心思,求爺爺告奶奶也沒弄到手,沈滄野拿什麼換的這魚?

  沈滄野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喝了一口茶,目光平靜地落在林陽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於「我辦事你還不放心」的淡然:「拿他找了六年的那架機甲換的。」

  林陽正準備坐進沙發里,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他保持著半彎腰的姿勢,眼睛直直地盯著沈滄野,嘴張了半天沒合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哪架機甲?」

  沈滄野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林陽臉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那架。他一直在找的第五架。」

  林陽直起身,雙手叉腰站在沙發前面,像是在消化什麼了不得的信息。他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來,指著沈滄野:「那架你收藏了好幾年、連我都不讓碰的那架深灰色帶暗金紋路的?你拿它換了一條魚?」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里滿是「你是不是瘋了」的語氣,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沈滄野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瓷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嗯。」

  林陽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魚缸里那條悠閒擺著尾巴的白色人魚身上,又轉向沈滄野,來回看了好幾次,最後嘆了一口氣,往沙發里一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行吧……反正那機甲在你那兒也是放著落灰,換了條活的回來,好歹能動。」

  他偏過頭,看著魚缸里那條白色的身影,天欲雪正浮到水面上來,銀白色的髮絲在水光中散開,湖水綠色的眼睛正好朝這邊望了一眼,帶著一種「你們聊完了嗎」的淡然,然後又沉下去了。

  林陽看著那個畫面,咂了咂嘴:「不過說實話,這魚在你家比在李振明那兒看著順眼多了。

  李振明那個水族展廳,藍光打得跟海底墳墓似的,魚都被照得沒精神。你這兒陽光好,缸也敞亮,他看起來自在多了。」

  沈滄野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那片逐漸平息的漣漪上,聲音低了一些:「嗯。」

  林陽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翹起腿:「所以那密函怎麼回事?剛才在門口碰見張叔,他提了一嘴,說皇室給你發了急件?」他的神情裡帶著一絲收斂的擔憂。

  沈滄野的目光從魚缸上收回來,落向窗外庭院裡那片還沒完工的池子:「那些商船被襲擊的事,上邊的意思——調查人魚襲擊商船的根源,必要的話採取措施。」

  林陽愣了一下,隨即嘖了一聲:「又是這種事。前幾年那檔子事被壓下去的時候我就知道遲早要爆出來。」他看著沈滄野的神情,停了一下,「你準備怎麼辦?」

  沈滄野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魚缸里,天欲雪正從水底慢慢浮上來,貼在玻璃內側,湖水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安靜地,沒有催促,只是看著。

  沈滄野說:「先弄清楚。那些船為什麼被襲擊,源頭在哪裡,能不能解決。能談就談,不能談再想別的辦法。」

  林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魚缸里那條正隔著玻璃望著沈滄野的白色人魚,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要幫忙就說一聲。」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我得回去了,阿瀾還在家等著。」

  經過魚缸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水裡那雙湖水綠色的眼睛,頓了一下,「好好跟著他,別像在李振明那兒似的愛答不理的。他比那傢伙靠譜多了。」

  天欲雪透過玻璃看了他一眼,尾鰭輕輕擺了一下,像是在說「我知道」。

  然後他偏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沈滄野身上,不偏不倚地追隨著那道從窗邊走向桌前的影子,餘光里再也沒有分出半分給那個已經轉身離開的客人。

  林陽看著這幕,搖了搖頭,留下一個「我走了,你自己慢慢養你的魚去吧」的灑脫背影,走出了別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