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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夜探「寡夫」門的我真香了28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天欲雪就被系統空間裡111的動靜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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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哥——家具ok了——全部歸置妥當——」111的聲音帶著剛乾完活的沙啞,卻掩不住那股邀功的興奮勁兒,「你抽空回來瞅一眼,保管滿意!」

  天欲雪睜開眼,懷裡沈和野還睡得正沉,呼吸綿長而均勻,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他輕輕地把搭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挪開,又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了半宿的胳膊,動作輕得像做賊。沈和野在睡夢中皺了下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了過去。

  天欲雪下了床,把被子給他掖好,躡手躡腳地出了屋。

  秋日凌晨的涼意撲面而來,他不自覺打了個哆嗦。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匆匆出了門,沿著村路往自家走去。

  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天光還沒大亮,灰濛濛的晨霧罩在院子裡。可一眼看過去,他就愣住了。

  堂屋裡的舊桌椅換成了那套新打的實木家具,什麼擺在正中,什麼椅子擺在哪裡陽光一晃漆面平整光亮,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色澤。

  也不知是111從哪裡學來的裝修,擺的像模像樣,裡屋的衣櫃靠東牆立著,尺寸剛好卡進那個凹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是量著做的。

  天欲雪裡里外外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桌沿,又拉開衣櫃門看了看裡頭,嘴角翹起來就沒放下去過。

  「行啊111。」他由衷地誇了一句。

  「那可不。」111的聲音從系統空間裡飄出來,帶著幾分得意,「也不看看是誰搬的、是誰擺的、是誰——」

  天欲雪笑著打斷他,心念一動,把說好的積分劃了過去。

  111收到積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精神了。他在空間裡翻了個跟頭,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妥了!積分到手,本系統暫時下線,休養生息去了。雪崽兒你自己忙,不打擾了——」

  說完,動靜就沒了。

  天欲雪又在自家屋裡站了一會兒,四處看了看,越看越滿意。這間屋子,再過些日子就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屋子了。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那桌面,像是在確認了下

  他沒多留,鎖了門,轉身往回走。

  深秋的早晨風涼颼颼的,田埂上的草葉掛了一層薄薄的露水,把他的褲腳打濕了半截。

  他走得快,心裡盤算著回去跟沈和野一起吃早飯,順便——不,不順便,是專門告訴他,家具搬好了,屋子歸置好了,搬家搬家。

  想著想著,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可剛走到沈和野家門口,還沒跨進院子,他就聽見裡頭傳出一陣吵嚷聲。

  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尖銳、急促,像一把鈍刀子刮在鐵鍋上,一下一下地刮進人耳朵里。

  「……你到底要怎麼樣?啊?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不聽勸?」

  天欲雪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院門外,認出了這個聲音。

  沈母。

  天欲雪站在院門口,那尖銳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上次沈母來的時候,摔了一隻碗。

  緊接著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心裡咯噔一下。

  那繡著合歡蓮的紅蓋頭。還在桌上。

  昨晚上他還看見的,大紅的緞面擱在竹籃里,並蒂蓮的葉子才繡了一半,針還別在上面,沒收起來。沈母要是看見了那個,以她的性子,怕是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天欲雪來不及多想,抬腳就跨進了院子。

  堂屋的門大敞著,沈母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一句比一句高。

  天欲雪三步並作兩步上了台階,一進門就看見了——沈母站在屋子中間,臉上帶著怒氣,嘴唇上下翻飛,話是一句接一句往外砸。沈和野靠在裡屋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嘴閉著,像是已經懶得接話了。

  桌上那個竹籃還在老地方。

  紅蓋頭露著半邊,大紅的顏色在昏暗的堂屋裡格外扎眼。

  沈母顯然已經看見了。她說到這裡,嗓門又拔高了幾分,手指頭幾乎戳到沈和野鼻尖上:

  「你說你一個老哥兒,名聲本來就不好,還這麼不檢點!」

  沈和野沒吭聲。他垂著眼睛,不知在看地面還是在看別的什麼,整個人像一堵牆,既不往裡縮,也不往外頂。

  天欲雪聽不下去了,正要開口,沈母已經轉過臉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他身上。

  「喲,這又是誰?」沈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敵意,「一個大男人,大清早隨便往別人家裡闖,連門都不敲,有沒有規矩?」

  天欲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沈母已經又扭頭去看沈和野了。她看了看沈和野,又看了看天欲雪,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幾趟——最後落在沈和野看天欲雪的那個眼神上。

  那個眼神。

  沈和野什麼都沒說,可他看向天欲雪的時候,那雙一直垂著的眼睛抬了起來,原本像堵牆一樣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那不是什麼明顯的動作,可落在當娘的眼睛裡,什麼都明白了。

  沈母的臉一下子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驚愕、不信、惱羞成怒,全攪在一起,最後化成了一股更難聽的潑天謾罵。

  「你——」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得幾乎要掀翻屋頂,「好啊,好得很!我還以為你只是不知檢點,原來你早就跟這個漢子搞到一起去了!」

  她指著沈和野,手指都在發抖:「丟人現眼的東西!我說你怎麼死活不肯跟我回去,原來是被人勾了魂了!」

  話頭一轉,又對準了天欲雪:「還有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外姓漢子,跑到人家屋裡來勾搭,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摻和?」

  「大白天的不干正事,淨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們兩個大男人搞在一起,說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沈和野你要臉不要?」

  一句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刻薄。

  沈和野最開始還忍著,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那些話像髒水一樣潑過來,他聽了也只是皺了皺眉,把臉別過去,不理她。

  可當沈母的話頭從沈和野身上徹底轉到天欲雪身上時,沈和野的反應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