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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夜探「寡夫」門的我真香了27

  天欲雪要找的,是方圓十里最有名望的王婆。

  這位王婆可不是尋常說媒的。經她手的親事,少說也有百來樁,沒有一樁不成的,遠近鄉親提起她,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有人說她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也有人說她那雙眼睛看人從未走過眼。王婆的名頭擺在那裡,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天欲雪其實不擔心沈和野那邊不同意。

  兩個人之間的事,早就心照不宣了。他翻了大半年的籬笆牆,沈和野從沒把他往外轟過,那點意思還用得著媒人去探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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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論起來,他倆這樁親事,缺的從來不是雙方點頭,而是一個正正經經、能擺在檯面上說的由頭。

  可天欲雪偏要請王婆。

  他要請最好的媒人,走最全的禮數,一樣不落地把該走的路走完。

  這不是為了說動沈和野——沈和野那頭壓根不需要說動。這是做給鄉親們看的。

  請王婆出面,聘禮備足,三書六禮一樣不差,樁樁件件都要叫人看在眼裡。

  不用在偷偷摸摸翻牆頭或者讓沈和野偷偷給他留門了,擺在太陽底下、敢讓全村人看著。

  這也是變相讓鄉親們知道:沈和野不是隨隨便便進的他家的門,是他天欲雪明媒正娶迎進來的。

  想到這裡,天欲雪腳下的步子愈發快了。深秋的風打在臉上,不覺冷,心裡頭反而熱烘烘的,像揣著一團火。

  王婆家在村東頭第三家,門口種著一棵大棗樹,院子收拾得齊齊整整。

  天欲雪在院門口站定,理了理衣襟,把粗布衫子上的褶子抻了抻,又拍了拍肩頭的雪末子,深吸一口氣,這才伸手叩了叩門。

  裡頭傳來一個利落的聲音:「誰啊?」

  「王嬸子在家沒?」天欲雪應了一聲,嗓子眼兒里難得帶了幾分拘謹,「是我,天家的天欲雪,有事想麻煩嬸子。」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婆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天欲雪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精明和打量。

  她在這行當里混了幾十年,什麼人什麼事沒見過,一眼就看出這什麼事。

  「喲,天家小子,進來說話。」王婆側身讓了讓,把天欲雪讓進了堂屋。

  天欲雪也不客套,進了門便開門見山。他坐在王婆對面的條凳上,把來意說了個明白——他和沈和野的事,就差一個正經媒人走走過場,把這事定下來。

  他請王婆出面,不為探口風,不為撮合,就是要個體面。

  王婆聽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心裡頭著實有些意外。

  沈和野她不是不知道。那孩子長得周正,性子也好,可命硬的名聲在村里傳了不是一年兩年了。

  前頭說過的兩家親事,還沒過禮就黃了,也不知是誰起的頭,說他克夫的話一傳十十傳百,漸漸地,再也沒人敢把閨女往他家送。

  雖說是男嫁女娶,可到底也是門親事,誰家也不願沾上個克夫的名頭。

  王婆瞧了瞧坐在對面的天欲雪——年紀輕輕,眉目清俊,雖說一個人過日子不算富裕,可精神頭足得很,怎麼看都不像是走投無路才將就的人。

  她心裡頭轉了幾個彎,到底沒忍住,試探著開了口:「天小子,你可想好了?那沈家小子的事,你聽說過沒有?」

  天欲雪看了她一眼,沒多解釋,只是點了點頭:「想好了。」

  他說話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可那三個字裡頭,沒有半分猶豫。

  王婆瞧他這模樣,心裡便有了數。做媒做久了,她最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有些事,人家不願意說,你偏要刨根問底,反倒把好事攪黃了。

  況且天欲雪把錢袋子往桌上一擱的動作乾脆利落,那分量掂在手裡沉甸甸的,給的價碼比尋常人家高出了一截。

  王婆掂了掂錢袋子,臉上那點猶豫立刻被笑紋蓋了過去。

  她不打算再問了——萬一問惱了這小子,他扭頭去找別家媒人,這到嘴邊的肥肉可就飛了。再說了,人家兩廂情願的事,她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成,」王婆把錢袋子攏進袖中,笑眯眯地給天欲雪倒了碗茶,「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回去等著,我挑個好日子上沈和野家提親去。保管給你辦得妥妥帖帖,風風光光。」

  天欲雪端起碗喝了口茶,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意不大,卻是從心底裡頭漾出來的,像是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能見著光了。

  他放下碗,站起身道了謝,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回頭補了一句:「嬸子,走流程歸走流程,希望你能把信息傳來,能快些的話,就快些。」

  王婆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年輕就是好啊……」

  轉身進了屋,已經開始盤算該挑哪天上沈家的門了。

  定下媒人的時候,天色已然擦黑。

  深秋的日頭落得早,西邊還剩一抹暗沉沉的紅,像是被誰潑了半碗陳血,轉眼也被暮色吞了個乾淨。

  天欲雪從王婆家出來,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晚風從田埂上吹過來,帶著收割後稻茬的濕氣和枯草的澀味,涼颼颼地灌進領口,他也不覺得冷,心裡頭那團火燒得正旺。

  他沒回自己家,徑直往沈和野那邊去了。

  推開院門的時候,灶房的方向還亮著一點昏黃的燈光。院子裡落了一層薄薄的枯葉,踩上去窸窸窣窣的。

  天欲雪也沒進屋,先在牆角那口大缸里舀了水,提溜到平日裡洗澡的那塊地方,就著冰涼的井水囫圇沖了個澡。

  深秋的水已經有些扎骨頭了,水珠子順著脊背往下淌,激得他連打了好幾個哆嗦,可心裡頭是熱乎的,熱乎得厲害。

  他拿布巾胡亂擦了幾下,又捋了捋半長的頭髮,推門進了屋。

  桌上擱著一碗晾涼的白水,他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眼睛卻落在旁邊那個小竹籃里——裡頭擱著繡了一半的紅蓋頭。

  大紅的緞面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上面繡著並蒂蓮,針腳細細密密的,才繡了一小半,看得出繡的人手很巧,只是近來大概乏了,繡得慢了些。

  他把碗放下,掀簾進了裡屋。

  油燈已經撥得很小了,昏昏暗暗的光線只夠照出個輪廓。

  沈和野側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半睜半閉的,困得都快睜不開了。

  可他還是撐著沒睡,耳朵一直聽著外頭的動靜——聽見天欲雪在院子裡沖澡的水聲,聽見他進屋的腳步,聽見他放下碗的聲響。

  聽見腳步聲往裡屋來了,他便整個人往床裡邊挪了挪,騰出半張床的位置來。

  然後伸出手,把被子掀開一角,朝外頭拍了拍。

  被窩暖好了,上來吧。

  那個動作又輕又自然,像做過千百遍似的。事實上這幾個月來,他確實每晚都這麼做的。

  不管天欲雪多晚回來,被窩總是暖的。

  天欲雪把外衫脫了搭在床尾,吹了燈,摸黑上了床。

  被窩裡果然暖烘烘的,帶著沈和野身上那股乾淨的皂角味兒,還有被秋陽曬過的棉布氣息。

  他剛躺好,旁邊那個人就動了——沈和野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拱過來,把腦袋抵在他肩窩裡,身子蜷了蜷,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窩進了他懷裡。

  像是找到了最熟悉的位置,再挪不動了。

  天欲雪抱著沈和野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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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把所有家具搬進來,並搞好了格局擺放好,擦了擦乾,暗道終於完活了,回到系統空間打算朝天欲雪要『薪水』時,人家已經抱著媳婦睡著了……

  111:(;´༎ຶД༎ຶ`)

  (╯‵□′)╯︵┻━┻

  _(:_」∠)_

  一頓小發雷霆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