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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夜探「寡夫」門的我真香了16

  「天欲雪,跟我去裡屋床上!」

  沈和野的嗓音啞得厲害,還隱隱透著幾分克制不住的輕顫,眼尾染著薄薄一層緋紅,神色又急又慌。

  他見人遲遲不動,語氣愈發急切,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執拗:「你聽到沒有?你若是不肯,我便這般直接跑出去,讓所有人都瞧個清楚!你也別再惦記李家姑娘了!」

  話說到後半段,他語氣陡然軟了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字字句句都像是耗盡了渾身氣力:「你應了我,往後這事我絕口不提,半點都不會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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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指著裡屋床鋪,那隻手止不住微微發顫,一雙眸子泛紅濕潤,一瞬不瞬緊緊凝望著天欲雪。

  見對方始終沉默無言,沒有半分應允的意思,他高舉的手臂漸漸無力垂下,方才鼓足的滿腔勇氣如同泄了氣一般,瞬間消散殆盡。

  心底酸澀與窘迫翻湧而上,他低聲呢喃,滿是落寞與自嘲:「果然……還是不行嗎……」

  他心頭清楚明白,自己足足比天欲雪大了七歲,這般心思本就不合常理,想來在旁人眼中,這般情意荒唐又突兀,怕是任何一個人來了都會心生膈應,惹人厭煩。

  天欲雪默不作聲,驟然俯身,一手穩穩托住沈和野纖細的膝彎,另一手攬住他單薄的後背,乾脆利落地將人打橫抱起。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沈和野瞬間失神,還沒回過神來,便下意識伸出雙臂,緊緊箍住天欲雪的脖頸,整個人都軟軟依偎在他懷中。

  天欲雪抱著懷中之人緩步走入裡屋,行至床沿輕輕俯身,將沈和野安穩放落在床榻之上。沈和野心頭惶恐不安,指尖死死攥著天欲雪的衣擺,半點不肯鬆開,生怕下一秒這人便會抽身離去。

  天欲雪見狀無奈輕嘆,屈膝蹲下身,細心替他褪去腳上的鞋襪,隨後自己也脫鞋上床,指尖慢條斯理解著身上衣衫,目光溫柔落向他,輕聲問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當真不後悔?」

  沈和野滿心急切想要快點做成,急急催促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催促:「別問了,快點,別再磨蹭了。」在沈和野看來,天欲雪的詢問是一種變相的拒絕。

  積攢許久的委屈和忐忑驟然翻湧,眼眶瞬間又紅了,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人,啞聲開口,帶著濃濃的鼻音:「我不後悔。快點,讓我、讓我感受你!」

  沈和野話音一落,天欲雪就開始幫他脫衣……本來已經做好準備的天欲雪看到了,小鳥和小沒有雜草光溜溜的小花園,並存的時候,還是會被震撼到,但誰讓這是沈和野呢。

  沈和野被天欲雪盯著那處看有些羞恥,環著天欲雪腰的小腿緊了緊,腳趾也緊了緊「快點,給我!」

  於是天欲雪不再磨蹭……不再欣賞那處……開始今晚的業務……

  ………………………………………………………………………………………………………………

  夜半時分,屋內漸漸歸於平靜。

  天欲雪緩過神後輕輕起身,隨手拿過一旁的衣服,先大概給自己擦了一下,又側身輕柔地替身側的沈和野擦拭,動作溫和又細心。

  做完這些,他拉過薄被小心翼翼蓋好少年,隨手披上外衫便打算下床。

  「別走……」

  身後傳來沈和野綿軟無力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黏膩,透著濃濃的依賴與不舍。

  天欲雪腳步頓住,回頭溫聲安撫:「不走,就是出去燒些熱水,回來給你好好擦洗一番。」

  說罷便輕手輕腳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床榻上的沈和野靜靜躺著,渾身還縈繞著未散盡的暖意與異樣餘韻,身子時不時輕輕顫慄幾下,整個人慵懶又虛弱。

  月色靜靜灑落在他臉上,積攢在心間的萬般情緒齊齊翻湧上來,委屈、歡喜、不安,還有滿心的患得患失交織纏繞。

  一滴溫熱的淚珠無聲從眼角滑落,沒入枕間,他微微蜷縮起身子,心底五味雜陳,既貪戀此刻彼此相擁的溫存,又忍不住暗自憂心往後前路,心緒紛亂難平。

  身體裡殘留的餘溫遲遲不散,絲絲縷縷纏著四肢百骸,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軟綿綿地陷在柔軟的被褥里。

  偶爾一陣莫名的酥麻竄過脊背,他肩頭便控制不住地輕輕抽搐一下,細碎的、無聲的弧度,藏盡了方才所有的繾綣。

  眼淚落得極輕,一滴接著一滴,浸濕了枕畔一小塊布料。

  他此刻的心情亂得像一團揉碎的雲,有得償所願的滾燙歡喜,滾燙到讓他心口發顫;又有深入骨髓的惶恐與自卑,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賭贏了。

  賭天欲雪不會真的推開他,或者為了親事為了李家女不敢推開他。

  不管如何,第一次都是他和天欲雪的,是他給天欲雪的。

  可不一會沈和野的心情又崩了。

  萬一天亮之後,天欲雪後悔了怎麼辦?

  無數個念頭翻湧糾纏,讓他鼻尖發酸,眼眶越發濕熱。他微微側過身,蜷縮起單薄的身子,空落落的手心緊緊攥著被角,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一點僅存的安穩。

  屋外傳來細碎的動靜,是柴火燃燒的噼啪輕響,是木桶碰撞的輕微聲響。

  是天欲雪。

  知道那人沒有食言,沒有悄無聲息離開,依舊守著這間簡陋的草屋,沈和野紛亂的心緒外努力的平復,可眼底的酸澀卻半點未減。

  他睜著泛紅的眼,靜靜望著黑漆漆的屋門方向,安安靜靜等著那個人回來。

  灶間柴火噼啪輕響,溫水很快便燒得溫熱適中。天欲雪舀好熱水,兌至溫度剛好合適,提著木桶緩步走回屋內,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床上心緒難平的人。

  推門而入時,借著淡淡的月色,一眼便看見沈和野蜷縮在被褥里,肩頭還在微微輕顫,眼角未乾的淚痕清晰可見,整個人脆弱得不像話。

  他放輕動作走到床邊,將溫水擱置一旁,俯身輕輕掀開被褥一角。

  沈和野聞聲緩緩抬眼,眼底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身子依舊時不時泛起細碎的輕顫,殘留的異樣感未曾盡數褪去,惹得他下意識往溫暖處縮了縮。

  「乖,別動。」天欲雪聲音低沉柔和,指尖沾著溫熱的清水,細細柔柔替他擦拭周身,動作極盡溫柔細緻,沒有半分敷衍。

  指尖觸碰到細膩肌膚時,沈和野身子輕輕一顫,下意識往他掌心靠了靠,沙啞著嗓子小聲呢喃:「你不會走的,對不對……」

  天欲雪停下動作,伸手輕輕拭去他臉頰殘餘的淚痕,掌心熨帖著微涼的臉頰,目光認真又鄭重:「不走,現在不會走,往後也不會走。」